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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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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晏端坐在榻椅上,仔细地打探着夏锦清的脸色。
“夏姑娘,你既然那么聪明,不妨猜一猜,我找你来的真实目的。”
夏锦清镇静极了。
她浅浅地道:“皇上,陈元生的嘴您撬不开,对不对?盗卖兵器不是小事一件,但他上头有摄政王坐镇。
“您查得太干净了不好,查不干净,自己又觉得很难受,对吗?”
萧文晏的眸光变深了,但他眼里的笑意却更明显了。
夏锦清继续道:“在城西,有一家铁铺,当家人姓王,与陈元生是一伙的,但他向来谨慎,从不做外人生意,皇上您不妨从他入手。”
这王铁匠,是她花了大价钱,费了好一番心思,才攀上的关系,她当初的梅花镖,正是从这里买的。
萧文晏:“夏姑娘,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难不成你也参与了其中?”
“我……”
话还没有说完,萧文晏便从墙上,拔下了佩剑,明晃晃地指着她。
夏锦清心里一紧,遭了,这人稍微试探一下,就不装了。
“好一个忠臣世家,夏常夫可真是教女有方啊!我到要看看你的脖子有多结实。”
夏锦清慌得不行,但脚下一步未退,她迎着萧文晏的目光,全程都不示弱。
“皇上,陈家倒卖兵器的事情,只要您顺着往下查,就能牵扯出另一桩冤案,七年前的善款一事,徐家是被冤枉的,要想知道其中细节,您还得多审审陈元生。”
“你还知道些什么?”萧文晏的嘴角扬了扬,手里的剑毫不犹疑地刺了下去。
夏锦清吓到了,脚下一软,差点摔跤。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那剑偏了,削去了她的一捋发尾。
“怕死?”他讥讽道。
看着地上的断发,夏锦清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怕,正因为怕死,所以我才要绞尽心机,借中毒一事,引您发现陈家兄弟。”
萧文晏的眸光逐渐凝固,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危险一触即发。
夏锦清哽着脖子,强迫自己把心神稳住,她已经露出了胆怯之意,若是怂得太明显了,就将失去谈判者的资格。
萧文晏就这么盯着她,陷入了沉默。
夏锦清再次开口:“徐温徐大人的儿子徐禹白为翻淮江贪污案,拦了我爹的轿子,所以我才不得不冒险接近您。
“皇上,臣女甘愿成为您的棋子,只求您能助我,破了此局。”
说完夏锦清笔直地跪了下去。
“破局?何为局?你在说什么?”
夏锦清的话,成功引起了萧文晏的兴趣,下一秒,夏锦清大着胆子,徒手将他的剑拨了下去。
“臣女并非夏常夫与夏氏的亲生女儿,臣女是巫族后人。”
传闻巫族避世而居,巫族的天女有异能,善占卜之术,能知晓天命。
夏锦清为自己能预知剧情,找了一个幌子。
萧文晏刚听完,就眉眼一松,大声笑了出来。
夏锦清的心里打起了鼓,未必巫族后人这个借口,大夸张了,不足以使他信服?
书里不是说过吗?北陌的钦天司里,有一个观天象的罗盘,正是巫族遗物,那么她说自己是巫族后人,怎么着,也不离谱吧!
但从萧文晏的表情来看,他显然不信。
“来人啊,把夏锦清抓起来,关进天牢。”
一声令下之后,外头冲进来了几名锦衣卫,一下就把夏锦清扣住了。
夏常夫从殿外看到了这一幕,瞬间慌了神。
他大呼道:“皇上,皇上……”
“皇上,臣有事觐见……”
“……”
不管夏常夫怎么替她说情都没用,她还是被押入了天牢。
天牢非常阴暗,潮气很重,这里头关押的都是重犯,他们只要看见有人走动,便会死命地摇晃牢门,大声喊冤。
狱卒领着夏锦清,来到了最靠里的一间牢房。
门开了之后,他推了她一把,道:“进去,老老实实地呆着。”
牢房的光线极暗,时不时还有异样的声音传来,一种诡异的压迫感,将夏锦清整个人都笼罩住了,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由于光照不进来,所以这里的白天和夜晚,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大石墩上铺了点草,就等于是床了,夏锦清过去摸了一把,草是湿的,还发霉了,这怎么睡?
她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就这么站了一夜,她不敢坐,更不敢睡。
晚上有很多老鼠,不停地在牢房之间穿梭,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喘。
大概是天亮了吧,天牢大门一开,外头的光一下就投射了进来。
萧文晏来了,他提着灯笼,在光的照耀下,他的衣袍会随着步伐,流转出细碎的金色光芒。
他打开了锁,大步迈了进来,大约是潮气刺激到了他,他捂鼻,一阵低咳。
稍加平复之后,他靠近了夏锦清,轻声问着:“怎么样?巫族天女,你不是擅长占卜吗?如今的牢狱之灾,你有没有占到?”
