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把星入世？非也》星州985

7、第 7 章

　　此言一出，四个脑袋齐齐看着于儿，乘黄问“于神，大巫祭台是什么？”
　　“舜帝时期，被诸神封印的兽王重新现世，彼时神族远遁不问世事，是人族联合起来阻止了兽族动乱，舜帝死后，黎民百姓自发在舜帝陵建大巫祭台悼念这位死去的明主，也希望能得他庇佑”
　　“兽王孪蟲珄也算是一方霸主，若非诸神庇护，恐怕兽族已经侵占人界，以人为奴了”销姣叹了口气“我族藏书中曾记载过，兽王之乱重现时，是人族大将禽滑宁以身为祭，在百鹿山金穹顶开觉天大阵重新封印了兽王，舜帝麾下有这般武将，这舜帝陵恐怕不好闯，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梁渠朝止荼使了个眼色，止荼心领神会，化回原身飞上天际。
　　“她干吗去了？”乘黄问。
　　“止荼飞行速度很快，让她先去探个路，给咱们确定一个大致的行进方向，大家走了好几天也累了，休息会儿吧”梁渠率先坐下来，乘黄坐在他旁边，一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我就知道你们会帮忙的，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梁渠挑眉瞧他，想逗逗他，于是拿腔作调的说“我记得有谁说我是凶兽，要离他远点来着？”他作势推开乘黄“刚开始还怕我怕的要死，这会儿不怕了？”
　　“咳~这不都是误会吗”梁渠越推，乘黄搭的越紧，说到这更来劲“要我说你这名声都是被凫傒连累的，他在大荒杀同族夺妖丹修炼邪术让人闻风丧胆，最近倒是没信儿了，不过我听说他去了人间，目前看来他还不敢露出凶相，你说有这样的前车之鉴，我看见你能不害怕吗”
　　“你害怕凫傒是因为他杀同族夺妖丹修炼邪术恶名在外，可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一听到我的名字就知道我是凶兽？我长这么大从没出过山，要不是山神告诫，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生来带灾”这是梁渠最奇怪的地方，和乘黄初见的那个山洞，他仅仅是听见伊挚喊自己就断定自己是一只凶兽，大荒中其他被冠名‘凶’的妖族哪个不是恶贯满盈，同他们相比，梁渠说自己是一朵无辜可怜的小白花都不为过。
　　“我们白民国的古籍中记载过，上古时期，混沌初分，天地浊息以太极之力二分归元，一曰灾厄，一曰兵祸，分别承载于四海八荒生灵之身，凫傒，朱厌，梁渠，主兵祸，大凶之兽”
　　乘黄讲的生动形象，配着颤抖的腿和惊恐的表情，将他内心世界演绎的淋漓尽致，梁渠无奈的配合着拍拍手，等他演讲完了，梁渠又问“你说天地浊息二分归元，一曰灾厄，一曰兵祸，那灾厄呢？”
　　“呃……”乘黄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销姣爱看这些，我只是陪她的时候看了两眼OvO”
　　梁渠“……”
　　“有些遁世了，有些为神族所御，我们白民国的古籍源自先祖记载，并非山海神书，做不到应知尽知”销姣坐在两人身后，甫一开口，两人转过头来看她，销姣朝乘黄抬手，乘黄乖乖坐过去，销姣接着说“但我希望有一天，天地浊息能被彻底净化”她看着梁渠，温柔的笑笑“你们都能自由自在的活着”
　　那一刻日光照在销姣的身上，光晕了她的脸，梁渠看不真切，但依然能感受到她的善意，这是他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感受到的第一份，来自人族的温暖善意。
　　于儿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眉梢微微下压，很快错目望向天际“鸟儿回来了”
　　三人一同看过去，止荼落地起身“我在南边看见了一片很大的石台，估计是大巫祭台，往那边走”
