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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直面硬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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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真是人多,除了寸知音、明无相,其他也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弟子都想要和雁红尘套套近乎,送来些疗伤的膏药或者甜点。
“诶,江世怀?你也来看我们红尘了”风铃声响,寸知音这时进门了,跟在后面的还有关温酒。
“这可太巧了,我和知音姑娘正打算喊上红尘姑娘去会客酒楼庆祝一番,一是大伤初愈,二是榜上有名,世怀兄不妨一起?”
“却之不恭”
四人相携走去会客酒楼,一路上不少吸引目光,天佑朝崇武,现在镇上这前九甲都是出了名的,酒楼的小二也颇有眼色,瞧见脸便带着去了二楼的雅间。
还没进门,楼下突然变安静了许多,紧接着传来一声吆喝,“哪个是雁红尘,给本世子瞧一瞧”
雁红尘右眼皮一跳,这听起来像是个不速之客,手里的剑握的更紧了些,站在围栏旁向下看去,只见得一个身着紫衣,看着俊俏但满脸透着不耐烦的贵公子。紫衣世子正到处张望,眼看着就要怒气大发。
雁红尘不是一个爱躲着的人,虽然对方故意挑事儿的概率比较大,但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是雁红尘一贯的行事作风。“红尘,你等着,我先去会会他”,寸知音按耐不住了。
“不用,我来解决”,雁红尘借柱子稍一用力便跃下二楼。
“世子?”,雁红尘微微行礼,明显语速放慢,“不知唤我雁红尘何事”
紫衣世子愣在原地,用手擦擦眼睛,榜首的武痴居然是这么一个看着娇滴滴,诶,不是,带着英气、面容姣好的小娘子。老天爷,到底哪个不长眼的跟他说今年榜首是个野蛮无礼的乡丫头,需要他世子来教育教育。紫衣世子收敛了脾气,稍显局促,“那个,小娘子,不好意思,刚才态度不好了些,那个,是因为有人传了些谣言讲与我,不是我本意。此行是来和榜首打个招呼,明日我也要到剑庄求学”,虽是道歉,但世子腰板挺直,手不作揖,俨然一副高贵姿态。
“既如此,那我先告辞,世子请便”,雁红尘大约有了些猜测,可能有人看不惯她雁红尘,想着借世子之手收拾她,可谁曾想这世子看着嚣张跋扈一根筋,实则是个讲道理懂场面的家伙,倒是给雁红尘省去了不少麻烦。
“可算能好好吃顿饭了,红尘,你现在也算是天下皆知了”,寸知音拉着雁红尘调侃道,“以前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不参加比试,我就不知道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多,关温酒,小侯爷,你们说是不是”
“别吹捧我了,知音,我也没有想到,在座的都是人物,不过今天世子这出,我没有想明白,他没有参加选拔,为何可直接入剑庄”,雁红尘想了许久,都没有记起来曾经在比试场上见过世子。
江世怀:“因为这是暗地里的,朝廷每次都会有两个内定免试名额,可直接成为剑庄弟子,今年有一个名额给了我,但我放弃了”,这话一出,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可能往年内定者过于低调,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朝廷竟与北冥剑庄联系如此之密切,哪怕背上不公平不公正的名声,但想来想去也在情理之中,据说皇帝很忌惮北冥剑庄发展壮大,更何况北冥十九式的存在,若让混杂先学了去,岂不是肥水尽留外人田。
“世怀兄真性情,在下佩服”,关温酒朝着江世怀举起酒樽,先干为敬。江世怀回敬了一杯,“关公子,关温酒,你可与云刀门关系密切?”,一句关公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关温酒是自来熟,但江世怀不是,出身世家,在战场历练过,小心谨慎是江世怀一贯的作风,没有一个人会例外。
“世怀兄见多识广,前掌门关无邪正是我父亲,不过是庶子,我在家排行老二,唤我关二也可”,关温酒明明是笑着说的,但听者有意,雁红尘直觉关温酒不简单,一个花花公子,弹琴赋诗过着闲散日子,但内力却如此深厚,甚至雁红尘觉得他选拔赛其实保留了一定的实力。
雁红尘顺着关温酒的话往下说,“大家相逢一场,实属缘分,客套话我不说了,我是洛水镇人,没有那么多讲究,叫我雁红尘,红尘都可以”。
