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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烟花 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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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苏晚晚认出那是顾爸爸的车。
顾洺屿高中毕业就拿到了驾照,只是平常在学校没机会开。
苏晚晚上了副驾,系好安全带,看了看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的姿势,还算稳当。
"你车技行吗?"
顾洺屿斜睨她一眼,"比你强。"
"……"
苏晚晚也想反驳,但确实没什么底气。
她虽然去年暑假拿到了驾照,但实在拿的勉强,科二科三都是考了两次才过。
拿到驾照那天,苏爸爸兴冲冲地就拉着她去练车。
结果第一次上路,拐弯的时候差点蹭到路边的电线杆,吓得苏晚晚在驾驶座上哇哇大叫,之后再不肯碰方向盘。
苏爸爸坐在副驾上长吁短叹,连连摇头。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往城郊方向开。
路上车很少,街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春联和福字,偶尔有几家还亮着灯,大概是守夜的小超市。
出了三环,路上的车越来越少。
城市的灯光被甩在身后,田野在黑暗中铺展开来,看不到边际。
车灯照着前方不远的路面,两侧是黑黢黢的树影。
车里暖气开着,广播里在放春晚的转播。
大概开了四十分钟,顾洺屿把车停在了一条河边。
河不宽,岸边是片空地,长着些枯黄的杂草。
"到了。"
他熄了火,下车,打开后备箱。
苏晚晚跟着下车,探头往后备箱里一看。
整整齐齐码着好多烟花。
有手持的仙女棒,小型的□□,还有几根长长的"彩珠筒",以及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小型烟花。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苏晚晚有些兴奋了。
她以为顾洺屿只是临时起意,没想到他早就准备好了。
自从城市禁放之后,她就再没放过烟花。
小时候每年除夕最期待的就是放烟花环节,现在看到这一后备箱的烟花,那种对于过年久违的期待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顾洺屿把一袋仙女棒递给她,"够吗?"
苏晚晚乐呵呵地点头,"够了够了!"
她接过袋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确定这儿能放吗?不会有人来管吧?"
"远离居民区,没事。"
顾洺屿把车关好,拿着烟花走到空地上。
河面开阔,对岸是漆黑的田野。
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过来的一点光。
夜空如墨,没有城市的灯光干扰,繁星清晰可见,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
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咔嗒"一声。
几根仙女棒被点燃。
"嗤啦"一声,细碎的火花立刻迸射开来。
"哇——"
苏晚晚的眼睛被火花照亮,亮晶晶的。
她举着仙女棒在空中画圈,金色的光轨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转瞬即逝。
"好漂亮!"
她又拿了一根,兴奋的举着仙女棒挥舞,画星星、画爱心、画乱七八糟的线条。
头发被风吹得乱飞,脸颊被冻得发红,但她笑得眉眼弯弯的,眼睛亮亮的。
顾洺屿站在一旁,手里也拿着根仙女棒。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苏晚晚在空地上跑。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老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一点没变。
————
仙女棒放完了,□□也放完了。
最后是一把手持烟花棒,两个人一人拿了十几根,一根接一根地点。
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冬夜清冷的空气,终于有了点节日的味道。
"十二点了。"
苏晚晚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正好跳到00:00。
她侧过头,正想说什么,对上了顾洺屿的视线。
声音顿时哽在喉咙里。
夜风把烟花残留的硝烟味吹过来,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粘稠了。
......
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骤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苏晚晚手忙脚乱的去掏手机。
是寝室群的视频通话。
她把手里刚点上的烟花棒递给顾洺屿,划开接听。
"姐妹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屏幕里立刻挤进三张笑意盈盈的脸。
"新年快乐"
苏晚晚也跟着喊了一遍。
旁边的顾洺屿侧头看了她一眼。
"晚晚新年快乐!哎?你不在家?"
沈雨晴眼尖,盯着她背后的夜空。
"对啊,放烟花呢!"
苏晚晚笑着把镜头转向河面,又拍了拍旁边正在燃着的烟花棒,“我们这三环外不禁放”
"苏晚晚,离远点。"
她正乐呵呵地举着手机展示,顾洺屿突然出声,同时伸手把她往后拉了一点。
烟花棒溅出的火星离她衣袖有点近。
"哦。"
苏晚晚心情好,没跟他计较,乖乖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顾洺屿低沉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进了手机麦克风,成功让寝室群聊安静了一瞬。
几秒后,“晚晚……这大晚上的,你还跟顾神在一起啊?”
周晓芸有些欲言又止。
苏晚晚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我俩邻居,住一起的好不好?"
她指的是住在同一个小区对门。
屏幕里三个人意味深长沉默了片刻。
"那你们好好玩,不打扰了。新年快乐!"
"对对对,新年快乐!"
视频通话直接断了。
苏晚晚盯着黑掉的屏幕发呆,"好莫名其妙,突然就挂了。"
————
烟花放完,已经过了午夜。
空气里的硝烟味散了大半,冷风一吹,剩下的只有冬夜的凉意。
"好冷好冷冷冷——"
苏晚晚的兴奋劲过去了,这会儿才感觉到冷,缩着脖子就往车上跑。
顾洺屿已经提前把车子的暖气打开了,车门一拉开,暖意扑面而来。
苏晚晚钻进副驾,整个人缩成一团。
"还是车上暖和……"
被暖暖的空调一吹,苏晚晚打了个哈欠,就开始犯困。
顾洺屿还在外面,蹲在河边把燃尽的烟花残骸收拢到一起。
用脚踩灭最后几点火星,又拿矿泉水浇了一遍。
等他回到车上的时候,就看到歪在座椅上,沉沉睡去的苏晚晚。
她的头微微偏向驾驶座,羽绒服帽子边缘柔软的绒毛贴着脸颊,随着平稳的呼吸颤动。
顾洺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
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