“这世间事不可算尽,若算尽,即生变数。”
说着说着,夏锦清突然语气一顿,装神弄鬼地接:“皇上,若臣女连变数都算尽了,那这普天之下的大路,岂不是可以随便走?”
夏锦清朝他靠近了几步,笑颜如花道:“还是说,皇上在考验臣女归顺的诚意?”
在萧文晏的注视下,她明目张胆地搭上了他的手,并引导着一步一步地去剥自己的衣裳。
剥至最后一件单薄的里衣时,夏锦清停住了。
她道:“皇上,养育之恩大过天,臣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养父,被人陷害,惨死狱中。”
萧文晏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丝,残忍道:“他会不会惨死狱中,我暂且不知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就在这时,天牢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皮肉撕裂的声音。
受刑之人的哼声,很闷,很紧,像是被人塞住了嘴巴。
夏锦清的心,紧成了一团,唇也克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萧文晏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她确实长得很美,楚楚可怜。
“巫族就是个传说,我只听说过,没见过,姑娘是个聪明人,预知天命这种东西,在乱世既是安身之本,也是杀身之患。”
夏锦清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大手刮过她脸颊,最后停留在了脖子上。
萧文晏虚虚地丈量了一下,好似要选一个省力的角度掐死她。
“夏姑娘,你可得谨慎利用自己的本事啊!”
夏锦清的嘴角扯着笑,但心里煎熬死了,这里好冷,难道他嫌她脱得不够?可再往下就只剩肚兜了!
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鼓起勇气,掀开了衣领。
萧文晏全程就这么淡定地看着,不阻止,也不心动。
再怎么说夏锦清也是个姑娘家,羞耻心作祟,她脱不下去了,连手都开始抖了。
大概是夏锦清脸上的窘迫太明显了,最终萧文晏眉头一松,道出了两个字,“够了。”
“皇上,臣女愿意跟随您,求您成全。”
萧文晏将衣服捡起,披在了她发抖的肩上。
他俯身,将唇一点一点地凑近至她的耳边,道:“若你信口开河骗了我,这其中的后果,你可要掂量清楚了。”
说罢,他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在昏暗的地方呆久了,乍一下出现在阳光里,夏锦清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缩在萧文晏的胸前,小声道:“皇上,明年春天淮江会发大水,恳请您提前防范,派夏常夫去重修堤坝。
“只要您答应了我,等到重翻徐家冤案之时,我也会全力助您。”
萧文晏高了夏锦清许多,被他抱着,安全感还是很足的。
他抱着她一路走到了华清池,这期间她连头都不敢抬。
华清池的水很烫,萧文晏直接在水里松手了,甚至连托她一下都不愿意。
待她挣扎着站起来时,整个人都湿了,身上披的衣服早就飘远了,白色里衣被打湿了,完完全全黏在了身上,所有的曲线都暴露无遗。
萧文晏用手背蹭了蹭她脸颊的肌肤。
“冰肌玉肤,真是一个妥妥的美人。”
摸着摸着,他突然性情一变,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狠地压在了石阶上。
“但是夏锦清,你知道吗?大兴水利可是很劳民伤财的,你说修就修,倘若明年的水患发不起来,这责任谁担?”
“我爹。”
萧文晏又问道:“那你呢?”
夏锦清挣扎道:“我妖言惑众,直接赐死就行了。”
闻言,萧文晏甚是满意,他笑了笑,低头便吻了下去。
他的吻并不温柔,夏锦清舌头痛,但只能默默承受。
关键是他越吻越深之后,手上的力气也在变大,不行,这不是爱抚,是存心掐她。
“皇上……皇上……”
夏锦清试图沟通,但一开口,脖子又被他牢牢掐住了。
“这就不行了?夏姑娘刚刚的诚意哪里去了?”
夏锦清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女主对不起了,这具身体暂时征用一下。
她堵住了他的嘴,吻得比他还凶。
“皇上,皇上,边关急报。”
闻言,夏锦清吓得立马蹲进了水里。
太监福海闯了进来,他站在帷幔之后,焦急地道:“皇上,急报。”
萧文晏瞥了一眼水里的缩头乌龟,大步踏出了华清池。
他掀开了帷幔后,跟福海交待了几句,便将人差了出去。
之后萧文晏又拿过披风,将水里的人一把拽了出来。
他紧贴着她的后背,耳语道:“夏姑娘既然是巫族天女,想必万事自有成算,不需要借助外人之手。
“那这段时间就劳烦你在宫里住下了,待到淮江水患过去,姑娘的功劳,我一定有重赏。”
说完后,萧文晏把披风扔给了她,连人带头都罩住了。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宫女进来了,她们拿来了干净的衣裳。
“姑娘暂且把衣服换上,随后奴才带您去华仁宫。”
夏锦清翻了翻,这是宫女的衣服,萧文晏的意思是要她贴身伺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