寸知音:“我也是,但我更希望你们叫我知音,叫全名听起来像是被夫子点名了,小侯爷,那你呢,你应该比关二小,叫你江二哥可好”
“随意,既入剑庄,便以同辈相称”,江世怀面无表情地说道。看着是个冷性子,实际很好说话,雁红尘看着江世怀的俊脸,开始回想起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不像那位紫衣世子,道歉的方式要真挚的多,同样的出身高门,但江小侯爷要明显稳重成熟的多,在京都应该招得不少小娘子的喜欢吧。
明日就要开始正式的功课和训练了,四人不打算在酒楼过多逗留,吃完饭便打道回府。
北苑一舍
寸知音在雁红尘这里呆了一会儿便回去歇息了,天色已晚,乌云缠绕着弯月,难舍难分。
一道黑影出现在雁红尘屋内,风铃没响。
“怎么今晚来了”,雁红尘看了黑影一眼。
“我来看看你伤势如何”,黑影静静地站着。
雁红尘把手腕露出来,伸到黑影面前,让黑影探查,“无碍”,黑影总算放心了。
“这儿住的习惯吗?住不惯了我让人把你原先房里的陈设运来”,雁红尘没有立即回答,默默地看着黑影,“这是这么多年来你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你知道的,我可以习惯很多东西”,雁红尘冷冷地回答。
黑影:“明日你就开始正式弟子的功课了,有明无相当师父,倒是应该没有什么人敢招惹你,这是个好事,选拔赛你锋芒太露,会有不少人盯上你,你做好准备了吗”
雁红尘散下了头发,一副要入睡的姿态,“你我当时不就意料到迟早有今天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要睡下了,慢走不送”
黑影没有说话,眨眼便消失在了夜幕里。
清晨
雁红尘醒的很早,已经躺床上不动弹数日了,雁红尘决定做个早功让身体恢复之前的状态。
第一日是基础功教学,雁红尘没想到身在天佑朝最高武学之府,能当正式弟子的绝不会是资质平平之辈,却还是要从最简单最基础的体能学起,是否有些浪费时间呢?对于雁红尘来说,学习一天的体能等于白学。基础功可以有,但不能全天都是。
一日训练结束后,雁红尘看到宋财站在最右侧,心思一动,朝他走过去,“宋财师兄,可否给我一份详细的功课每日安排,我好择课而选”
“……择课而选,方便你逃课是吧?”
“不能逃吗?这么基础的功课,一节都不能落吗?”雁红尘很疑惑,“师兄你们当年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宋财脑门一黑,浪费时间是浪费时间,可这都是规定好的啊,最多抱怨一两句,成为正式弟子已实属不易,按规矩行事总不会出差错的,“前七日的功课归重岳派掌事段绪总管,这得问过他才行,但师妹,你没跟他接触过,段绪掌事脾气很差,认死理,有的时候还和庄主对着干,不好周旋的,我劝你不要招惹为妙,安安生生度过七日,只七日便好”
雁红尘不能理解,一日已经不可以,那么整整七日,绝不可以。她下定了决心,“宋财师兄,段绪掌事在哪里”
“他来了,师妹,看你身后”
雁红尘一转身,便看到一个国字脸,满是络腮胡子,身高八尺有余的大壮汉,“大家今日辛苦了,我们明日再继续”
这样一比,雁红尘觉得自己像个小矮人。刚准备好说的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雁红尘硬狠狠地掐自己一把,“且慢”,冲到段绪面前,抬头看着他。
周围弟子们躺的躺,站的站,直愣愣地看着雁红尘这一举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世子和关温酒各在一旁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
“段绪掌事,我觉得七日的全天体能训练与我无益,我请求自行修习”
弟子们被雁红尘的勇气给震撼到了,连江世怀那张处事不惊脸都失了神。寸知音心里大赞雁红尘好极了,但表面还是为他们俩体型的差距而忧心。
段绪更是眉头挑起,已经很久没有小辈敢这么对他说话,“雁红尘是吧,我记得你的脸”,段绪声音很低沉,但自带压迫感,“榜首是吧,但这不是你自作主张的资本,我的课,不允许任何人拒绝”
这是块硬石头,雁红尘感觉到了,但雁红尘还是想最后努力一下,“别无他法吗,掌事”
看着雁红尘坚定的眼神,段绪好像看见了许多年前的某个人,也是这样看着他,“除非……后日有一场你们师兄师姐的比试赛,你拿第一,我便允你自行修习”,也就是说,雁红尘需要隔一日和早两年入学的榜一比试。
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这是一场不对等赌局,准备时间只有一天零一个夜晚,而赌注仅仅只有七日自由,对手却必定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