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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请你 算我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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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还是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陆鹤准时准点出现在门口,只不过门口有个牌子,上面写着:陆鹤与狗不得入内!
字还挺好看。
陆鹤对牌子视若无睹,不过,他来的不巧,大门已经挂上打样的牌子。
陆鹤内心疑惑,掏出手机看时间,喃喃道:“还没到打样的时间啊。”
陆鹤并没有在意,只当谈记有事提前关门,可往后的几天依然是这样。
陆鹤坐不住了,下了班立马往极夜赶,上班日的极夜生意没有假期好,陆鹤随便扫了眼吧台,有位调酒师在卖力的摇酒,前面的几个女生不断欢呼,调酒师变得更加卖力。
只是远远一眼,陆鹤便知道那不是谈记,不过这不妨碍他去打探消息。
“一杯鸡尾酒。”陆鹤说。
被打断的戚翼明显不开心,低声对靠前的女人说了句话,女人点点头表示理解,对他抛了个媚眼,端起酒带着她的小姐妹走了。
戚翼依依不舍地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冷漠地说:“稍等一会儿。”然后像个机器一样按流程做事,一丝笑脸都没给陆鹤。
陆鹤不在意,他问道:“你知道——”话没问出口,戚翼面无表情地打断,“不知道。”
陆鹤被无情打断,没有恼,沉思片刻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没有远去的人,冲着她们喊:“美女!”
女人下意识回头看去,不明所以地看着陆鹤。她的一纵姐妹跟着停下,凝望男人。
陆鹤举起手中的鸡尾酒,问道:“有幸请你们喝杯酒么?”
女人勾了勾唇,竟真的往吧台走。
陆鹤递菜单过去,略显豪气道:“想喝什么随便点。”
“帅哥,我手里的酒还有呢。”女人轻笑一声,举了举手里的酒,坐在陆鹤一旁。
陆鹤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与她拉开距离。
“我请的不止你,还有你身边的美女。”
“谢谢帅哥,我们就不客气了。”女人眼睛闪过一抹惊喜,也不废话,让她的小姐妹点了起来。
一堆美女聚在一起,讨论着点那杯酒,一下子把戚翼围住了。
戚翼很是惊喜,嘴角微微上扬,暗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陆鹤转向戚翼,淡淡地问道:“现在知道了么?”
戚翼笑的合不拢嘴,态度好了不少,搓着手问:“你说你说。”
“不是还有个叫谈记的调酒师么?怎么这几天没见到他?”陆鹤垂下眸子,眼神漫不经心,摇了摇杯子,装作随口问问。
戚翼清了清嗓子说:“他是老板,人多的时候会来帮忙,平常就我一个。”
陆鹤抿了口酒,若有所思地点头。
女人闻言,也跟着点头,盯着酒里消融的冰块,提不起什么兴趣。
许敏挤进拥挤的人群,手臂一动,女人手里的酒水顷刻洒在酒红的裙子上,女人惊呼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女人的身上。
陆鹤抬眼看过去,女人惊慌地站起身,冷白的灯光洒在她的锁骨上,陆鹤才注意到她的大片纹身。不过,陆鹤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许敏惊慌失措地道歉,“裙子多少钱,我赔给您。”
女人阴沉着脸,刚要发作,看到她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慌张,被吓得一动不动,不知所措。
她仔细端详着许敏,松了口:“好啊,加个微信,我回去把购买截图发你。”
许敏等在一顿暴风骤雨,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防止她突然变脸,掏出手机:“好,我扫你。”
两人加完。
女人放下杯子,勾了勾唇,冲戚翼说:“你告诉你一下你老板,说你未婚妻来过。”
“名叫盛情初。”
留个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鹤本来还在事不关己地喝酒,听到这句话,一下子被酒水呛的直咳嗽。
戚翼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感到一阵茫然。
许敏有些错愕,呆愣在原地。
这句话给三个人的信息含量太大了。
陆鹤渐渐缓过来,放下杯子,忍不住问道:“她说的是真的么?”
戚翼回过神,摇头:“不清楚,没听老板提起过。”顿了顿,他清了清嗓子,又补充道:“感觉不像假的。”
戚翼低头擦了擦桌面,嘴里不停嘟囔:“怪不得,对谁都冷冷淡淡,原来是家有贤妻啊。”
陆鹤听完这句话,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他现在终于懂得关恒失恋的感受了,太特么难受了。
许敏到吧台前,表情有些失落,魂不守舍地开口:“我来拿外套,几天前落在椅子上的白色外套是我的。”
戚翼面露不忍,把外套递给她,安慰道:“你也不用太伤心,那个人说是未婚妻,说明还没结婚,我也没听谈记提起过,多半是家族的安排,只要谈记宁死不屈,你还有机会。”
许敏用一种怪异地眼神斜眼看他,试探性开口:“你不是上次还一顿打搅我们么?现在怎么……”
陆鹤再次受创。
走了一个未婚妻,现在又来一个追求者。还是关恒喜欢的女孩。
“我觉得盛什么初那个女人看起来就是属于沾花惹草,谈记应该配你这种良家少女。”
怎么不是配我这种良家少男?
