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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见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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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五灵山内山会不会教什么远距离传送的术法，但至少外山是不教的，那个“师兄”却说自己放弃了进内山的机会，从未踏足其中……
是自己另外学了吗？
但是为什么要走到这么偏僻的死胡同里才小心使用，生怕别人发觉呢？
又为什么要使用呢？
是因为知道自己做的“考核包通过”这种事不那么能见光吗？
但是这夜市还有比他更阴毒狠辣的商品明目张胆外售。
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真实身份或者目的地？
在那么热闹的集市上混一圈出来，谁还能把那个瘦小的面具少年和他的本来面目联系起来？
到底在遮掩些什么呢，他有必要那么谨慎吗。
才不会吧，真谨慎的话，怎么会在集市上就拉他和齐仲春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讲那么多话。
徐令远回到外山，倒头补了半个百日的觉，下午缓过劲来了，抹把脸就去找了齐仲春。
正常来说，这厮应该在湖边游泳，要不就在自己的房间胡乱鼓捣东西，但是徐令远在两处都没找到他，倒是孟轶给他捎了个口信。
“齐兄说，他没事，这几天回家看看，考核前来找咱们。”
没事个屁！
徐令远道：“他状态怎么样？”
孟轶道：“比平常安静一些……感觉肚子里有东西。”
“宿便吗？还是蛔虫？”
孟轶一大笑，喷出一个鼻涕泡，用袖子擦掉后才道：“不是，就是，唉，特别——那什么。”
徐令远无语弹他脑袋：“外头铺子里卖的鹦鹉都比你会的词多。”
孟轶嘿嘿一笑，徐令远道：“是不是特别凝重，感觉有话不能说，欲言又止？”
“对对对！”
孟轶大力肯定，问道：“徐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齐兄是怎么了？”
徐令远叹气，实话实说道：“徐兄也不知道齐兄是怎么了，对我俩都神神秘秘的，等他回来再说吧。”
孟轶点点头，持着练习用的弟子剑比划了几下：“齐兄说他和我们一起考核，真奇怪，他先前还说今年也不想去呢，是不是看我进步太大，怕我一个人先去了内山会寂寞！”
“想必是的。”
“嘿嘿，那我们一起去吧！我哥哥也在内山呢，到时候我们四个一起……好吧不能一起，他可凶了，一见我就把眉毛眼睛竖起来瞪我。”
徐令远和齐仲春都知道孟轶家里的情况：一个超给力的天赋型姐姐，早就拜别了五灵山，混出了名堂；一个不苟言笑的哥哥，只在孟轶也进五灵山时才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就耳提面命的让他不准懈怠，不准下山和不三不四的人勾肩搭背。
要不是内山弟子进出困难，他哥恐怕会每天都来盯梢。
但是齐仲春，即使孟轶和他认识的时间已经超过三年，仍然对他知之甚少。
“不想这些了！”徐令远道，“考核之前我还要下山一趟，你有没有什么想带的，丹药秘籍什么的？”
孟轶想了想，道：“那些我哥都给我准备好了，徐兄，你帮我递一封信到驿站吧，写给我姐的……如果她还没换地方的话，应该能收到。”
徐令远点头应下，当晚又去了一趟云城。
除了寄信以外，他还要做点别的事。
易容之后，徐令远故意在街上晃悠，对各种人的推销都来者不拒，听上两句就开始问能不能一对一包过，他钱够多，只是懒。
一边从小摊贩那里套“师兄”的消息，徐令远一边留意着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群。
那个“师兄”很可能会因为已经有了齐仲春这个客户而不再回到夜市拉客，但是徐令远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他会出现的。
然而徐令远生生耗了一整晚，发现竟没有多少人知晓“师兄”。
只有一个卖好运符的老头告诉他，那个人只在前些天出现过，不过总共也只来了夜市两天，就再也没见过。
两天，那不就是他和齐仲春遇到他的那一天，和齐仲春单独来找他私聊的那一天吗？
徐令远在老头那里随便买了几个符纸离开了，边走边想，真的有这么巧合吗。
再联系齐仲春的怪异之处，那个“师兄”绝对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外山弟子，齐仲春也一定知道些什么内情，只是没有分享给他。
根据徐令远现在知道的线索来看，一切都指向了外山的考核，只有等到那一天，他才能搞清楚。
啊，这么想来，他那天应该会很忙，又要盯着齐仲春，又要做系统任务。
徐令远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看在明亮的灯火下显得格外黑沉的夜空，买了点任务需要的东西，回五灵山去了。
没过多久，考核开始，仍旧是年长的师兄用扩音符广播规则——
三人到五人为一组，报名后进入传送阵，将会被转送至在万魔林中的随机地点。
以击杀魔怪的数量作为积分标准，团体总分最高的前五组，每人都将得到高阶丹药一枚作为奖励；单人积分最高的十人，将进入五灵山内山。
后日的正午时分，所有人会被传送回此地，考核结束！
