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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等我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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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
不对。
我没醒。
我是飘起来的。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被绑着。
我站在旁边，看着自己。
透明的。
飘着的。
我想喊，喊不出声。想碰，碰不到。
就在这时，我看见一团光。
从外面飘进来。
钻进我的身体里。
我的身体睁开眼睛。
可那眼神，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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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在半空，看着“自己”被绑着躺在地上。
嘴堵着，手脚绑着。
可那具身体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我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惊恐，有不解，有害怕。
跟我不一样。
软软坐在旁边，等着。
等那具身体醒。
“自己”醒了。
软软站起来，走过去。
抽出剑。
“李童笙。”她说。
那具身体瞪大眼睛。
“你知道吗？加上这一世，我一共爱了你两世。”
一剑刺下去。
我飘在上头，看着剑刺进我的身体。
那具身体抽搐。
软软又一剑。
“本以为这一世，有情人终成眷属？”
又一剑。
“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
又一剑。
“到头来还娶了别人！”
又一剑一剑。
九十九刀。
她边刺边喊。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我飘在上头，听着她喊。
我听不懂她说的那些话。
两世？欺骗？娶别人？
我娶公主，是皇上赐婚。
我没办法。
可我没欺骗过她。
一年里，我对她好，是真的。
她说热，我扇扇子。她说渴，我倒水。她说饿，我做饭。她哭，我抱着她。她睡着，我守着她。
我没骗过她。
九十九刀。
她刺完了。
那具身体躺在那儿，浑身是血。
软软蹲下来。
“李童笙，你娶别人也就算了！你的算盘打得真够响，还要让我给你家当妾！你真的是一点也没打算放过我啊？”
“呸！狗渣男，李童笙！别以为我姜阮软是好欺负的！”
她站起来。
转身，往外走。
我想喊她。
软软！
我没让你当妾！
我说了妾，可我没想亏待你！
我本来打算……回京之后……想办法……
可我说不出口。
我飘在那儿，看着她走远。
门开着，风吹进来，红烛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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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金光亮起来。
从那个躺在地上的身体里。
我飘在上头，看着那具身体冒金光。
伤口愈合。
血没了。
身体站起来。
一步一步，往那金色的长梯走。
那是我的身体。
可里面装的是别人。
那个刚才睁开眼睛的人。
我看着那具身体走进金光里，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梯子尽头，回头看了一眼。
新房里空空的。
软软走了。
然后金光消失了。
那具身体也消失了。
我的身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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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宝贝出生那年，她爹八十八岁。
天算帝这辈子杀了无数人。兄弟姐妹十六个，全杀。儿子五个，全杀。女儿三个，全杀。儿媳七个，孙女五个，外孙五个，全杀。皇后三十七个，妃子三百多个，全杀。
杀了七十多年，杀到最后，只剩她一个。
她是他八十八岁那年得的，最小的女儿。
她娘叫刘初心，是个贵妃。生她的时候难产，血崩，没撑过去。
她娘死的时候，她刚落地，连抱都没来得及抱一下。
天算帝站在床边，看着刘初心的尸体，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太小了，像只没长毛的猫。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杀她。
也许太小了。
也许太像福宝刚出生的样子。
也许杀了七十多年，累了。
也许只是想看看，一个人从小长到大，是什么样。
他把她留下来。
让人好好养着。
她满月那天，他去看她。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天算帝愣住了。
从七岁母后死，就没人敢对他笑。儿子们不敢，儿媳们不敢，妃子们不敢。
可她敢。
她什么都不懂。
她不怕他。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软的，热的。
她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指。
抓得很紧。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叫宝贝。”他说。
太监愣了。“陛下，这……”
“就叫宝贝。”
于是，她叫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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