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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凌云 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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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新帝登基,仙星二位公子南征北伐,屡战屡胜,这又恰逢二位神女降下诸多恩惠;凡人亦可修仙,附灵的动物,植株,亦可幻化人形……”
这说书的就是水灵化为的一个人形。
常说,水是那源远流长的代表,这话说得的确不错,这水灵便是世间万物生息的记录。
可人们以为是福泽,可没想到会在以后埋下祸患。
“神女之上还有一位大人名——渊。那人脾气古怪,但唯独对一人有着许多的耐心;后来渊沉睡,便将‘女儿’托付给二位神女,但‘她’的日子是否好过,便无人再知晓。”
……
这些年过去,大事也就那么几件。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对一些案子也是过往不究,而翟柯靠这时机重振家族之后,竟然还风风光光地回了内城考取功名。
但这人的确在治国方面可被重用,如今也算是个知府。
回了府,他又名正言顺地为宣寒寅冠了大房的名义,可后来宣寒寅不愿见着那些妾室,翟柯便三两下将那些人全部打发走。
他甚是觉得自己很深情,哪怕宣寒寅如今就算提出再无理的要求他都满足,仿佛自认为回到二人最初的样子。
可宣寒寅又怎能不恨,虽说这几年她在那庄子上并未受过什么苦劳或者虐待;可她本就出身高贵,从公主没落到山庄里的草民,自己年少的无知害死了最亲近之人,如今看似的荣华富贵,更像是另外一层枷锁。
回了翟府她被禁止外出,社交,连同婢女对她都是只执行翟柯的命令;宣寒寅也闹过,可换来的是翟柯给她的闭门思过;她想要贿赂下人,但送出的密信都被拦下。
那些时日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翟柯,去死。
仙星一族这些年二位公子北争碎玉,南伐云霜,周边小国都就此归顺,可慕言却曾言最想吞并的还是迷雾,他想证明给父王,他,才是未来的国军。
可此次清弦泠凯旋回来的慕氏一族的二位殿下虽说是受万民敬仰,可帝后二人却只关心慕修的状况。
回宫之后,慕修便与袁懿成婚。
举国欢庆之余;
迷雾那边也传来新帝大婚。
南荣杏终于与萧堂修成正果,文武百官送上祝贺。
庆典之时,令狐玉找到唐时宜问道:“你这木头……什么时候娶我。”她说这句话的语速很快,声音几乎混在这礼乐声中。
唐时宜显然是听见了,可他却打趣道:“你?哈哈哈哈哈,你?”
令狐玉直接揪住他的耳朵道:“你想再吵一架吗?”
“哎哎哎,你好歹听完把话说完。”唐时宜吃痛后道。
令狐玉松手,显然以为唐时宜真会被家中安排与哪位琴棋书画温文尔雅的女娘成婚。
可突然,唐时宜转头看着令狐玉道:“我喜欢的是骄阳似火,热情,奔放的令狐玉小姐。”
令狐玉一怔,随后道:“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讨人厌。”随后踩了一脚唐时宜后便跑远。
苏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嘲笑道:“咋的,又被令狐玉欺负了。”
唐时宜弹了一下苏昀道:“你个浪荡国师,这么些年女娘都看不上你,还好意思嘲笑我。”
