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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继续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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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着最后一刻才来，怎么，怕和那个‘师兄’遇上？”
“你说的没错，”齐仲春坦然承认，郑重地抓住他手腕，语气严肃道，“你没说吧，小孟还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你这话说的，我和他也差不多是一个状态，能告诉他什么，小齐，你到底在瞒什么啊？”
齐仲春安心些许，缓缓道：“我不想把你扯进来，考核这三天，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问，不要跟！我的事成了，那我们还能同从前一样过安生日子，要是不成……不成，你就和小孟一起，快快考去内山，和中孟一起，就当不认识我！”
“中孟”就是“小孟”孟轶的哥哥了，徐令远听到一次就想笑一次，但是这次不但没心情笑，心头还有些窝火。
“我问你你神神秘秘搞些什么！怎么就那么严重了！”
“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齐仲春跳起来锤了一下徐令远的肩膀，竟然比徐令远还生气，“这不是寻常弟子应该碰的！那天让你和我一起去茶馆已经很冒险了！”
“我不能、不能看你也……”
话到这里，他猛地闭紧了嘴巴，之后，无论徐令远怎么问，软磨硬泡，威逼利诱，都不再多说一句话。
当夜，四个人汇集，杀了一只巨熊魔之后占了它的老巢，简单整理了一下当作营地，便围坐在一起吃东西闲聊。
林中夜晚温度低，又可能有魔怪夜间侵扰，几人生了火，徐令远取出在云城买的巨大面饼，烤了烤，一人一块分了。
给齐仲春递饼时，故意给他一块微糊的，齐仲春不敢言语，默默扣掉黑色的部分吃了，看样子也是有些心虚。
给楚烬递饼时，不小心给一块微糊的，楚烬接了，一点不剩地吃了个干净，搞得徐令远心下有些过意不去。
唉，怎么总是对他心软啊，徐令远嚼着面饼，趁着孟轶把饼举起来和自己的脸比大小，齐仲春噎住了在低头找水壶的功夫看了一眼楚烬。
楚烬正好也抓住了这一点时间，看向徐令远。
原本就明亮如星的眼睛被火烤得更亮，对着徐令远又是眯眼又是笑的，让人一时间对他颇有亲近之心。
应该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吧，徐令远把头扭回来，心想。
再说了，楚烬又不坏，只是从前过得太畸形，对他的影响仍然持续到了现在，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个态度。
如果不是害怕展现真正的自己会让剧情产生大偏差，徐令远会把楚烬也当作齐仲春和孟轶来对待。
可惜没有如果。
只能先委屈他了，希望他能早日寻找到真心待他的好朋友，让一切都能走上正轨。
今晚轮流守夜，正准备安排顺序时，徐令远先道：“今天我和小齐都没怎么动弹，我和他守整夜，你俩累一天了，都休息吧，明天再轮流守。”
孟轶习惯了让徐令远和齐仲春拿主意，也知道徐令远这话不是客套，于是倒头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楚烬也慢悠悠的躺下，闭上了眼睛。
月亮升到半空，他二人也差不多不会再醒来了，齐仲春起身：“我……出去一下，等会回来和你换班。”
徐令远点头。
然后等齐仲春一离开就又跟上了他。
系统说了，第一晚万魔静默，明晚才有万魔潮，因此，对于正在睡觉的两个人，他是一点也不担心。
林中跟踪不易，徐令远费了好些功夫才没让齐仲春发觉他。
一路跟至几百米外的小溪附近，徐令远借着月色，朦朦胧胧地看见齐仲春在和一个黑色的人影交谈。
时间很短，估摸着最多也就两分钟，两人便各自离开。
徐令远在原地看到齐仲春原路返回了，这才动身。
然而他才从灌丛中站起来，便被人扯住了袖子。
除了楚烬，再没有另一个人会这么做了。
他叹气，道：“为什么不在那边继续休息。”
楚烬一听就知道因为这附近没有旁人，徐令远不用再假装讨厌自己了，当即凑得更近，小心道：“我知道和齐……师兄见面的人是谁。”
徐令远豁然转头看他。
楚烬的手还捏着徐令远的袖子，晃了晃：“那晚知道师兄和他从茶馆出来后，我假装也是要参加考核的外山弟子，去找了那个人……”
楚烬说，那人一口咬定他认错了人，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还从袖子里掏出什么粉末撒了他一脸。
那粉末很古怪，他眩晕了许久才恢复正常，然后就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徐令远深吸一口气，道：“以后，无论有没有人，都不要总是拉扯我的袖子，行吗？”
楚烬不想行，摇了摇头。
“……在饶城客栈的那一天，我以为你觉得我麻烦，要丢下我走，可是我用尽力气也没抓住你。后来直到你并不是要丢下我了，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样拉一拉，会好受些……”
徐令远一口气吊在胸口不上不下，过了一会，才道：“那你只能在没人的时候这样做。”
楚烬勉强点了点头。
说回正事，徐令远道：“你那天为什么要跟踪我？”
楚烬眼睛动了一下，道：“没有跟踪，我本来也是去夜市随便走走，远远看见了你和齐师兄，想打个招呼，然后就听到了，那个人说考核包过，之类的。”
