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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五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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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的皇帝，能干什么？
什么也干不了。
朝政是张太监和几个老臣商量着办的。大事小事，他们先定，然后跟宝贝说一声。
宝贝听不懂，就点头。
“嗯，行。”
她只知道点头。
可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杀人。
父皇杀了那么多人，最后躺在床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不要那样。
所以她对人好。
对太监好，对宫女好，对大臣好。
大臣们一开始怕她，怕她跟她爹一样。后来发现她不杀人，就不怕了。再后来发现她好说话，就开始糊弄她。
她也不生气。
她说：“你们糊弄我，我就糊弄你们。”
大臣们问：“陛下怎么糊弄我们？”
她说：“我不管你们，你们也别管我。”
大臣们没听懂。
后来她长大了，他们懂了。
她不管朝政，不管民生，不管打仗，不管收税。
她只管一件事——
她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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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十五岁那年，开始选男妃。
朝臣们炸了锅。
“陛下！您才十五！”
“陛下！后宫三千，史无前例！”
“陛下！祖宗规矩……”
宝贝打了个哈欠。
“祖宗？我爹就是祖宗。他杀了七十多年，我说啥了？”
朝臣们闭嘴了。
于是，三千男妃陆续进宫。
李才人、王贵人、赵嫔、孙容华、周婕妤……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美人。
会下棋的，会唱戏的，会画画的，会念诗的，会做饭的……
宝贝一个不落，全都收了。
她对每一个都好。
李才人棋下得好，她就天天陪他下。
王贵人戏唱得好，她就天天陪他听。
赵嫔火锅涮得好，她就天天陪她吃。
孙容华画画得好，她就天天陪他画。
周婕妤诗念得好，她就天天陪她念。
一个都不落。
有人问她：“陛下，你不累吗？”
她想了想。
“累。”
“那为啥还这样？”
她没回答。
她想起她爹。
她爹杀了那么多人，累不累？
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爹临死前，拉着她的手。
手是凉的。
她这辈子，要让所有靠近她的人，手都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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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二十岁那年，又选了一批男妃。
几百个人站了一院子，她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个人站在队伍最边上，没有整理衣裳，没有东张西望。
他就那么站着，望着天，发呆。
她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脸熟。
是那种感觉。
好像在哪见过。
“你叫什么？”她问。
他回过神，看着她。
“萧离童。”
“多大？”
“二十。”
她笑了。
“我二十，你也二十。”
他没说话。
她又看了看他。
“留下来吧。”
太监愣了。
“陛下，就留这一个？”
“嗯，就这一个。”
于是，萧离童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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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萧离童之死
萧离童在宫里住了二十三年。
宝贝陪了他二十三年。
他话少，爱发呆。她话多，爱笑。两个人在一起，一个说一个听，一个动一个静。
后来他病了。
他从小体弱，能活到四十三，已经是奇迹。
躺在床上，起不来。
宝贝守在床边，头发还没白。
萧离童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这辈子没笑过几回。
可这一回，他笑了。
“宝贝。”他喊她。
她握着他的手。
“在呢。”
“我走了以后……你好好的。”
她眼泪下来了。
“你走了，谁陪我发呆？”
他想了想。
“土豆。”
土豆是他们的女儿。
那天夜里，萧离童走了。
四十三岁。
宝贝四十三岁，成了寡妇。
她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
他这辈子，就爱发呆。
发了一辈子呆。
最后发呆发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