陆鹤愤愤地想,一拳头捶在吧台上,发出巨响。
许敏和戚翼疑惑地看向他,陆鹤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端起剩下的酒,慢悠悠地品尝。
陆鹤最后听不下去了,结了账,出了酒吧,深深地吸了口气,点了根烟。
有辆车停在他的前面,下来的人正是谈记。
谈记看清了被烟雾缭绕的人是谁之后,脚步一顿,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
“谈记。”陆鹤叫住他。
“嗯。”
陆鹤拿下烟,轻声开口:“有个人来找你,说你是未婚妻,叫盛情初。”
谈记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没干什么吧?”
“没有。”陆鹤摁灭烟,“是真的么?”
谈记深呼吸一口,“名义上是。”
随后,谈记大步走了进去。
陆鹤看着他的背影,愣住了,那句话他想了很久,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谈记见到戚翼,戚翼把盛情初的原话转告给了他,和陆鹤说得一样。
谈记本以为他有未婚妻这件事,是陆鹤无意碰到并亲眼目睹。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早在他遇见陆鹤的那晚,在酒吧里传疯了!
盛情初根本不是悄悄跟戚翼交代,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交代戚翼。
谈记一去调酒,一堆人问他真的假的,问的他头痛。
几天后,极夜生意比往常冷淡,谈记干脆让戚翼下班,自己则留在这继续看店。
人很少,谈记闲的没事做,干脆给自己调了杯酒,慢慢喝起来。
说起来,他在店里的几天,没见到盛情初再过来。像是故意闹完事后,藏起来。
也没见陆鹤再卡点来。
“你发什么呆?”陆鹤敲了敲桌子。
谈记回过神。
说曹操曹操到。
谈记放下杯子,“喝什么?”
陆鹤随便扫了眼,“你喝的那杯吧。”
“!!!”谈记不淡定了,声调不经意提高了几度,“我喝的那杯?”
陆鹤不明白他反应那么大干嘛,“对,一杯一样的。”
谈记松了口气,“稍等。”
做完后,陆鹤尝了口,辛辣感在口腔里炸开,直冲鼻腔,接着,开始发苦,他眉毛皱了起来,面色难看。
再看谈记一口接一口,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一点享受。
陆鹤怀疑他和谈记的根本不是同一杯。
陆鹤忍不住开口,“你喝那么辣的?”
“嗯。我比较喜欢浓度高一些的。”谈记顿了一下,看向他,“你喝不了?”
“嗯。”陆鹤没有强撑着死要面子,“换一杯吧。”
谈记点头:“行”
谈记做了一杯新的给他,“这杯没那么刺激,比较温和。”
陆鹤“嗯”了一声,喝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聊天。
和陆鹤随便聊了两句,谈记没再理陆鹤,到一边忙去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谈记看到趴在桌子上的陆鹤,推了推,告诉他打烊了。结果他一动不动。
谈记瞥到两只空杯,他不禁心里咯噔一下。
他总共就给陆鹤做过两杯酒,一杯度数很高,一杯比较温和。
现在,两杯都空了。
谈记不可置信,一开始只抿了一小口,就说喝不下,现在一声不吭全喝完了。
他不可能让陆鹤一直趴在这,一觉睡到明天,中间要是在这出什么事,他这本来生意就寡淡的店,就可以直接倒闭了。
谈记摇了摇陆鹤,试图把他叫起来,“陆鹤?陆鹤!”
陆鹤依旧没反应。
要不是谈记摸了摸他滚烫的手,还有脉搏,他都怀疑陆鹤酒精死亡了。
谈记摸了摸他的口袋,拿出他的手机,试图打电话让他熟人来接,有密码没人脸。
“陆鹤,你密码多少?”
无人应答。
这不把谈记往死路逼么?
谈记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他得打烊了。
他板着脸,扶起醉酒的陆鹤,往外走,在路边随后拦了一辆车。
其实整个过程并没有那么顺利,比他高比他重的陆鹤,谈记几乎是拖着他往外面走,这还特别难拖,气得谈记咬牙切齿。
“要是发现你是装的,你这两条腿别想要了!”
警告完,谈记觉得自己多少是被气昏头了,一个连走路都需要人拖着的人,脑子早宕机了,怎么可能还听见他说话。
谈记看在和他有一丁点交集的份上,把他带回家。
在等电梯时同时碰到刚从外面回来的许敏和盛情初。
谈记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她俩会在一起。
盛情初冲他小幅度挥了挥手,“好巧啊,未婚夫。”
随后电梯到了,四个人一齐进入电梯。
谈记按了11层,道:“盛情初,你怎么在这里?”