这倒是巧了。
楚烬低下头，按了一下自己的下眼皮，轻声道：“那个粉末有些都飞到眼睛里了，现在还会疼……”
徐令远凑近看了看他一切正常的眼球和眼睑，真的不知道他在疼什么。
但是他都喊疼了，那就随便安慰一下算了。
“……没什么大碍，还会疼的话，可能是这几天劳累，回去用清水洗洗，早点睡觉。”
楚烬心情立刻好转，点了点头，和他肩挨着肩往回走。
“对了，师兄，回来后我查了外山的弟子名录，比较符合那个人过去经历的，有数人，但是也参加了这次考核的，只有罗四海一个。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刚才和齐师兄说话的，就是他了。”
徐令远脚步一顿。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还能去翻花名册！那样独特的经历，要找起来不会太麻烦的，怎么就忘了这个！
楚烬继续道：“另外，他在拿到第十名的排名后，确实是拒绝了进入内山的机会，但也没继续待在外山，而是告假了整整一年。”
“我在云城的驿站、马车行，镖局都问过，他去了泙川，”楚烬略顿了一下，“齐师兄的家，也在泙川。”
“就查到这么多了，时间太紧，我来不及赶去那边。”
“谢谢，”徐令远道，“你查的够多了。”
楚烬轻轻“嗯”了一声，又拉上了他袖子。
“对了我还有事问你，”徐令远想起什么，问道，“你知不知道能立刻把人传送到其他地方的术法，我在藏书阁没有找到相关的内容。”
“像传送阵那样的？”
徐令远摇头：“作用是一样的，但不需要那么大的场地，也不需要有人守在周围，注入灵气。”
楚烬沉默很久，脚步也慢了下来。
“也有，我知道两种，”他缓缓道，“一种是，修为极深厚的人，可以用灵气画出法阵，即刻催动，前后只需要几个呼吸的功夫。”
“要多深厚？”
“内山的前辈，有的可以，外山，据我所知，还没有。”
那就是说，罗四海不是这一种。
“另一种呢？”
“魔修。魔修的魔气比我们的灵气好积累得多，即使是刚接触不久的魔修，都能轻松使用那种高级术法。花费的时间还会更短，只是会在原地留下少许稀薄的魔气，盘旋数个时辰才完全散去。”
如此一来，罗四海很可能是五灵山绝不容纳的魔修。
徐令远心下了然，心想任务中缺失的一环没想到在这里阴差阳错的补齐了。
尽管在如此深的夜晚中，没有人会听见他们的轻声交流，但徐令远还是反手握住了楚烬的手腕，让两个人凑近了许多。
“不要给别人说，”他轻声嘱咐，“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我明白。”
楚烬顺从地紧挨着他，眼神自上而下扫在徐令远全身，眼波颤动，明亮如星，心脏跳动的声音完全盖过了周遭的风声。
如果这一刻能再延长些就好了。
“还有，”徐令远一无所觉，继续道，“明天你小心些，白天保存体力，晚上跟紧我们。”
“好，师兄。”
楚烬精神抖擞，一句多余的问题都不问，直接接受了徐令远说的每一个字。
回到巨熊魔的老巢后，齐仲春有些怀疑地看向一前一后回来的两人。
“去方便了。”
徐令远淡淡解释。
楚烬也点头：“我怕黑，师兄陪我。”
这还能说什么，齐仲春戳了戳火堆，他都没有告诉徐令远自己的事情，怎么能要求他对自己也坦诚相待。
不过徐令远和楚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次日一早，外山便公布了最新的考核情况。
参加考核的一共有四百五十九人，第一日有三十五人退出考核。
孟轶道：“比往年好很多啊。”
齐仲春也认可，道：“而且魔怪大多都挺弱的。”
魔怪弱，就意味着如果单人要排到更好的名次，那得击杀比从前更多的魔怪才行。
徐令远正想着，五灵山紧接着就给出了单人前十，几乎是在给参加考核的弟子们大声说：“某某某积分很多，想一步登天的快去打劫！”
第一是毫不令人意外的楚烬，而孟轶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考核第一日便挂在了第七。
而罗四海这个差不多可以确认是魔修的，则在第五，紧咬着第四名的同时与第六拉开了一百多积分的差距。
孟轶看完榜单就和屁股着火了一般要跑进深山继续奋发努力，誓要保住自己有些岌岌可危的名次，让徐令远拉住了。
“小心点……保存些体力，晚上我们要轮流守夜的！”
他不好说得太多，暗示完毕就放他走了，而齐仲春只顾着对着罗四海那个名字发呆，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楚烬悄声让徐令远伸出手来，把自己的积分都转给了他。
好在正在公布的榜单并非实时变动，除了他二人外，无人知晓徐令远已经躺赢，楚烬在旁人眼中仍然是最肥的肥羊。
徐令远疑惑：“这是做什么？”
楚烬略想了想，道：“我会被他们盯上，不想积分到其他人手里，所以给你，比较安全。”
“那明天怎么办？”
徐令远和拿了个烧红的铁块似的，一想到明天就会在单人榜上看到自己就忍不住抓狂。
“今晚，今晚你再转给我。”
楚烬脑子还是快，一句话就让徐令远安下心来。
“真够麻烦的，”徐令远道，“树大招风，唉，你好自为之吧。”
齐仲春终于注意到了他们的悄悄话，眼神询问徐令远在做什么。
徐令远看楚烬一眼，不疾不徐开口：“呵呵，你也就在我面前显摆了。现在人人都盯着你的积分，‘一鲸落，万物生’没听过吗，你就等着被围攻吧。”
说完就和他划清了界限，一只手摇扇子，一只手背在背后给楚烬比划了个“没你的事，快走”的手势。
“我也要去杀魔怪了，”徐令远和齐仲春还在微妙的冷战当中，“啪”的一声合上扇子，单手按住剑柄，语气淡淡，“齐师弟就在这高枕无忧吧。”
说罢，他也没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满脸不高兴的齐仲春，离开了临时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