……
可后来,唐时宜就笑不出来了。
供奉神明,本就是他的本职,却没想到如今的公孙花日竟看上了他。
书信的往来,总会有一句“情长纸短,不尽依依。”
这给唐时宜也吓得不轻,每次再与神明取得联系之时,纸张尽写满国家大事,丝毫不对公孙花日那些私人话题做出回复。
可时间久了,公孙花日也算厌烦,便是假借下凡看友人之名义而偷偷地观察唐时宜。
但神明下凡岂止是说说这么简单,供奉的神殿里如今挤满了不管是人是妖的东西。
花四屿所执掌的春秋殿也开始布置起来,她还想最起码有几年没见过自己的“姐姐。”便是吩咐下人好好备下些“红糖糕还有玉酥饼。”但她满心欢喜等着三日后神殿将关闭神女化身以前的形象游历人间十日。
可公孙花对她下凡并不知,唐时宜已经去令狐家下了聘礼。
并且,家主大人还想借着神殿三日赐福让神女祝福二位。
这三日,神殿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堆,求子,占卜,因缘,求考,生老病死那些事,求财,化形,求粮……神殿外三公里之内全是排队的人。
等到唐时宜与妻令狐玉之时,公孙花日定睛一看,心中虽有许多不情愿,可祝福完后,却罕见地开口道:“祝二位喜结良缘,百年好合。”
可在场的不管人还是妖,却突然都指责起了神明居然如此在乎人类因缘,又或者说,神明本不可有那共情,怜悯,恻隐之心。
可公孙花日显然没有失去当人的那份理性,以为自己还是少女,可殊不知,在人类或者妖物肤浅的认知,觉得神明只能心怀天下,救济苍生,而不是妄想着再如人类一般。
便是有人扔下贡品大骂道,渐渐地许多人都扔下贡品转身对后面的人说起这些事。
本来三公里外全是排队的人,渐渐地只剩了几个。
唐时宜毕恭毕敬地向公孙花日行了一礼而后道:“多谢神明赐予祝福,子民便与妻先行回府。”
说罢下一个人,抱着自己重病的孩子扑通一声跪到公孙花日脚下道:“求神女,救救我家冽哥儿。”那孩子虽说叫冽哥儿,可是却是个女孩,看模样只有七岁多;可那女人身旁还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白白胖胖的,可样貌却没有孩童般的稚嫩。
公孙花日一时不理解,如今的人类为何会变成这样,她手悬在半空,看着这孩子痛苦不堪的模样,刚想抬手施法,可没想到一个微弱的灵力附着着声音进入公孙花日的耳中“神女陛下,求您别救我,救了我,娘她……娘她,就要把我卖了别人家当媳妇。”她手一顿,确认灵力的来源就是这个冽哥儿,又再三回忆冽哥儿的那句话……她只有七岁啊!如何卖给别家?这世道如今这么混乱吗……
再三犹豫后她则道:“闭殿。”
她身边的仆从震惊之余也只能遵从旨意。
殿门关上后,则是听到外面女人毫不避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哎呀!我还收人家三两银子!这让我怎么做人啊!怎么活啊!哎呀……”
民众的唾骂声此起彼伏。
……
按规矩,今夜子时一过,神女将游历人间十日。
第一日她走在街上,没想到就被扔了烂菜叶,那人一边骂一边招呼着道:“这就那神女,不救济孩童,还妄想如此祝福他人因缘。”
公孙花日认得那人,明明昨日还卑微地求财,如今身上穿金戴银,完全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公孙花日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任凭众人唾骂,嘲讽,甚至有人拿暗器伤她。
有人知道她先前的身份,便又道:“她可是以前外城霸主公孙槲的女儿,就算成了神又如何?”
