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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除夕 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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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回应的动作慢了下来。
顾洺屿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轻轻放开她,退开一点距离。
两个人的呼吸还交缠在一起,"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苏晚晚摇摇头,“没什么”
她从包里摸出那个小盒子,递给他。
"这个……给你。"
顾洺屿低头看了看那个巴掌大的牛皮纸盒,微微挑眉。
他接过来,打开盒子。
蓝绿白渐变的玻璃陶片躺在里面,折射出柔和的光。
看着那颜色,顾洺屿动作似乎顿了一瞬。
"送我的?"他抬眼看她。
"嗯。"
苏晚晚点点头,“我自己做的,陶土和玻璃一起烧的,最近在研究这个……可能有点粗糙。”
见顾洺屿只是摩挲着那个陶片,她突然有些紧张。
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补充一句,"我给每个人都做了,秦语学姐、雨晴她们都有。"
“嗯,我看到你的直播了”
顾洺屿淡淡回应。
“你看到啦?”
苏晚晚脸颊瞬间发烫,她有点不自在,顾洺屿看她的直播比被几千人看更加不自在。
顾洺屿把钥匙扣从盒子里拿出来,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弯了弯唇,破天荒地表扬,“挺好看的。”
他说的是陶片,沉黑的目光却落在苏晚晚身上。
苏晚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顾洺屿把钥匙扣挂在自己的钥匙串上。
和实验室门禁卡挂在一起。
苏晚晚看着他郑重的动作,心头痒痒的,又带着一种酸胀的满足感。
唇角忍不住上扬,却又拼命压下,扭开头看向别处。
雪渐渐下得密了,两人继续往学校方向走。
“晚晚,”
顾洺屿忽然开口,“苏阿姨今天下午,又给我打电话了。”
“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过年。”
顾洺屿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苏晚晚脚步一顿,没吭声。
自从上次那通不愉快的电话后,苏晚晚一直没回妈妈的消息,也没松口说回家的事。
心里那点叛逆和委屈拧成一股气,堵在那里。
顾洺屿伸出手,温热的手掌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
“苏晚晚,”
他的声音很低,“家人终究是家人。我们该回家了。”
这句话明明温柔的不像话,苏晚晚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直直地往下沉去。
刚刚漫上心头的酸软和微痒突然就消散了。
是啊......
家人。
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热,酸涩冲上鼻尖。
她一下子忍不住,掩饰般的把脸埋进顾洺屿胸口。
顾洺屿动作一僵,随即大手落在她的发顶,揉了揉。
苏晚晚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压抑下突如其来的委屈,还有眼底不受控制的热意。
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正常。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她退开一步,一脸不耐烦凶巴巴的模样,“回就回嘛,反正我早就习惯了”
顾洺屿轻笑,重新牵起她的手,握紧,“走吧”
他走在前面,所以没有注意到,低着头跟在他身边的苏晚晚,眉眼间那抹来不及藏好的落寞。
————
寒假其实挺无聊的。
回家后,苏晚晚过了两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很快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在学校的时候每天排得满满当当,上午去工坊,下午开直播,晚上跟顾洺屿吃个饭,回宿舍还能剪剪视频。
突然闲下来,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年味在城市里一年比一年淡。
除了超市里循环播放的喜庆音乐和门口挂起的红灯笼,似乎很难再找到记忆里那种浓烈纯粹的过年氛围。
小时候觉得过年是天大的事,现在想想,大概只是因为那时候容易满足。
和妈妈的相处也有些微妙。
苏妈妈没再提陶艺的事,默默在餐桌上多添了她爱吃的菜。
苏晚晚也知道自己那天电话里的话说得太重了,心里有愧,主动帮着做了些家务。
母女俩心照不宣地绕开了那个话题。
关系在试探中慢慢回温。
很快就到了除夕。
按照顾家和苏家的老传统,今年的年夜饭轮到在顾家吃。
年夜饭摆在餐厅的长桌上,两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热闹。
顾妈妈厨艺好,一个人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苏妈妈带了几个凉菜过来,苏爸爸还拎了两瓶红酒。
"晚晚这学期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
顾妈妈给苏晚晚夹了块糖醋鱼,温柔地问。
"挺好的,"
苏晚晚乖巧地回答,"都挺顺利的,我们舍友人也都很好"
"你看,我就说晚晚肯定没问题。"
顾洺屿坐在她斜对面。
整顿饭话也不多。
饭后,大人们转移到客厅看春晚、打麻将,顾洺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苏晚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闷热,便起身溜到阳台上透气。
冬夜的风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但舒服了不少。
她把下巴搁在手臂上,趴在栏杆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苏晚晚已经困了,但是除夕夜不应该这么早睡得。
“无聊?”
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晚晚转过头。
隔壁阳台的推拉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顾洺屿也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杯水,正看着她。
“嗯,”
她老实承认,皱了皱鼻子,“春晚越来越没意思了。”
顾洺屿勾了勾唇角,“那放烟花去吗?”
“现在不都禁放吗?”
“三环外不禁放,”
顾洺屿言简意赅,站直身体,“走吗?”
苏晚晚的眼睛瞬间亮起,“现在就去?”
“嗯,”
顾洺屿转身,“等我一下。”
苏晚晚已经手脚麻利地套好了羽绒服,回客厅跟大人们打了声招呼,“我们想出去转转透透气。”
“这么晚了还出去呀?”
苏妈妈和顾妈妈有些不放心。
“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晚晚,早点送她回来。”
顾洺屿也下了楼,语气沉稳,一副完全值得信赖的模样。
苏晚晚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不得不承认,顾洺屿这副"好孩子"面孔在特殊情况下确实好使。
苏妈妈果然对顾洺屿比对苏晚晚放心得多,"那好吧,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知道了。"苏晚晚赶紧拉着顾洺屿出了门,就怕妈妈们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