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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枢策 掌天下枢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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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星国已确立太子人选;然而,在民间,对于选择一位被称作“愚者”的人物作为未来君主的决定,这民众多有不愿。
究其原因,这位被称作“愚者”的并非皇室的不中用之人,而是由于仙星国的民众习惯性地以此称呼。
事实上,仙星国正宫皇后诞下的双生子后。
长子慕修,自幼额头上便有莲花印记;少年时期,他又曾在灵清宗修行,回宫后便造福苍生,为百姓干了不少好事。
相比之下,其弟慕言自出生便带有不祥之兆,性格孤僻且行为粗暴,灵清宗的宗主甚至觉得,这孩子只适合魔修。
目前看来:慕修性情温和,总是展现出春风化雨般的柔情;而慕言则显得冷峻孤傲,实则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常以笑容掩饰其锋芒。
然而,慕言的性格形成,实则与世家贵族常符的所作所为密切相关。
常符倚仗其父为开国功臣,自己亦被圣上封为桂宁君,因此行事放纵。
他年少时利用两位皇子莲花印记的传说,在仙星国街头大肆宣扬,称慕言为不祥之人;每当他进宫拜访两位皇子时,对慕修恭敬有加,对慕言则颐指气使。
至于为何帝后未制止常符的放纵行为,归根结底是因为慕容主的懦弱。
他身处高位,终日忧虑重重,担心他人加害于己。
如今,慕容主为弥补往昔之过,拟定了一项诏书,将皇位传予慕言,同时指定慕修为辅政大臣。
然而,诏书的内容实则与拟定相反。
自少时起,慕言便对权力极为重视,宁愿错杀无辜,也不愿放过任何可能的威胁;宁可苛捐杂税,也不愿体恤民间疾苦。
尽管他内心对诏书的真实性存疑,但仍自我安慰道:“或许,这诏书是真的。”
至于仙星的神明若意欲与凡间沟通,其使者乃是慕修,他负责传达神谕。
神明登临之后,首要之举便是施以恩惠。
然而,迷雾君主时玉与玉贵妃二人如今极为奢侈。
面对这份恩惠,他们却认为不如仙星,特别是时玉,他不断发表着违背神意的言论;
他发表这些言论尚可理解,但他还要求使者唐时宜将其传达出去。
唐时宜仅能劝谏:“圣上,请三思。”
时玉则不耐烦地回应:“三思什么?她!作为迷雾之人,登神之后难道不应该更加关心民生疾苦吗?”
唐时宜无言以对,本打算随意书写,之后将其投入火盆销毁;但时玉似乎决心已定,要将这不满传达出去。他一边指挥一边说道:“你就这样写,时玉禀报;不,应该是子民代表,恳请神明降下更多神谕,以确保我子民福祉长久;就这样传达。”
唐时宜按照要求写完后,当着时玉的面发送了出去;待时玉离开后,他才急忙再写了一个“神明恕罪”的字样发送出去。
天界的落霞仙阙,当小花女接到来信,阅读完毕后,只感到内容荒谬至极。
恰逢两位神明游走至此;
小花女将信件转交给公孙花日后,行礼后便告退。
公孙花日审视了那份求告书,而南宫昀则审视了那份“恕罪书”。
公孙花日阅毕,冷笑一声,随即注意到南宫昀面带微笑;她便从南宫昀手中夺过“恕罪书”,只见其中充满了“抱歉”与“抱歉”的字眼;这也难怪南宫昀会露出笑容。
南宫昀戏谑地说:“你这使者真是有趣。”随后她继续前行。
公孙花日将信件交给一旁的侍女,随后追上南宫昀问道:“何为‘有趣’?”
“你内心的想法,不是吗?”南宫昀笑道。
两人来到素月华台坐下;南宫昀接着说:“这位天界的小神明,竟日夜期盼着自己联络的使者来信;哎,我都不忍直视,更不用说某人看到信后,脸都红了。”
“我哪有!你总是取笑我。”公孙花日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如果你真心喜欢他,不妨让‘渊’来主持这场婚礼。”南宫昀本是随意一说,然而公孙花日却因此情愫深种。
......
在还是凡人之时,为了确保登神后能与之保持联系,公孙花日便对唐时宜产生了爱慕之情。
唐时宜的容貌极为俊美,琉璃色的眼瞳,眉目如寒玉雕琢;他所穿的素色法衣更显得他超凡脱俗。
......
