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见少年时》浮世何所

35、第 35 章

　　三十五、我喜欢你
　　“林杨，你疯了吗？这是在学校！”
　　“是，我是疯了，看你这样……我能不疯吗？”
　　易光裕看着眼前之人，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年级大神，现在却为了爱情，红了眼、慌了神……
　　“林杨，你冷静一下，你真的误会了，庄雨眠一会儿就来了，我们先一起吃饭，晚上回去后我再慢慢给你解释，行吗？相信我，好吗？”
　　看着易光裕一脸诚挚，林杨的理智也稍稍回来些，用手捏着额头，拄在长椅的扶手上，思忖片刻:“好吧……”
　　不一会儿，庄雨眠就来了，还是那个可爱圆脸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
　　“嗨，易光裕、林杨，咱们有快一个月没见了吧。”
　　“嗯，对啊，”易光裕深吸一口气，火速调整下自己状态，“我俩先来布置新家了，就没等你一起来海市，回上城的时候咱一起啊。”
　　“那必须的，”一脸开心的小姑娘注意到了一个不太开心的人，“林杨，你怎么了？感觉……状态不太好？”
　　“没事儿，”林杨缓缓起身，随即转移话题，“想吃什么，走吧。”
　　三个人边走边商量吃什么，突然，易光裕的电话响了……怕什么，来什么，林杨看见了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两个字——程昀。
　　“同学，我今天有时间，可以答应你吃饭的邀请。”电话那头女孩甜美的声音。
　　“额……”易光裕有点犯难，“太不巧了，我今天刚好有朋友来了。”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不会再打扰了。”
　　“等等等，”易光裕知道确定程昀是不是洛屿这件事对自己太重要了，说不定还能发现些穿越的线索，“那行，你说在哪，我现在就过来。”
　　“好，我把位置发给你。”
　　挂了电话的易光裕看到了林杨难看的不能再难看的脸色……
　　“那个，庄雨眠，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确实有点急事，改日我登门谢罪，去你们学校请你吃饭……还有，林杨，你先陪庄雨眠，我去把事情问清楚就回来，你放心，等我回来，会给你个交代的。”
　　“不行！”林杨斩钉截铁的两个字，顺带还抓住了易光裕胳膊。
　　庄雨眠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这两人都不太对劲，尤其是林杨……
　　“行了林杨，听我一次好吗？我去去就回，你放心好了。”易光裕说着从林杨手里挣脱，拔腿就跑……
　　“易光裕！”林杨喊着，可少年没有回头……
　　九月初的天气，却让林杨觉得发寒，没有温度的夏风，逐渐凝固的气流，一切都让林杨觉得窒息，呼吸好像都是种罪过，心脏在被处以极刑，偏还要人醒着感受每一分的疼痛……
　　“林杨，你没事吧？”庄雨眠弱弱地问，第一次在这个曾被自己奉若神明的男孩脸上看到了不甘、痛苦、无力，这些凡人才该有的表情。
　　“哼……”林杨苦笑一声，“庄雨眠，我拒绝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难过吗？看吧，果然，我遭报应了。”
　　电光火石之间，庄雨眠明白了什么……原来，原来……
　　“林杨，你……易光裕……”
　　“是，没错，”已经看不见了易光裕的身影，“可是太晚了……怪我，都怪我，我活该……对不起，今天没法陪你吃饭了，我……我有点，太难受了，对不起……”
　　庄雨眠看着林杨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整个人也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不放心……庄雨眠一路跟着林杨，到一幢公寓楼下，看着林杨上了楼。
　　曾无数次幻想过林杨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可没想，居然就在身边，但知道的那一刹那，好像又不意外，两个男孩从一开始的不对付，到之后成为至交好友，庄雨眠觉得自己好像是从第一人称的视角一路看过来的，没法置之不理，更何况……还是占满了自己青春的两个男孩，一个是友情，一个曾是爱情……如果是这两人，也许自己真的会发自内心的祝福……想到这，庄雨眠突然气不打一处来，这该死的易光裕，是去和别的女生吃饭了吗，撇下了失魂落魄的林杨……
　　“嘟嘟……”电话声。
　　“易光裕，你在哪？”庄雨眠拨通手机。
　　“啊？怎么了？”
　　“别问了，告诉我你在哪？”
　　“哦，学校附近有家叫维利斯的西餐厅，我在这。”
　　“嘟……”挂断的声音，易光裕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手机。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对面的女孩笑着说到。
　　刚才在来的路上，易光裕已经试探，在女孩不注意时喊了句“洛屿”，但女孩毫无反应，还以为是在叫别人，所以，易光裕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答案。
　　“嗯……程昀同学，”易光裕也在担心林杨，想早点回去，便也不绕弯子，“如果我跟你说，我是穿越而来的，上一世叫顾晋，你怎么看？”
　　“噗……”女孩笑出了声，“你很有意思，你跟每个女孩都这么说吗？很特别的方法，但确实能让别人对你印象深刻。”
　　“那不好意思，再问你个问题，你记得小时候的事吗？记忆有缺失过吗？”
　　“哈哈哈，你也太好玩了，跟你聊天真逗……”
　　“额……你还没回答问题呢。”
　　“我没有失忆过呀，小时候的事多少记得些吧。”
　　“那你有双胞胎姐妹吗？对天文地理这些感兴趣吗？”
　　“我没有姐妹，我是独生子，天文地理也不怎么感兴趣，哦，星座算吗？”
　　“那……你去过海市吗？”
　　“旅游去过。”
　　“你见过海市的地标——双旗高空塔吗？”易光裕故意，这是在百年以后才有的海市著名建筑，如果她有印象……
　　“啊？这是什么？我也就是前两年才去过的，没听说过这个建筑啊，很棒吗？下次有机会再去的话得看一看。”
　　易光裕有些失望，看来眼前之人并不是自己上一世的好友——洛屿。
　　“咚……”的一声，一个拳头砸在了桌上……易光裕和程昀都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庄雨眠。