　　五个人朝着止荼的指向又走了三天，终于走到了那片石台，刚一踏上石台，几人便觉烈风直冲门面，同方才野间煦风不同，石台之上肃杀止息，令人望而生却。
　　“吾王安眠之地”
　　石台中心，烈风裹着四面八方的黑烟旋转而生，烟雾散尽，有人持剑而立，剑尖直指梁渠“岂容尔等凶邪擅闯！”
　　梁渠看了止荼一眼，止荼领会，从侧方突袭直指那执剑之人，见那人神色未动，却只挥出一剑便破了止荼攻势，于儿瞬间站定法位，销姣连忙后退，乘黄站在梁渠身边“一起突围”
　　几番对战下来，梁渠发现那人只盯自己“他的目标是我，我来拖住他，你们趁机进去！”说完他抬眼看向空中的止荼。
　　止荼明白他是在说计划有变，顷刻间反手突袭，于儿护着销姣无声无息的转到执剑之人的身后，那人意识到此举，挥剑想拦，梁渠却横空出现在他侧边接下这一剑“快走！”
　　待众人消失在他视野里，梁渠握着剑身，同剑主角力之下一点点将长剑从自己身体里拔出去，只见梁渠双瞳青光闪烁，神情逐渐从正常转为兴奋，表情从痛苦变成了疯狂。
　　“你说我是凶邪，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另一边，从大巫祭台跑过来的四个人终于来到舜帝陵前，可惜墓地封存完好，竟是没有一个入口。
　　“我去上边看看”止荼飞上陵顶，趴在上面听里面的动静“这里面是空的，咱们从这里下去吧”
　　“乘黄，下面恐怕很深，待会儿护好你主子”于儿说完，右手聚力一掌拍在陵顶，四个人瞬间掉下去。
　　舜帝陵从顶到底不知有多高，在下坠的过程中止荼和乘黄落在一起，乘黄拍拍屁股爬起来，拍着四周的墙壁大喊“销姣！销姣你在吗？”
　　止荼摸着墙壁边走边敲打，每块石砖传回来的声音都是一样的“乘黄，咱们顺着这面墙走”
　　“嗯”乘黄跟在止荼身后“你知道她们在哪吗？”
　　“不知道，但是我刚才在上面瞧见了，底下是一片很大的空间，可是你刚才喊那么大声都没有回音，可见咱们现在是在一处比较小的地方，可这里上不封顶，空间却如此狭小，这里必然是有结界笼罩的，或许销姣和于神在结界外面”
　　另一边，销姣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于儿站在一个石质的池边，神情十分严肃，看到她醒过来，于儿朝她招手“醒了？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销姣看池中空空如也，一脸不解的看着于儿，边伸手下去边问“于神，这里有什……”销姣一愣，指尖明明还未触底，却冷的她立刻缩回来“这是，天水神幕？”
　　“不错”于儿略有些惊讶的点头“天水神幕无色无味无形，早年间熏池曾用来做时维床的材料，只一滴便可千里冰封，我倒是听说过这东西曾经现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于神，我们必须销毁这种东西”销姣的指尖似乎被冻伤了，她不停的搓着指尖“天水神幕一旦现世，后果恐难估量”
　　“好”于儿点头，神力汇于掌心，一层金光笼罩住整个池子“后退，小心被伤到”
　　销姣乖乖后退，只见眼前的石池连同池中天水神幕一同碎成齑粉，再寻不见一丝痕迹。
　　“销姣，你们白民国的藏书我都开始好奇了，连失传了这么久的天水神幕居然都有记载”
　　“先祖年轻时便喜欢四处游猎，常常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记录在册”销姣说“我第一次看见先祖古籍的时候，也被他见过的庞大世界迷惑了，久而久之，我便也有这样的心愿，想走遍世间每一个角落，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撰写成册”
　　“真是个伟大的想法”于儿看了看四周“我们快走吧，先找到止荼和乘黄”
　　“嗯”
　　两人走后，原本成为齑粉的石池却又重新凝聚成形。

　　“这墓里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维持着它原本的样子”乘黄捏着手里的石头，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最终得出这个结论。
