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整整齐齐地挨批评 暴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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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联主席的言辞显得过于正式刻板，如果不是江翊然事先与陈时雨打过招呼，她几乎要怀疑这是一通诈骗电话。
对方先是简短地做了自我介绍，随即不给陈时雨任何开口的机会，便直接阐述了自己的计划：“O联与福佑的合作太过密切，不方便直接出面，因此后续事务将交由A联处理。A联会采购一批瑞德的阻断剂，随后以试剂存在问题为由发布公告，大致内容是提醒业界谨慎与瑞德合作。”
“我们能提供的帮助可能仅限于此，最多只能拖延一些时间。我们不是SDA，权限有限。不过我们有一些值得信赖的技术人员，稍后我会安排他们前往你们那里协助。”
周主席的语气十分谦逊，陈时雨耐心听完，满怀感激地说：“谢谢主席。”
周亦程的回应依旧平淡：“不客气。”
按照计划，A联的公告如期发布，果然引发了一阵骚动。随后在A联的授意下，几家与A联关系密切的企业纷纷以实际行动抵制瑞德。同时，他们还暗示几家与自己关系密切的媒体，开始悄然释放“某公司遭遇恶性竞争与勒索”的模糊信息，扰乱瑞德的正常运营。
福佑精心准备的“调查报告”经由A联提交给常与瑞德合作的银行。银行风险管理部门一方面迫于A联和O联的压力，另一方面也受到舆论和那份报告的“误导”，最终重新评估了瑞德的信用等级。在大幅提高贷款利率后，瑞德的现金流开始逐渐被蚕食。
在O联技术人员的协助下，邮件调查取得了显著进展，IP地址的范围也在逐步缩小。
“言言哥最近怎么样？我可以去看看他吗？”许若尘大致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陈言未这次住院时间比自己上次还要长，便以为他的病情依旧严重。
陈时雨安慰道：“按照我哥的主治医生的说法，他前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但他的‘私人医生’不允许他离开。”
看到对方疑惑的眼神，她揉了揉她的头解释道：“我哥很容易受外界影响，江哥担心他回公司听到那些流言蜚语会受到影响，所以才一直让他待在医院。”
许若尘点了点头。关于会所和邮件的事，她听陈时雨提起过，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经历这样的事情都很难不放在心上，许若尘暗自思忖。
今晚B市难得晴朗，夜空中多了许多星星。她们为今晚的夜空拍了几张“纪念照”后，便匆匆赶往医院。推开病房门时，只见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坐在窗边发呆。
那单薄的身影和忧郁的眼神，再加上身后清冷的月光，将他衬得格外可怜。
然而，他在与她们打过招呼后说的话却一点也不可怜。
“我想去楼下小吃街逛逛。”
这家医院的地下一层是一个大型小吃街，住院期间陈言未看到不少病友从下面买食物上来吃。他每天闻着那些香味却连一口也尝不到，再看着陪护带回来的寡淡食物，终于忍不住了。
陈时雨立刻收起了对他的同情，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跟江哥说了吗？”
“我敢吗？”陈言未又将注意力转向窗外，垂眸看着外面的天空和地面的路灯。
不听劝独自跑去那么偏远的会馆，还摘下了那个手环——虽然是被迫的。桩桩件件在他们家都是“大罪”，他还怎么敢再提什么要求。
但他实在忍不住了。
陈时雨轻笑一声，想起之前陈言未还说自己在家地位很高，无奈道：“您就安分点听点话吧，江哥不让你去人多的地方不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吗？你现在抵抗力差，腺体也还没完全恢复。”
“这里有可以隔绝所有信息素的防护罩，还有强效的、短时间内抑制腺体发挥作用的阻断剂，让医生开个处方就行。”陈言未立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有你们在，不会有事的。”
陈时雨没想到他准备了这么多对策，看来他每天在医院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想着怎么出去。她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觉得今晚江哥过来，医生会不告诉他你的要求吗？而且，你手环的定位功能被他关了吗？”
他连今晚都瞒不过，陈言未心里清楚。他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手串和时不时亮起的手环，小声道：“可我真的好想出去逛逛。”
语气可怜至极。
“时雨……”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许若尘终于开口，作为不久前刚住院半个多月的人，她深知其中的痛苦。于是她拉了一下陈时雨的衣服，刚想帮陈言未说话，却被一声叹息打断。但看到对方无奈的表情，她知道这是答应了。
“但是哥，你必须保证。不能吃辣的、冰的；所有买来的食物你只能吃一口；我们三个不能离得太远；只能在下面逛一个小时……”陈时雨一一列出条件，陈言未沉浸在即将获得短暂自由的喜悦中，敷衍地点了点头。