　　“你……”庄雨眠气喘吁吁、气势汹汹地指了指易光裕，“跟我出来。”
　　易光裕糊里糊涂：“那个，程昀同学，你先吃饭，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易光裕跟出了饭店：“怎么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林杨呢？”
　　“你还好意思问林杨，”庄雨眠说着用手指戳着这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易光裕啊易光裕，你可长点心吧！”
　　易光裕觉得这小姑娘一天哪来的这么大劲，戳的自己肉疼：“别戳了，别戳了，疼。”
　　“知道疼就好，你现在进去结账，然后跟我回家。”
　　“啊？回家？是林杨怎么了吗？”
　　“别问了，快去。”
　　易光裕进饭店结了账，和程昀解释了下，便马不停蹄地跑出来和庄雨眠一起走向家的方向。
　　到楼下后，庄雨眠不肯上楼，易光裕只好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打开门，一股酒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身影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周围横七竖八的一堆酒瓶。
　　“我去……怎么回事啊？”易光裕连忙过去把林杨连拉带拽的拖回沙发上，“你一个滴酒不沾的人，喝什么酒啊？”
　　“呵呵，我也想尝尝……初恋……的味道。”林杨明显已经醉了，“初恋”——这还是暑假烟花大会时，易光裕喝的那杯鸡尾酒。
　　“林杨啊林杨，你怎么一会儿都等不住呢，给你说了，我就是去问个事情。”
　　“我不是等不住，我是太难受了，难受到没法呼吸，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然后我就想……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林杨有点迷糊地靠在易光裕肩上，“再说，谁说我等不住，我可太能等了，我从高一等到高三，高三等到高考，高考等到大学……最后，我把自己等成了个笑话……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别笑了，”易光裕看着这个醉醺醺的人，“你现在笑的比哭还难看，我去给你倒杯水吧，你醒醒酒。”
　　“不许走。”林杨一把拽住了准备起身的易光裕，一个踉跄，易光裕摔倒了沙发上，林杨压了上来，眼神有点涣散、有点迷离，但又深邃到让人有些害怕……
　　“林杨……唔……”易光裕的嘴被堵住，酒味在口腔和鼻尖充斥开来……林杨吻得有些野蛮，横冲直撞撬开牙关，搜刮、吸吮、交缠……易光裕想推开身上之人，奈何自己被吻的有些酥软，竟使不上多少力气……所幸，不一会儿后，身上的人就停止了动作，昏睡了过去……
　　得救一般，易光裕大口呼吸几下，看看身前之人，眼底不由得染上一抹心疼，原来，哪怕是如林杨这般优秀的人，在爱情面前，也会有这痛心疾首、失魂落魄的时刻……
　　林杨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再睁开眼，在自己房里……头还微微有点疼，走出房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来喝杯蜂蜜水。”
　　“还……好吧。”
　　“你可真能睡，都睡到中午了，我还准备了早饭，你也不用吃了，直接过来吃中午饭吧。”
　　林杨看着眼前之人像个没事人一样，心底又泛起一阵酸涩……
　　“易光裕，我昨晚……虽然醉了，但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都记得。”
　　易光裕动作停滞，自己昨夜头脑风暴一整夜想今天要怎么面对林杨，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止不住的尴尬……和紧张……
　　“对不起，易光裕，你应该知道的，从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可我一直不敢开口，我怕你不想接受，或是不敢接受，但我觉得我都能等，可我错了……原来，缘起缘灭、情深情浅，说了算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不是我，事到如今，我没法想象没有你，我会怎么样……所以，请你看看我好吗，你，可不可以不要去喜欢别人，我怕……我会疯的……”
　　易光裕心脏狂跳，鼓起两世的勇气走到林杨面前，轻轻抱住这个已经眼底泛红的人：“呆子，你那么聪明的脑袋，怎么会不明白，我如果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林杨恍神一瞬，有什么难以宣泄的感情像是要夺眶而出：“真的？”
　　“真的……还有，关于程昀的事，我已经确认过了，只是人有相似罢了，以后，我应该也不会再和她有什么交集了……”
　　林杨没有回话，只是把头埋在了易光裕肩上……喜欢一个人，便是将自己的心毫无保留的交到了对方手上，任凭对方把玩也没有关系，只求还在对方手中……原来爱到深处是卑微，哪怕是遍体鳞伤，也要在你的身边流干最后一滴血……“易光裕……我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就入了我的眼、占了我的心，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住，你成了我整个世界的意义，你要是离开，我的世界就塌了，所以，哪怕是死缠烂打，我也想把你留在这里……对不起……”
　　“林杨……我喜欢你，喜欢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所以，你放心，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傻瓜，易光裕在心里说着，我的爱怎么会比你少，如果不是爱你爱到不能自拔，我怎么会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们两个的这条路注定不会好走，所以，我会加倍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无论结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