　　“怎么说？”止荼回头看他。
　　“你看”乘黄把石头递过去“咱们第一次经过这的时候，它磕了我的脚，我把它踢开了”
　　“嗯”止荼点头“我记得，所以呢？”
　　“咱们第二次经过这的时候，我有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现它还在我脚下，我以为是其他石头，就给顺脚踢开了”
　　“昂，然后……？”
　　“这是咱们第三次经过这里，我发现它就是同一块石头，说明咱们根本没走远，一直在这里转圈”
　　“哦~因为咱们三次路过这里，你被同一块石头绊住了三次，所以你说这里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维持着这个墓的原状”
　　“没错！”乘黄笑嘻嘻的为自己发现这个事情沾沾自喜，止荼兜头给了他脑袋一下“你怎么不早说咱们一直在这里打转啊？我还纳闷明明这地方不大，怎么走了这么久都没碰到结界！”
　　“我以为你发现了呀，毕竟是你在前头领路，每次都是右拐右拐左拐右拐再左拐，你没发现这个规律吗？”
　　“我……”止荼差点给噎死，她还真没发现，余光瞥见他手上的石头，止荼来了些底气“那你有石头做参照，我又没有，我发现的了吗”
　　得，这舜帝陵一落地，就把两傻凑到一起，也不知道他们俩还能不能走出去。
　　“哎呀别吵了别吵了”乘黄捂着耳朵“销姣是做什么一定要有个结果，你是吵什么一定要分出胜负，我真是败给你们了，你赢了你赢了，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赶紧想办法走出这里吗？”
　　“如今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
　　“强破”
　　“？？”
　　梁渠背靠着舜帝陵外墙坐着，发丝凌乱，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除了面色苍白之外，瞳色已然恢复正常，待休息够了，他刚想拄着缴获来是剑站起来找入口，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侧壁塌了一处，露出一个不大的洞口，梁渠扒拉了两下，化为原身，带着那柄长剑滋溜一下钻进了洞里。
　　墓室本该漆黑一片，但梁渠进来的洞为这里带来一缕光，能看清地面有一个圆锥形矮台，周遭有蓄水凹槽，有水流从中心涌出，向两边注入凹槽内，梁渠站稳后发现墙壁上有鸢鸟浮雕，鸟的眼睛随着光芒射入墓中的一瞬间全都睁开注视着梁渠。
　　梁渠动一下，鸢鸟的眼睛便也随着他动，他朝墙上挥了一剑，剑气破开墙壁，浮雕瞬间化生朝他攻去。他脚下的锥台不再往外涌水同时开始崩裂，梁渠借力往破壁处奋力一跃，整个人冲出墓室，身后鸢鸟穷追不舍。
　　梁渠觉得这些鸢鸟或许和鸢镇丛有关，不能伤它，只能被追着往前跑，他慌不择路之下跑进先前销姣和于儿落下来的地方，梁渠在地上滚了一圈，落在石池旁边，那鸢鸟一击不成，反而一爪按进池中，瞬间被冻成一尊冰雕，其余鸢鸟见状立刻放弃了追捕原路返回。
　　梁渠睁大眼睛看向石池，又看了看被冻成冰雕的鸢鸟，他拿了块小石子扔进池中，石子安稳落入池底。
　　“看样子是池中之物将它们冻住的”梁渠看着鸟爪触及的地方，和石子落底的地方，这中间有一层无色无味无形的介质，几乎是瞬间冻住了鸢鸟全身，他也不敢乱碰。
　　没一会儿奇迹又发生了，梁渠只是出去探了个路，再回到石墓时发现冰雕鸢鸟消失了，池中石子也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被他一路过来破坏的地方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原路返回有浮雕的那间墓室，被他劈开的墙壁也恢复了原貌。
　　“这墓……”梁渠伸手摸了摸石壁，就是普通的触感，他喃喃道“这墓里恐怕有什么东西守着，什么都拿不走”他提剑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