然而,公孙花日回应南宫昀:“我怎能请求‘渊’来为我安排婚事。”
南宫昀则回应:“那就随你决定了。”
宣庾凤返回其宅邸,宣寒寅的自由便受到了限制。
然而,她作为一个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少女,对那位男子是十分爱慕。
她并不知晓,那位名为翟柯的男子家道已然中落,他仅通过与狐朋狗友的多方打听,才得知了宣寒寅的身份。
翟柯本人却显得异常自恋;“哎,我一个失意的世子;她,几乎拥有皇家公主的地位,看起来极好拿捏。”只见翟柯一边品酒,一边向其他人夸耀:“若我能赢得她的心,翟家定能重振旗鼓,届时,我亦可算是半个驸马。”
他的几位追随者不禁奉承道:“翟兄真是福星高照。”
“承让,承让。”
......
第二日,宣寒寅便不想在这家中继续待着苦读书,便向侍女秋霜抛出疑问:“秋霜,你觉得母后可否让我出去游玩?”秋霜摇头回应:“女君指示,您必须留在家中,专心研读这些书籍,不得分心。”宣寒寅面对圣贤书就头大,继而提议:“秋霜,能否为我提供掩护?”秋霜急忙拒绝:“不不不,女公子,女君的洞察力何其敏锐,我若参与此事露馅,不得挨顿军棍。”
宣寒寅不满地反驳:“这里并非军营,何来军棍之说。”秋霜继续劝阻:“女公子,但...”宣寒寅打断她的话:“无需多言,你只需协助我。”说完,她拉着秋霜朝振宁堂走去。
宣寒寅恭敬地行礼后,向宣庾凤提出:“母后,我有一事想与您商讨。”宣庾凤未抬头,只问:“你的功课完成了吗?”宣寒寅急忙上前,解释道:“母后,今日正月廿一,女儿查阅了挂历,今日是祈福吉日,便想去城南的树下祈愿。”
宣庾凤质疑道:“恐怕不止是祈愿这么简单吧。”宣寒寅承认:“的确,祈福之后,儿臣想顺道去城中的当铺选购一些首饰,并在城中街头吃些小吃。”
宣庾凤是同意了,但道:“芍药陪同去。”宣寒寅急忙反对:“母后,我不需要芍药姨母陪同,秋霜随行您还不放心吗?”宣庾凤的回应既含疑问又似陈述:“放心。”
宣庾凤的反应让宣寒寅欣喜若狂,她立刻行礼,拉着秋霜往外走;芍药则在一旁质疑:“女君真的相信了女公子的话吗?”宣庾凤沉默不语,只是说:“信与不信,皆是如此。”
离开宅邸后,宣寒寅带着秋霜前往城西的悦和坊。秋霜急忙提出异议:“女公子,您难道是要前往赌场吗?”宣寒寅尚未回应,便见翟柯前来行礼并道:“公主,在下已恭候多时...”
宣寒寅随即表示:“我还有事要与秋霜交代,你既来得这么早,就先进去吧。”翟柯再次行礼,先行进入悦和坊。
宣寒寅迅速从怀中取出一袋银两,对秋霜说:“秋霜,你去城西随意逛逛,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买,酉时再来此地,就这样决定了!”
未等秋霜回应,宣寒寅便匆匆进入坊内;秋霜手握银两,环顾四周的行人后,深吸一口气,也步入悦和坊。
悦和坊外表光鲜,内里却隐藏着只有行内人才知晓的潜规则。秋霜一踏入此地,便被几名舞女包围,她们热情地邀请她来玩。
舞台设计得如同盛开的花朵,台上的舞女翩翩起舞,台下的公子们则饮酒欣赏。然而,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赌桌前;秋霜未能挤入人群,反而被一名公子不小心撞倒。她正欲发怒,那公子却彬彬有礼地道歉,并建议她:“若想观看,不妨上二楼,那里可以清晰地看到赌台。”说完便行礼离开。
秋霜依言上楼,便看到女公子和翟柯站在一旁观战。直至一局结束,翟柯提高声音道:“请让一让,公主驾到。”众人果然恭敬地向宣寒寅行礼,并让出一片空间。
赌官询问:“公主今日欲与何人对弈?”宣寒寅环视四周的公子们,随后用团扇指向一位相貌俊秀的公子:“就选他。”
宣寒寅接着说:“这位公子,我们继续比大小。”
“悉听尊便。”那位公子回应;实际上他并不擅长此道,只是好不容易混入人群想要观战,不料却被公主点名。
宣寒寅继续道:“我下注这枚玉髓和五十两银子。”旁观者都羡慕那位公子的幸运;但突然有人提问:“这位公子,您将如何下注?”