许敏没动。许敏和他是同一楼的,所以没必要按。
“害~没办法,刚来这里没几天,人生地不熟的,本来想投靠未婚夫的。”盛情初装作无奈地摊手,“结果呢?未婚夫一直不肯见我。”
盛情初揽过许敏,和她靠得更近了一点,“无处可去的我只能投靠这位小美女了。”
谈记绷着脸,盯着不断往上变红的数字,“你除了酒吧那次宣誓主权之后,我可没见你来找我。”
盛情初翻了个白眼,“老让我主动有什么意思啊,你看我说我没地方住,敏宝直接让我来她家住。”
许敏仰头看她,“别叫我敏宝行不行?”
盛情初嘴上答应着:“好好好。”
“叮——”
电梯里的人陆续出了电梯。
许敏注意到谈记扶着的人,有些眼熟,指着他问:“谈记,你不是挺不喜欢他的么?怎么把他带回家了?”
谈记家很近,两步路就到了,而许敏在他隔两间房的隔壁。
谈记下意识看向陆鹤,陆鹤垂着脑袋,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移开目光,无奈解释:“他在我的酒吧里喝酒,喝醉了没人接,我要打样回去,我怕他我在店里出事,我担全责。”
盛情初可怜兮兮地说:“所以你宁愿收留一个不喜欢的人,也不收留我么?”
谈记面无表情地打开门,一推,示意她进去。
“我可不要。”盛情初一脸嫌弃,“和两个男人独处一室,保不齐会对我做点什么事呢,到时候,我哭都没地方哭。”
谈记看出来了,盛情初就是喜欢没事找事。
许敏动动嘴,想说什么,盛情初推着她走,“敏宝,我们走吧,我好累啊。”盛情初装出一副柔软的样子,扶着额头。
“能不能不叫这个?”许敏皱眉,“你走反了。”
盛情初点头应答:“好了好了,知道了,敏宝。”
谈记收回目光,进去后,随手把陆鹤扔在沙发上,陆鹤差点滑下来。
他抹了把汗,理都没理,直接去找衣服去洗澡。
没把他直接丢地板上,谈记已经很仁慈了。
第二天,陆鹤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沙发上,撑着手起来,浑身酸痛难忍。
头痛得厉害,陆鹤难受地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等差不多了,他环顾四周,周围的一切很陌生。陆鹤努力回想这是哪位朋友的家,他怎么没印象?
“看什么,这是我家。”谈记的声音冷不丁出现。
陆鹤闻声望去,谈记一身休闲装,抱着手臂靠在房间门口,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他。
陆鹤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带我回来的?”。
他只模糊记得谈记转身忙去后,自己闲得无聊,一口把那杯难以下咽的酒一口闷了下去,然后就关机了。
谈记没好气地说,“不然呢?你以为你是怎么回来的?”
陆鹤感觉自己的喉咙很干,哑着嗓子问:“有水么?”
谈记看了他两秒,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开始赶人:“喝完赶紧滚!”
“谢谢。”陆鹤喝了起来,甜甜的,应该是加了蜂蜜。
“记得还钱。”
陆鹤顿了顿,想起昨晚的两杯酒,问道:“住宿费也要么?”
“不用。”谈记说,“算我倒霉。”
陆鹤试图开手机,试了好一会儿,没反应,多半是没电了。
陆鹤转身叫了声,“谈记。”
谈记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说。”伴随而来的是早餐的香味。
陆鹤不用猜也知道早餐没他的份。
“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么?”陆鹤解释说,“我手机没电了。”
许是想把这位瘟神送走,谈记说:“餐桌上,自己拿。”
陆鹤拿了手机,打电话给关恒让他来接自己。
关恒问:“哪个小区?”
陆鹤捂住听筒,探头问:“谈记,这是哪个小区?”
“和悦。”
陆鹤突然发现,谈记家离自己所住的地方不远。
陆鹤把小区名转告给关恒,关恒说没问题。
临走时,陆鹤趁此机会找谈记说加微信。
谈记头也不抬地吃鸡蛋:“你下次去极夜再付。”
“下次去的时间可能有点久。”
谈记诧异地抬头看他。,那个眼神像是在问之前去的那么勤,现在怎么说去不了?
陆鹤撒起谎来面无表情,淡定的很,“最近工作忙,加了微信方便点。”
“算了,那两杯酒算请你了。”
陆鹤没招了,笑了笑,拿起脱下的外套,如谈记所愿走了。
“那行,我在你手机里存了我电话,有事可以联系我。”
谈记皱着眉打开联系人,最顶上的号码备注着陆鹤。
谈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