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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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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一岁，会爬了。
天算帝去看她，她看见他就笑，爬过来要抱。
宝贝两岁，会走了。
摇摇摆摆像只小鸭子，走到他面前，张开手。
“父皇，抱！”
他抱起她。
她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宝贝三岁，会说话了。
“父皇！父皇！”她喊个不停。
宝贝四岁，会跑会跳了。
满殿跑，追都追不上。
宝贝五岁，她敢往他怀里钻了。
“父皇，陪我玩！”
他就陪她玩。
她不怕他。
整个皇宫，只有她不怕他。
儿子们怕他，儿媳们怕他，妃子们怕他。
只有她不怕。
她敢看他的眼睛。
她敢对他笑。
她敢喊“父皇抱”。
天算帝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从七岁母后死，就没人敢离他这么近。
近到能听见呼吸。
近到能感觉到心跳。
近到能拉着小手，一起睡。
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真心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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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五岁那年冬天，天算帝九十三岁了。
他躺在床上，起不来。
那天她跑进来，扑到他怀里。
“父皇！父皇！陪我玩！”
他抱着她。
她仰着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父皇，你今天怎么不去上朝？”
“父皇累了。”他说。
“累了就睡觉！”她说，“睡醒了就不累了！”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
宝贝趴在床边，睡着了。
小手还握着他的手。
他看着她的小脸。
想起了福宝。
想起了刘初心。
想起了那些被他杀死的所有人。
他忽然想，如果这辈子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过吗？
不知道。
可他知道，宝贝是他唯一不后悔留下的人。
那天夜里，他死了。
九十三岁。
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宝贝的小手。
宝贝趴在床边睡着了，不知道父皇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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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吵了三天
天算帝死了。
朝臣们跪在殿外，不知道该怎么办。
儿子们死光了，女儿们死光了。
只剩一个人。
宝贝。
五岁。
吵了三天。
第一天，吵立谁。有人说立远支宗亲，天算帝杀得太狠，远支宗亲还是有几个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活着就是运气。有人说干脆不立了，大臣们自己说了算。这话没人敢明说，只敢小声嘀咕。
第二天，接着吵。吵来吵去没结果。
第三天，还在吵。
第四天，一个老太监站出来了。
老太监姓张，跟了天算帝四十年，头发全白，背都驼了。他平时不说话，一说话，没人敢不听。
张太监说：“陛下生前，最疼宝贝公主。陛下亲手拉着她的手走的。陛下想让她继位。”
这话是真的吗？
没人知道。
天算帝死的时候身边就宝贝一个人，谁也不知道他说没说过这话。
可没人敢反驳。
反驳就是和先帝作对。
和先帝作对的下场是什么？天算帝杀了七十多年，谁心里没数？
于是，没人再吵了。
立宝贝。
---登基大典那天，宝贝穿着小小的龙袍，坐在大大的龙椅上。
龙袍是赶制的，太大了，袖子拖下来一截。她坐在龙椅上，脚够不着地，晃悠着。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黑压压的，像一群等着喂食的乌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得大殿嗡嗡响。
宝贝看着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喊“父皇”。
可父皇不在了。
她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跑下龙椅。
“我要找父皇！”
太监宫女追上去。
“陛下！陛下！”
她跑进父皇的寝殿，跑到他的床边。
床空了。
父皇不在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空空的床。
忽然哭了。
“父皇……你去哪儿了……”
张太监跟在后面，叹了口气。
他蹲下来，轻轻说：“陛下，以后您就是皇帝了。先帝在天上看着您呢。”
宝贝擦了擦眼泪。
“在天上？”
“嗯。”
“那他能看见我吗？”
“能的。”
宝贝点点头。
“那我乖一点，让他看见。”
张太监眼眶红了。
“陛下真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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