“就是!好歹迷雾的藩属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霸主的女儿如何能登神。”
公孙花日在这条街上,听着自己的子民如此的作为,渐渐地,心中最后那一些理性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则是完全成神的那种空洞,麻木。
……
而再回天音宫之时,恰遇神谕福泽之时,二位神明又将为各自的国度降下祝福。
南宫昀则是“神恩”——无疾;而这一次,公孙花日不再体谅着民意,直接降下的是“神罚”——永夜。
那迷雾的子民显然不乐意,一些官员先是跑去安宁殿门口跪着祈求萧堂去劝说神明。
而后又跪在唐时宜的府门,祈求他去与神明通信。
接着又有人想起春秋殿殿主,想着她能去劝劝;可不巧,殿主又在闭关修炼法术。
最后三者都行不通,有些人,把人间供奉的神殿一把火烧了。而纵火的人也被苏昀关入绝生牢好好地审一审究竟是为何。
而公孙花日也直接打翻了落霞仙阙与人间来往的玉池,那几名小花女还想用灵力补救,却被公孙花日厉声喝斥。
再然后,她把自己关在聿风宫中不再出来。
迷雾陷入永夜,所有人也渐渐接受了这样的环境,缺少了阳光,他们的性格也愈发阴暗。
这大国迷雾,渐渐地没了什么声息,取而代之的则是仙星那些皇族与贵族世家子弟的争斗。
慕容主还是传位于慕修,而慕言则是安排了个闲散王爷之位。
那道圣旨在如今看来就是个笑话。
常符这不怕死的,三番五次地进宫来挑衅一下慕言,顺便又恭维一下慕修。
毕竟是在皇宫,慕言也不好出手,只能被常符那些话气得眼眶发红,无能狂怒。
仙星毕竟是靠世家贵族与皇族维持,而他常氏一族却在世家排行老大,除了剩下的九大世家有时能跟常氏一族的人搭上个话,剩下的什么小官吏连提鞋都不配。
自从常符年少时耍无赖,给他爹和娘气的,直接去荒水镇的庭院里躲避常符这个“魔王”甚至对于常符是生是死都不想再管。
这下,少年时就缺乏管教,如今这素质又能好到哪去。
但奈何不了的是,常符这相貌生得十分俊俏,女子看了沉沦,男子看了自愧不如。
说真的不光有女子想嫁给他,就有些男子都想……
可常符只觉那些人脑子真的正常吗?先不说是不是贪图常氏的基业家产,真若贪图他的相貌,这也实在离谱啊。
他可不愿生活中有那么多尖叫声。
这常符又万事都要与那宫中二位比较比较,如今见慕修倒是与妻花好月圆了,他咋能不急。
就连几十年未管教他的爹娘也写了几封书信,让他找个女子赶紧成婚。
隔天,这人就那么游走在大街上,这下可好了,那些官家女子,在不知这人的性格之下,都是对他这张脸沦陷。
但不过常符却对这些人不予理睬。
倒是跟着一个买蜜珥女子的身后。
此女名肖卿歌是家中老幺,是一文官肖屿之女,但不过出身不怎么好,母亲则是家中的小妾,她上面还有两个正室所出的姐姐。
这一家人压根不待见她与她娘。
这常符死不要脸地跟在她身后。
虽说肖卿歌看了他脸也有些沦陷,但不过内心却还是拒绝了,于是快步往肖府中走去。
但这常符还是要死皮赖脸地跟着。
直到这肖府映入眼帘,肖卿歌便跑进去对着两个看门的道:“阿平,阿安,关门!”
两人被这一句话整得一头雾水,但在这之际常符直接跟了进来,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她。
“你……你,你?放手!”肖卿歌直接喊道。
这一嗓子给离门旁花园中的那肖屿与正室和那两个女孩听了来,几人便起身往这边走来。
那正室燕宫九不屑地嘲讽道开口:“我还当家中是进贼了,原来是你这不要脸的在外面勾搭男人,都勾搭到家里来了。”
但燕宫九那两个女儿可没那么高尚,在一旁小声嘀咕道:“那人谁啊?”
“就是,好帅。”
肖卿歌则行礼道:“嫡母,我不曾认识他。”
这大姐肖卿曲虽认出了桂宁君,可第一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第二还是要装作一副无知的模样嘲笑道:“就你?还能被这么俊俏的郎君看上。”
这肖屿则言道:“桂宁君殿下,您这是……”
这下,坐实眼前的俊俏公子还真是桂宁君,那两姐妹一听马上矜持不住,尤其是老二肖卿乐,对着大姐就道:“他就是桂宁君?传言他不是净做坏事吗?没想到这么帅!”
但这燕宫九又问道:“你既说你是桂宁君,腰牌呢?”
