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见少年时》浮世何所

34、第 34 章

　　三十四、你疯了吗
　　易光裕在这次回到海市后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重生醒来后没多久就去了上城，现在好好逛逛，发现海市和百年以后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很多建筑物都没有、很多地标也变了样，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甚至没有上城给自己的感觉亲切。
　　林杨似乎看出易光裕在这并不开心，便提议早些去京市。
　　两人到了自己的新家，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很干净，易爸应该让人提前打扫过。地理位置很棒，出门就是地铁站，而且离彼此的学校都不远。逛了商场，布置好新家，便也到了开学的日子，林杨心里还有件大事，等待尘埃落定……
　　“林杨，你这饭做的真是深得阿姨真传，太好吃了。”易光裕觉得要是天天这么吃下去，自己早晚得圆成个球。
　　“你慢点吃……你别有一天吃腻就行。”
　　“不会不会……对了，明天第一天开学，咱俩今晚都早点睡。”
　　“那，行吧……对了，开学的第一个周末你没啥事吧？”林杨偷偷瞥了眼易光裕。
　　“没啥事啊，你有事吗？”
　　“嗯……反正，你记得把周末空下就行。”
　　“哦。”易光裕专注于眼前的饭，以为林杨是要打球还是看电影什么的，便也没多想。
　　开学后的第一节课，易光裕随便坐在了教室一个角落，一会儿他的身边又落座了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留着干净利落短发的男孩。
　　“同学你好啊。”男孩率先打了招呼。
　　“同学你好，我叫易光裕，从上城来的。”
　　“我叫王子安，我是京市本地人，所以我没住校，住校的同学们基本都已经认识了，所以三五成群，我刚一进来，就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你怎么没跟同宿舍的一起？”
　　“哈，那是因为我也没住校，我家在京市有套房子。”
　　“哦，怪不得呢……那易光裕同学，咱俩以后刚好可以凑一对，一起吃饭，一起帮忙占座、点到啥的。”男孩笑得一脸灿烂。
　　“好。”易光裕很开心，想到了高中也是第一天就认识了陆少禹……果然，人生便是一场盛大的相遇，只要我们不停地往前走……
　　两个少年相谈甚欢，从跑鞋到音乐，从篮球到高考……到了下午的一节思政公开课，几个院的学生坐在了一起。
　　“诶诶，易光裕，别傻坐着，仔细看看。”王子安倒了倒旁边之人。
　　“啊？”
　　“看美女啊……说不定级花就在这里。”
　　“吼吼，我看看哦……”漂亮女生永远是男生们不可或缺的话题。
　　伸长了脖子的易光裕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眼神聚焦，一个似乎是不可能的脸庞出现在视线里，思绪仿佛停滞，只有目光紧紧跟随……
　　王子安发现了旁边之人的不对劲，顺眼望去，一个穿着白色丝质衬衫的女生坐在窗户旁边，长发飘飘，并不惊艳，可是却带着些清新脱俗的气质……
　　“哦，原来易光裕你喜欢这种清纯型的啊。”王子安在一旁笑着。
　　易光裕并没有在意身旁之人说了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出一个名字——洛屿，那应该是他在上一世顾晋时候存在的人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曾经孤儿院的小伙伴，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毕业后逐渐忙碌，但一直都有联系，记得最后一次联系，洛屿还在分享自己旅行的快乐……
　　“不至于吧，兄弟，”王子安碰了一下易光裕，“有那么美吗，都看呆了。”
　　易光裕激动到有些颤抖，会不会……会不会……她也是穿越而来呢……可为什么自己是神穿，而她是带着原本的面貌呢……
　　“你认识她吗？”易光裕给王子安指了指窗边的女生。
　　“我也第一天来啊，当然不认识。”
　　整整一节课，易光裕都无法平静，思绪翻涌，心绪不安……终于到了下课。
　　“你不去要电话吗？”王子安带着点坏笑。
　　易光裕毫无犹豫地朝女生走了过去……
　　“喂，你还真去啊？”王子安惊叹这人的执行力。
　　“同学……”女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认识我吗？”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的笑声，旁边一个女生说到：“帅哥，你搭讪的方式太老土了吧。”
　　易光裕像没听见一般，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洛屿”。
　　“那个，我们应该不认识。”女孩答道。
　　易光裕并不失望，毕竟，自己现在又不是顾晋的脸……
　　“同学，我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想跟你确认下。”
　　“嘻嘻嘻……”周围又响起一片笑声。
　　“洛屿”有些奇怪，明明是一次蹩脚的搭讪，为什么眼前男孩能说的如此认真，眼神里透露出的目光似乎不容人质疑……
　　“好吧。”女孩留了电话和名字——程昀。
　　晚上回到家，易光裕满脑子都是白天的事，有想过告诉林杨，可还是没法开口，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神穿的事。
　　林杨也看出来了这人有些魂不守舍：“怎么？第一天不顺利？遇到什么事儿了，给我说说呗。”
　　“没，没啥事，可能今天课多，有些累了，嗯……咱们早点休息吧。”
　　“行，我明天下午刚好没课。中午我来找你，你等我一起吃饭，我尝尝你们学校的食堂。”
　　“好，到了打电话。”
