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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平静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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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早晨。
没有预兆。
没有争吵。
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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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电话吵醒的。
九点十二分。
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方说是前公司的行政。
语气礼貌而疏离。
“之前项目资料需要你确认一下版权归属。”
她坐起来。
听完对方的解释。
对方说：
“因为现在方案已经商业化使用，公司希望统一归档。”
她问：
“也包括我离职前写的部分？”
对方停了一下。
说：
“所有在职期间的产出。”
?
她挂断电话。
坐在床上很久。
没有立刻生气。
只是有一种很缓慢的空。
像最后一层署名也被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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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好衣服。
出门。
没有告诉他。
?
她再次去了那栋楼。
这一次不是冲动。
是确认。
她在前台登记。
被拒绝。
理由和上次一样。
她站在大厅中央。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没有人认识她。
?
她走到品牌墙前。
看了一会儿。
突然有个冲动——
想把墙上的宣传牌拉下来。
不是愤怒。
是一种极其冷静的破坏欲。
她甚至想好了动作路径。
站位。
角度。
需要多少力气。
?
她抬起手。
停在半空。
三秒。
然后放下。
转身离开。
?
回到家时已经下午。
他在客厅。
桌上是打开的电脑。
还有两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他看见她。
说：
“你今天没记录。”
语气很平。
像提醒一件日常。
?
她把包放下。
坐在他对面。
说：
“我今天差点动手。”
?
他说：
“在哪里？”
她说：
“公司。”
他说：
“然后呢？”
她说：
“我停下来了。”
?
他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又在重复。”
?
那句话没有攻击性。
甚至没有评价。
只是一个判断。
像系统提示。
?
她听见那句话的时候，
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反驳。
也没有愤怒。
只是突然觉得——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空间
可以容纳新的反应。
所有行为，
都能被归类。
所有情绪，
都有标签。
?
她看着他。
发现自己甚至能预测
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他可能会问：
“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或者：
“你想要我怎么回应？”
或者：
“我们要不要先暂停讨论？”
?
她忽然有点累。
不是身体的。
是结构的。
?
她说：
“我们结束吧。”
?
他说：
“好。”
?
没有停顿。
没有追问。
没有“为什么”。
没有“再想想”。
像两个人同时按下
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按钮。
?
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非常安静。
她把自己的书放进箱子。
他帮她把电源线缠好。
动作熟练。
甚至有点默契。
?
他问：
“这个本子你要带走吗？”
是那个黑色记录本。
她看了一眼。
说：
“要。”
?
冰箱里的东西被分开。
她拿走自己的护肤品。
他留下咖啡机。
他们没有讨论谁留下猫，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养过。
?
搬家公司还没来。
屋子变得空了一半。
声音开始有回声。
她站在客厅中央。
突然意识到，
他们最后一次真正争吵，
已经是很久以前。
之后的所有冲突，
都被提前拆解。
提前解释。
提前降温。
直到没有任何东西
能爆炸。
?
他站在门口。
说：
“你现在还好吗？”
?
她想了一下。
说：
“很稳定。”
?
他说：
“那就好。”
?
搬家车来了。
箱子被一件件抬走。
她最后拿起钥匙。
放在桌子上。
?
他们站在门口。
没有拥抱。
没有握手。
没有“保重”。
只是点了一下头。
?
门关上时，
她听见锁扣的声音。
很轻。
像一个系统
完成最后一次保存。
?
电梯下行。
她站在里面。
手里抱着那个黑色本子。
突然意识到——
她没有哭。
也没有任何冲动
想回去。
?
只是非常清楚地知道：
他们没有因为不爱而分开。
而是因为——
他们已经把关系
解释到无法再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