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Once 【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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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的番外2】
江曜庭觉得自己在顾行舟面前的自制力堪称圣人
他把一条漂亮到近乎妖冶的人鱼养在家里，每天看着他湿漉漉地从水里探出身体，看着他半透明的鳍膜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看着他穿着自己买的白衬衫坐在池边吃巧克力，锁骨和肩胛骨的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而他居然什么都没做
圣人绝对是圣人
但圣人的定力也是有限的
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江曜庭加完班回到家，比平时晚了两小时泳池的灯还亮着，水面上浮着一层柔和的暖光，顾行舟不在水里，而是趴在池边的休息平台上，似乎睡着了
他穿着那件被穿得有些旧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银蓝色的尾鳍从平台边缘垂下来，尾尖轻轻点着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长发散落在肩背上，被空调的冷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湿发贴在脸颊边，衬得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江曜庭放轻脚步走过去，想把毯子给他盖上
然后他看到了顾行舟的脸
人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睡意，而是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明亮的、近乎灼烫的光
“你回来了”顾行舟的声音有些哑
“嗯。你怎么睡在这里？会着凉——”
江曜庭的话没说完
因为顾行舟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江曜庭猝不及防，一只手撑在人鱼身侧的平台上，两个人的脸瞬间靠得极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的嘴唇上。
“顾行舟？”
“江曜庭，”顾行舟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今天查了很多东西”
“查了什么？”
“查了人鱼和人类的生殖隔离问题。”顾行舟的语气一本正经，像是在汇报工作，“保护署的公开资料显示，目前没有明确证据表明人鱼和人类能产生后代但同时也没有证据表明不能”
江曜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我又查了人鱼的发情期，”顾行舟继续说，脸已经开始泛红了，但他没有停，“资料上说，灰色地带人鱼的发情期和人类不同，不是周期性的，而是由情感联结触发的也就是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就是说，当人鱼对某个人类产生强烈的、特殊的感情时，身体就会出现相应的反应”
空气忽然变得又热又稠
江曜庭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一切。那双沉黑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一簇暗色的火焰，炽烈而克制，像岩浆在地壳下涌动，随时可能喷薄而出
“顾行舟，”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顾行舟的手指收紧，攥着江曜庭的衣领，指节泛白，“我在说——我想让你碰我”
最后一根弦断了
江曜庭俯下身，吻住了他
那个吻起初是克制的，嘴唇贴着嘴唇，轻轻的、试探性的触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顾行舟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邀请，江曜庭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一只手托住顾行舟的后脑，手指插进湿漉漉的长发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吻变得深而重，舌尖撬开唇齿，攻城略地，像是要把这个人整个揉进骨血里
顾行舟被吻得浑身发软，尾鳍不自觉地卷上了江曜庭的小腿，鳞片贴着温热的皮肤，微微翕动着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莫名地又觉得无比安心
这是他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不是粗暴的撕扯，不是肮脏的触碰，不是那些他曾经在拍卖会上恐惧到发抖的、想象中的酷刑
而是被捧在手心里，被珍惜着，被小心翼翼地对待
江曜庭的嘴唇离开他的时候，顾行舟的眼眶红了
“怎么哭了？”江曜庭的拇指擦过他的眼角，声音哑得不像话，“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顾行舟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不是疼，”他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就是……原来被喜欢的人碰，是这种感觉”
江曜庭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把顾行舟拢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很紧，像是在抱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以后，”江曜庭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你只会被这样碰只被我碰。”
顾行舟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那你可要好好学。我查资料的时候看到有人说，第一次很重要”
江曜庭深吸了一口气
“……你还查了什么？”
“很多啊，”顾行舟掰着手指头数，“比如人类第一次需要准备什么东西，需要做什么心理建设，需要注意什么事项——”
“够了”
“我还没说完——”
江曜庭低头，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泳池的水面映着月光，轻轻晃动着。紫藤花瓣不知什么时候落了几片在水面上，随着水波缓缓旋转，像是某种无声的、温柔的呢喃
后来江曜庭才知道，顾行舟那天晚上做的“功课”远远不止这些。
他的床头柜里被人偷偷塞了一本手写的笔记，字迹歪歪扭扭的，显然是用不习惯的握笔姿势写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人类攻略》。
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简笔小人，旁边注着：江曜庭，男，人类，会做红烧肉和糖醋鱼，手很暖，笑起来好看。
第二页画了一颗心和一支箭头，箭头指着心里面的一行小字：这里住着他不喜欢的人
然后那行字被划掉了，下面重新写了一句
“不对这里住着谁，他说了才算。”
第三页。
“我要对他说的话：”
后面的字迹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写了又擦、擦了又写，纸面上甚至有被水洇湿的痕迹
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句
“谢谢你找到我”
江曜庭合上笔记，坐在床边很久很久没有动
月亮从窗外移过去，银色的光落在他肩头，像一只安静的、不发一言的手
他终于笑了，很轻很轻
——傻瓜。不是我找到你
是你一直在等我找到你
【第一篇番外2 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O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