　　易光裕回了房，拿出手机发短信：“程昀同学你好，恕我冒昧，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确认下，方便什么时候请你吃顿饭吗？”
　　毫无回音……
　　翌日中午食堂，易光裕给林杨和王子安彼此做了介绍。
　　“哇……清北的大神，还是保送的，失敬失敬。”
　　“没什么，比别人多下了点功夫而已。”
　　易光裕在一旁撇了撇嘴，呆子还挺会说场面话，感觉自己下的功夫都比这呆子多……
　　“果然，能和易光裕在一起的都不是一般人。”王子安边吃边说。
　　“啊？我怎么了？”易光裕好奇。
　　“怎么了，你还用问吗？”王子安转头对林杨说到，“林杨，你是不知道易光裕有多牛掰，简直是吾辈之楷模，开学第一天，就要了自己喜欢的女生的联系方式，我要是有这速度，在京市呆这十几年，都该遍地红颜了。”
　　林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少胡说。”易光裕狠狠拍了一下王子安。
　　“胡说什么了，打开手机，那个叫程昀的……”王子安反驳。
　　“闭嘴吧你……”易光裕已经明显感到身边散发出来一股寒气，偷偷瞥了眼林杨，脸色铁青……唉，又得好一通解释……
　　本来要回家的林杨改变了想法，整个下午都冷着一张脸坐在易光裕旁边，陪着上课……易光裕很难受，偷偷看看林杨，表面风平浪静，但自己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终于，熬到了放学。
　　“那个，林杨，”两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你别听王子安胡说，我是找那个女生有事。”
　　“哦，那你说说，什么事。”
　　唉……易光裕头疼，怎么圆呢？
　　“就是，我不是失忆了么，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女生我好像认识，所以就想问问，是不是以前认识的人。”
　　“那你问了吗？”依旧没什么语调。
　　“我问了，她说不认识我。”
　　“哦，这么说的话，是你认错人了吧。”
　　“嗯……好像是这样。”
　　“那你们……应该再没有什么交集了吧。”
　　易光裕明显听出林杨这不是一句疑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但其实自己是还打算找程昀问问清楚的，可现在再说这些无异于火上浇油，只好敷衍到：“嗯，是。”
　　林杨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小题大做，但易光裕的点点滴滴，在自己这里都会被放大，无以控制，身不由己。回家后林杨翻了翻易光裕的课表，发现周五下午还有一节思政公共课，打算跟去看看情况……
　　这些天的易光裕联系了叫程昀的女生很多次，但始终都没有回音……
　　周五下午……
　　易光裕很无语，林杨这家伙借口自己没课，其实很明显是来盯梢的……
　　唉，这呆子啥都好，就怎么是个醋坛子呢——易光裕内心OS。
　　“嗡嗡……”易光裕电话响了两下。
　　“诶，林杨，庄雨眠说放学来学校找我，刚好你也在，咱们一起吃饭。”
　　“好。”林杨点头。
　　易光裕放下手机，刚一抬头，便又看见了个熟悉的脸庞——洛屿……是你吗？一模一样的脸庞，依然长发飘飘，但是身形比上一世略显清瘦，举手投足之间，说不上像或不像，易光裕仔细观察，看得出神……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林杨看在眼里。
　　林杨由一开始的震惊转变为气愤，但随之而来的是恐惧，自己认识易光裕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这人用这种眼神看过谁，仿佛被勾了魂，目光紧锁，不能自拔……林杨没察觉自己双手已微微颤抖，想要制止眼前的一切，却因震惊和恐惧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在自己眼里凌迟，凌迟到自己血肉模糊、鲜血横流……
　　这一节课林杨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的，心痛像是一块没有伤口的淤青，周围阳光明媚，只有自己孤岛般地冷寂一片，独自舔舐伤口……
　　课后，两人坐在校园路边的椅子上等庄雨眠。
　　“林杨，你没事吧？上课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不对劲。”易光裕勾着脑袋看着林杨。
　　“哼，难为你了，还能注意到我。”
　　“你怎么了？”
　　“呼……”林杨长呼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易光裕，“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
　　“啊？什么意思啊？”
　　“你自己……”林杨深吸一口气，“你自己没有自觉是在用怎样一种眼神……看那个女生吗？”
　　闻言，易光裕有点无奈的扶了下额头：“我哪种眼神啊……林杨，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给你解释过很多遍了，就是觉得她可能是以前认识的人，所以想观察观察。”
　　“易光裕，你自己听听，这个理由牵强吗？”
　　“不管它牵不牵强，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能相信吗……”
　　“唉……”易光裕感觉脑袋嗡嗡疼，林杨那个劲儿又来了，“不是，我解释也解释了，你死活不信，那你要我怎样？”
　　“我要怎么样？”林杨看着眼前之人，心里的爱与难过汇成了一团火，将自己炙烤，顾不得其他，一把拉过易光裕，吻了上去……
　　被惊的呆住一瞬，易光裕立马挣脱，随即拉开距离，坐在了椅子的另一头，四下张望，幸亏没什么人……
　　“林杨，你疯了吗？这是在学校！”
　　“是，我是疯了，看你这样……我能不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