此外，还有三条附加规则：第一，不限制弟子之间的攻击，但点到即止，违者取消考核资格。
第二，弟子间武斗的胜方，将获得对方的全部积分。
第三，若遇紧急情况，将求救珠捏碎，即刻便会有最近的前辈前往救助，但求救者随之自动退出考核，积分清零。
不少人都向老师姐老师兄们打听过这一套规则，连组队也是早就谈好了的，一宣布传送阵正常开启了，便领了求救珠，三五成群地站了上去。
没办法，考核限时，自然是越早去，就越能有更多的时间杀魔怪。
人越来越少了，徐令远和孟轶两个人还在抱着剑等齐仲春。
孟轶是三人当中最想通过考核进内山的，又蹦又跳地望呀望，而徐令远则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些已经组好队的人。
“师兄”会是其中的谁呢？
“师弟师弟，和我们组队嘛！我们绝对不拖你的后腿！”
不远处有人吵嚷了起来，孟轶这个好奇心重的立刻转过头看。
“徐兄，是楚烬！”
“哦。”
徐令远瞟了一眼，楚烬营养极度不良时就比同龄人高些，进五灵山一年后更是吃了什么药一般迅速长了起来，现在被好些人围在中间，竟然能越过他们的头顶，直直地朝他看来。
水润的，乌黑的眼睛。
徐令远撇开眼，故意对孟轶道：“我们要打败他，让那小子知道人外有人！”
孟轶吓一跳，嘀咕道：“徐兄，你平常没这么好胜吧。”
徐令远心想你说的没错，但是这是在立人设，他也没有办法。
“咳咳，总之呢，你不要看他现在鲜花着锦的多热闹，你、我，小齐，我们几个组队，一定能比他的队伍拿更多的积分！加油，努力！”
孟轶不明所以，但还是糊里糊涂的重复道：“加油！努力！”
和徐令远这边突然的火热不同，人群当中的楚烬脸色不大好，摇头拒绝了所有拉他入队的人。
“为什么呀楚师弟，我们没想要拿单人积分前十，只是想要那高阶丹药罢了！进去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听你的，帮你杀更多的魔怪，积分也全都给你！”
楚烬依然拒绝。
有个年长的不耐烦了，道：“小楚，你一个人没办法进考核的，刚才的规则已经说明白了，至少也要三个人呢！”
“是啊是啊，”另一个人催促道，“再有一刻钟，传送法阵就关闭了，别犹豫了师弟，晚些去，好杀的魔怪都被那些先去的杀光了，到时候就只能杀皮糙肉厚的了……”
“楚师兄！帮帮忙吧！进去万魔林，我们绝对都听你的！”
楚烬避开他们伸来的手，走向徐令远。
徐令远熟练摆出冷脸，好在楚烬很有眼色，对着一脸茫然的孟轶道：“孟……师兄，我想，和你们，一队。”
原本缠着楚烬的人不服，质问道：“喂！楚师弟，你什么意思，你都不认识他们！干嘛和他们一起啊！”
楚烬理都不理。
孟轶左看看徐令远，右看看楚烬，不知如何是好。
那边的人一看，立刻道：“师弟，人家不识货，没眼光，都不想要你！过来和我们组队吧！”
不知道是那个字惹楚烬生气了，他眉头下压，难得的显出些凶戾来。
徐令远暗道不好，心想这群倒霉鬼真会说话，多少脏的贱的辱骂楚烬都能无视，却偏偏挑了个他最雷的！
他迅速给孟轶眨了眨眼。
孟轶没齐仲春那么鬼精，反应了一下才把楚烬拉入伙，顺便对那些人道：“你们胡说！他现在和我们一组了！”
好吧，没什么威慑和挑衅，但是意思到了就行。
徐令远眼神警告想要拉他袖子的楚烬，走去了孟轶的另一边，和他隔开了。
那些人有的骂有的叹，各自组好队伍走了，转眼间，偌大的场地中，只剩下徐令远三人。
“嗨！传送阵就要关闭了！还在等人吗！”
徐令远对分发求救珠的师兄点头，回答道：“麻烦师兄再等一下了！我们人还没有来齐！”
三个人你看我我不看你的呆站一会，孟轶总算琢磨出来了徐令远对楚烬的态度，挺了挺胸，道：“没想到会和你一组，但你记住，我是要冲单人前十的，我和徐兄，都不会和那些人一样，给你承诺什么听你指令、把积分都给你。”
“明白。”
楚烬颔首，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虽然不太喜欢徐令远的朋友，但是毕竟是徐令远的朋友……
临近传送阵彻底关闭时，齐仲春终于气喘吁吁地来了，三人之间尴尬的氛围被打破，孟轶快步扯着齐仲春跑，好险是赶上了最后一秒。
就在短短的一两秒之间，徐令远也分了神，打量着齐仲春，冷不防让楚烬找到了机会，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很轻，很讨好，徐令远头皮都麻了一块，当即用剑柄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楚烬的手。
楚烬照单全收，在传送阵光芒大盛时，低声道：“没有人看见的。”
本年度考核的最后一组也到达了万魔林，四人降落在一处，四周只有淡淡的黑色魔气弥漫，但却没什么魔怪，看样子，这块是已经被人清理过一遍了。
一落地，徐令远就蹿到了齐仲春和孟轶中间，那两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徐令远迅速整理好表情，拉住齐仲春的胳膊，道：“你们两个要去内山的加油杀魔怪吧，小齐有点岔气，我陪他缓一会。”
同组的人能通过求救珠指示的方向寻找到彼此，倒不怕走散，孟轶心很大的点点头，拔出剑来，循着魔怪的气息跑向丛林深处。
而楚烬，则是略做一两秒的思考后，也点头，和孟轶走了个反方向，离开了。
徐令远没想到楚烬能这么听话，原以为还要扯一会皮什么的……不过现下最要紧的不是那个。
他拍拍齐仲春的背，道：“别装了，他们都去杀魔怪了。”
齐仲春这才直起腰，长舒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