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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那天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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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她收到一封信。
信是师母托人捎来的，只有短短几行字：
“软软已动身，不日即到。你若心意已决，趁夜走。师母留。”
花落把信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天。天很黑，没有月亮。
傅家的聘礼还堆在库房里。她爹每天都要去看一眼，脸上带着笑。
外头的闲言碎语还在传。
可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一件事。
软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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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月亮很暗，云层厚厚的，把星光都遮住了。
花落把几件换洗衣裳打了个包袱，把那块玉佩贴身放着。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这间住了十几年的屋子，看着窗外的院子，看着那棵她小时候爬过的槐树。
然后她吹灭灯，轻轻推开门。
院子里没人。下人们早就睡了。她爹娘那边的屋子也黑着灯。
她猫着腰，贴着墙根走，一步一步，走到后门。
后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走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
软软。
月光从云层里透出一点点，照在她脸上。她穿着那身旧衣裳，背着那个破包袱，看见花落出来，咧嘴笑了。
“落姐姐。”
花落看着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软软说，“走。”
她伸出手。
花落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都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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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走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已经离京城很远了。
花落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脚底磨出了泡，疼得厉害。可她没吭声，就那么跟着软软走。
软软走几步就回头看她。“累不累？”
花落摇头。
软软说：“累了就说，咱们歇会儿。”
花落说：“不累。”
又走了一段，软软停下来，把包袱放在地上，从里头掏出两个窝头。“吃点东西。”
花落接过来，咬了一口。窝头是凉的，硬邦邦的，可她嚼着嚼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软软慌了。“落姐姐，你怎么了？”
花落摇摇头，擦了擦眼泪。“没事。就是……就是没想到。”
软软看着她。“没想到什么？”
花落说：“没想到真能走成。”
软软笑了。“我说了来接你，就一定会来。”
花落看着她，看着那张憨憨的脸，忽然笑了。
两个人坐在路边，啃着凉窝头，对着笑。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她们身上。
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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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走了很多天。
走过村庄，走过田野，走过一座又一座山。
有时候住在好心人家里的柴房，有时候就睡在路边的大树下。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山泉水。
花落的手磨破了皮，脚底的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可她从来没喊过一声累。
有一天晚上，她们躺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花落忽然问：“软软，咱们要去哪儿？”
软软想了想。“不知道。走哪儿算哪儿。”
花落笑了。“不知道就敢带我走？”
软软说：“敢。”
花落侧过身，看着她。“为什么？”
软软也侧过身，看着她。“因为你在等我。”
花落愣了一下。
软软说：“师母跟我说了，你一直在等我。三年了。你等了三年，我就算爬，也要爬来找你。”
花落的眼眶红了。
软软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别哭。以后都不让你哭了。”
花落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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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花落都快记不清走了多少天。
终于有一天，她们走到一个小镇上。
镇子不大，依山傍水，安静得很。
软软站在镇口，看了看四周，回过头对花落说：“落姐姐，咱们就在这儿住下吧。”
花落看着这个小镇，看着远处的山近处的水，看着街上走来走去的百姓，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好。”
她们在镇子边上租了一间小屋。屋子不大，就一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灶台。可花落看着这间小屋，心里踏实得很。
软软把包袱放下，回头冲她笑。“落姐姐，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花落看着她，看着那张憨憨的笑脸，忽然想哭。
可她没有哭。
她走过去，站在软软面前，伸出手，抱住了她。
软软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抱住她。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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