“我吗?”他摸索口袋,只掏出刚买的素色簪子,本打算赠予心上人。
旁人见状,便从他手中夺过簪子,放在赌桌上说:“素色簪子太过朴素,若你真的赢了那笔钱财,赠予心上人之物岂不更好。”
骰盅“哐当”一声扣上,接着摇动;宣寒寅首先揭开骰盅,共计十二点。
那位公子随后揭开,共计七点。显然,公子输了。但宣寒寅对那素色簪子毫无兴趣,只是简单地观赏后便将其扔在赌桌上,说道:“谁得到,便归谁。”随后转身与翟柯一同前往楼上的包房。
秋霜吓一跳,迅速弯腰躲避至一旁。
观察到翟柯与那老鸨交谈后,二楼众多包房的客人随即被通知撤出,随后他与公主步入醉玉轩。
秋霜只觉离谱,于是趁老鸨未留意之际,悄悄进入醉雨轩旁边的包房。
在隔壁,秋霜听到翟柯向宣寒寅夸耀自己出身世家,财富丰厚;又命令手下正打造着一辆轺车,以便二人一同游览各地。
秋霜听后感到十分困惑,且在宫中时,宣寒寅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那些出席宫宴的世家子弟不屑一顾;即便离开了宫廷,女君也未曾让她过上平凡生活。秋霜不禁好奇,翟柯究竟使用了何种手段,竟能让宣寒寅如此痴迷。
秋霜在那多听了一阵之后,干脆在趁人不注意,从包房出来,离开了这悦和坊。
毕竟她忠于宣寒寅,她干脆借了一匹快马到城南的致橡树下去祈愿求签;然后再返回城西的悦和坊。
等到天色渐晚,宣寒寅才先行一步出来,随后拉着秋霜在街中铺子买了各种东西。
返回宣府,振宁堂主位上,宣庾凤正襟危坐,这威严之势立即震慑了刚刚外出归来的二人。
宣寒寅并未慌张,迅速指示秋霜取出祈愿签,随后假装疲惫,准备回房休息。
秋霜见状提议:“女君,我将服侍女公子更衣梳洗。”
“慢着。”宣庾凤直接打断,但随即改口:“芍药,你去服侍宣寒寅,秋霜你留下。”
宣寒寅急忙向秋霜使眼色,示意她使用二人事先编排好的借口。
秋霜领会其意,随后跟随女君前往书房。
宣庾凤开口道:“你...考虑好再回答。”这句不怒自威的话语,使秋霜立刻忘记了编排好的说辞。
宣庾凤见她迟迟未开口,又道:“那么,我来问,你来答。”秋霜迅速回应:“是。”
“这祈愿签,究竟从何而来?”
秋霜回答:“是我前往城南橡树下所求。”
“这第二,宣寒寅今日去了哪里,与谁会面,做了些什么?”
秋霜继续道:“前往城西悦和坊,与...翟柯公子,二人在醉雨轩包房畅谈。”
宣庾凤沉默片刻,随即对一旁的下属命令道:“调查一下,翟柯的背景。”
“是,女君。”
秋霜见无其他事,便立即行礼道:“女君,若无其他吩咐,我先行告退。”
宣庾凤未发一言,视为默许。
而宣寒寅梳洗完毕,回到床榻前,立即召唤秋霜询问:“你是否传达了我们事先约定的说辞。”
“女公子,女君命我实话实说...”秋霜回答。
宣寒寅听后,意识到自己次日必将完蛋,索性直接倒在床上。
秋霜急忙提醒:“女公子,您的头发尚未干透,会受凉。”
“受凉便受凉吧,若因此生病,或许能免受母后的责罚。”
秋霜再次提醒:“女公子,女君还吩咐我,让您现在不要自视为公主,也不可称呼女君为母后。”
宣寒寅询问:“那我该如何称呼她,直呼名讳,我不得被打死。”
秋霜回答:“女君说,您称呼她为阿母即可。”
......
北朔大捷之后,便是王宫内部局势动荡不安,皇位继承人尚未明确,而玉贵妃此刻正野心勃勃。
即便不提及皇位继承的问题,她渴望成为太后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时玉,毕竟心思熟虑且又是精明之人,能够登上此位,自然不会有任何事情超出他的预料,甚至那个秘密也只有他知道——那就是玉贵妃的儿子并非他亲生。
时卿并非时玉的亲生骨肉。实际上,这一切都是时玉精心策划的局。
不过是程婉玉有几分样貌与那秦央长得极为相似,便是她真入了宫也不会受到轻视;而那些承诺中的甜言蜜语,包括“将会与她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诺言,也不过是一场戏谑。
时玉当然忧虑,如果真的与她生下一个男孩,未来王位必将受到威胁,他或许就会成为下一个时裕安……如今,他清楚地记得那晚自己迷晕了程婉玉,并安排人与她同房,之后再暗杀那人从此再无音讯。
就算程婉玉试图以孩子作为威胁,那么一场滴血认亲可能就会草草了结此事,而程婉玉本人甚至可能会被污蔑为“不贞洁”。
而时玉思来想去,与其江山落入程婉玉手中,还不如真给一位有才德且文武双全之人来继承。
他想到的人选便是萧堂,而能让萧堂接受这个位置没有顾虑,那只有牺牲这局中一人,那便就是程婉玉。
而此局,他便又开始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