向医生提出请求时，医生表示理解和些许赞同，认为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可以适当外出，甚至答应会尽可能帮他们隐瞒这件事。
医院的小吃街与外面的有所不同：几乎没有辛辣、生冷刺激性的食物；灯光像餐厅一样温和，而非外面那样五颜六色刺眼；为了避免交叉感染，进出人数被严格限制，口罩不允许取下，也不允许在店内进食。
但味道还是大同小异。
每份食物几乎都被分成两份，四分之一归陈言未，剩下的都是陈时雨和许若尘的。
看到一家熟悉的店铺名称时，陈时雨笑着看向身边的人，而身边的人也正看着她。
是她们在K市吃过的小吃，闻到那股味道，两人的回忆瞬间被拉回多年之前。仿佛又回到了满天星空下、嘈杂拥挤的人群中，那时的所有暧昧、所有心照不宣、所有对未来的迷茫，都在接过那份温热的糕点、看到对方笑容的那一刻一一化解。
但慢她们一步的人全然感受不到那股温存与轻松，尤其在感受到手腕处的震动后。
“喂……"看到那个备注，陈言未瞬间倒吸一口冷气，顾不上那两个你侬我侬的人，他立马躲到一个不那么嘈杂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道。
对方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今晚的星星很美。”
这种熟悉的风雨欲来的感觉又来了，陈言未顿时便知道自己暴露了，只好顺着对方的话：“是……很美。”
看到移动的小红点，江翊然就知道他去了哪里，听到他小心翼翼的语气，还是不忍心，这些天确实对他管得太严了。在心里自我检讨一番后，他温柔地说：“口罩别取下来，好好玩。”
随后是电话挂断的声音，陈言未愣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似乎感觉不到温度，僵在身体两侧。他吸了一下鼻子，突然感觉眼前模糊，再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他扶着墙缓了一会儿，直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才慢吞吞地回过神，向她们走去。
他突然觉得，其实外面也没什么意思。
虽然外面有更多空气、有他想吃的食物，但太吵了，所有声音在他耳朵里都被无限放大，吵得他无法平静。
离开小吃街时，几个人意外走错了出口，走到了室外。
住院部外是一圈公园，夏天的夜晚总有不少人在这里乘凉或看夜景。夜空中的星星不时闪烁，地面的蝉鸣竟意外地与它们的闪烁频率相匹配。公园座椅上人们小声交谈，打破了蝉鸣和风声。
就在三人想坐下休息并解决手中的食物时，陈时雨突然看到母亲发来的信息。她疑惑地点开，却在看到照片中熟悉的场景后心头一紧，也来不及向另两人解释，便直接拉着他们离开了。
“我们暴露了。”等电梯时，陈时雨才解释道。
陈言未早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只是耸了耸肩表示知道。
“妈知道了。”她这句话让一起等电梯的两人瞬间愣住，随后她又补充道，“她现在在病房。”
三人沉默地走进电梯，到达科室所在楼层后，所有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仿佛那里有一个异常强大的传染源，没人愿意再靠近那间病房一步。
这下所有人都完了。
尹颂几乎从未对孩子发过脾气，陈栋在时她把所有脾气和不满都撒在他身上；陈栋去世后两个孩子也已经长大，她也退休了，便没什么脾气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还想瞒着我？”病房里，尹颂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其他人围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虽然很早以前尹颂就不再接手公司事务，但这不代表她完全脱离公司。自己的孩子出事，她竟然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再加上瑞德的威胁和挑衅，她越想越气，于是果断赶来。
没想到正好赶上所有人都在，甚至她教训得起劲时，江翊然也恰好赶到。
于是几个人整整齐齐地挨了一顿批评。
“时雨，安排明早开会，我也会参加。”尹颂离开前冷冷地说，陈时雨连连点头。
终于把人送走后，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叹息后，几个人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陈时雨放松地靠在许若尘身上，笑着说：“这还是我妈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许若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母。
刚一进门，她就感受到病房里的低气压。看到坐在沙发上黑着脸气场全开的人，她一句话、甚至连一个动作都不敢有，只敢躲在角落里低着头，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整整齐齐地挨批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