常符这才发现没带腰牌,于是赔笑道:“腰牌弄丢都是小事,用得着你验我身份?”
燕宫九再道:“桂宁君我们肖家必然惹不起,但你既没腰牌,又没随从的,必然是假冒的;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肖屿被燕宫九这一席话吓得连忙赔罪:“大人见谅,夫人过门后再未出过这府门,只管家中琐事,对外界不怎么知晓……”
可那燕宫九还不觉现在气氛不对劲,依旧让下人赶走这人。
常符听的只觉得好笑:“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本君动手动脚!”这常符骂完直接看准时机就翻出肖府的院墙。
……
燕宫九看着一旁的肖卿歌道:“他若是桂宁君,肖家必然不会亏待你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当个妾稳固我肖家地位,但你,没这个命。”
说完,那一群人便走远。
那两个嫡姐还不忘嘲讽一下肖卿歌。
这肖屿也就只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而在这家中又全是燕宫九执掌大事,而燕宫九既然今日可能得罪了桂宁君,那真是肖府全家上下都赔罪不起。
当晚用膳,肖屿便没给任何人好脸色;燕宫九却这时也不知道犯的什么混,便是讽刺了几句那妾室和那庶出的肖卿歌。
可肖卿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出言道:“就她那小贱人,还能招惹了桂宁君不然?”
肖卿曲却看父亲脸色不对,赶忙调和一下氛围:“桂宁君殿下若能扶持肖府,不光爹爹在朝堂上地位稳固,那妹妹嫁出去做个……妾,也没什么不好。”
肖屿依旧没吱声,而是放下碗筷起身回卧房。
厅堂只留下那三人面面相觑。
果然当晚用完晚膳这燕宫九直接奔着那小妾的居所去,顺带带着两个侍女。
那母女俩人在院中坐着绣手帕,这燕宫九身旁的侍女直接走上去拿起一旁的剪刀又抢过萧卿歌手中的绣帕三两下就划烂然后扔到萧卿歌身上。
那婢女回到燕宫九身旁又看主子的眼色。
接下来,一个婢女摁住那吴祁,一个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肖卿歌却也直接反手回了那侍女一巴掌,吴祁连忙拉住卿歌然后用手比画道:“行了行了,不要惹事。”
……
凑近看了才发现,吴祁跟燕宫九长得没什么不同,只是容貌比燕宫九看上去年轻许多。
这燕宫九却提高了声线道:“什么行了?”随后又看向肖卿歌道:“果然你娘这个贱人生的孩子也如此,今日你还真以为那是桂宁君呢?也不想想自己何等身份,如今也居然敢撒野了,连我的婢女都敢打。”
吴祁倒还是懵着的状态,继续打着手语问肖卿歌:“什么桂宁君?”
燕宫九直接笑出声来:“你是被与世隔绝太久了吧,连桂宁君都不知道是谁。”说完她转身就走人;而她今天闹着一出完全就是为了来羞辱这两人。
这吴祁还追着萧卿歌问:“什么桂宁君?他是谁?”
肖卿歌则回应道:“没谁,就是一街上遇见的纨绔公子。”
吴祁却又道:“我不是说了!你没什么事就别到大街上晃荡吗!你这惹的到底是谁,卿歌!”
肖卿歌默不作声只是把那划烂的手帕放到桌上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卧房。
吴祁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又对女儿发脾气,可是她只是自己默默掉几滴眼泪。
她本是一绣娘,被那肖屿花了几两银子从绣坊把她买下纳为妾室。
后来,进了门,老太太看不起她,下人也欺她,燕宫九干脆直接命人毒哑了她,后来肖屿也嫌弃她。
吴祁到现在也不知她自己是如何被这肖屿看上,却又无奈只能在这肖府葬送她的后半生。
这常符直到夜深了才蹑手蹑脚地回到桂宁府。
刚一进门,他那贴身侍从就道:“桂宁君,家主在篌九堂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