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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北冥十五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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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二轮开始还有四天,经历与贺临川一战后,雁红尘决定潜心修炼,她缺少的是一种爆发力,雁红尘善用巧劲,如涓涓细流极易变通,但如何蓄力使之瞬间一泻汪洋,雁红尘想自己需要一些时间来慢慢领悟。
就这样,雁红尘消失了四天,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弟子选拔第二轮第一日
第一轮的评分榜已经张贴出,前八甲:江世怀、程七运、贺临川、野路、雁红尘、关温酒、姑英、寸知音。
寸知音一看,好家伙,几乎都认识,除了程七运,程七运据说是疾风派掌事程五疯的长孙,天赋不错。姑英她见过,是个很洒脱的姑娘,是寸知音和关温酒两日前在会客酒楼吃饭时姑英主动上前打招呼认识的,说起来,寸知音有点想雁红尘了,明明也才短短几日不见,那天比试结束后,雁红尘给她留了个口信,“接下来四天我要去偷偷努力,勿念”。这几日,寸知音见的最多次数的人便是关温酒,原因无它,只是太有缘,同在一家客栈,同爱去会客酒楼,同样的孤身一人。
第二轮的对决名单也公布出来了,寸知音先去找雁红尘的名字,吓了一跳,雁红尘居然分到了江世怀,那个评分榜上的第一,“怎么抽到了江世怀,这可如何是好”
“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知音姑娘,你的对手也不简单,是野路”关温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来这第二轮是评分榜第一到第十,第十一到第二十,以此类推,八十人分为八组,每十人之间随机组合对决”
“还真是这样,关温酒,你的对手是姑英诶”
“看见了,顺序是倒着来的,轮到我们,要明日晡时了”
“越精彩的越放最后是吧”
“正解”
人群中突然有了异动,寸知音抬头一看,远处的观战台上来了一人,虽看不大清面貌,但瞧见旁边各方代表的毕恭毕敬,这应是那位武生庄主了。寸知音拍了一下关温酒,“你了解这位武生庄主吗?我曾听闻十五年前他为夺庄主之位欲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兄,但未得手”
“有所耳闻,不过我认为并不可信,众人皆知,庄武生在他们那一辈天赋最高,最得老庄主喜欢,庄主之位也该是他,这种消息还能传下去,那也是因为武生庄主那位王硝师兄至今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致使传闻真假难辨”
寸知音略有所思,不过下一秒便打了个哈欠,“太困了,我要回客栈补补觉,明日见”
“明日见”
弟子选拔第二轮第二日
承天广场人满为患,比过去六天任意一日都要热闹。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比试就要开始,寸知音终于见到了雁红尘,痩了一点,换了身青白衣,还好,看着没有疲惫之态,精神饱满。寸知音拉住雁红尘的手,“吃好了吗?睡好了吗”
“吃好了,也睡好了,你呢”
寸知音开了个玩笑,逗雁红尘,“没吃好,也没睡好,你负全责”
雁红尘看破不说破,“好,我负责,今晚我请客,随意点”
这时,一光头大汉凌空微步,从西北方向而来,站上了中央比试场,环顾下四周,似是发现落错地了,一个轻功,去向观战台。武生庄主命人抬上把椅子,让这大汉坐下。
这是谁?人群议论纷纷。
“他是明无相,无相剑尊啊,是武生庄主的师叔,虽然辈分高,但年龄仅比武生庄主长三岁。天赋型高手,百年难遇的奇才,但性格乖张,极爱神出鬼没,已经消失十年了,没想到今日竟回了剑庄,难不成是要收徒弟了”
“无相剑尊?居然是那传闻里的大人物,今日可真是来对了”
“诶,那这无相剑尊和武生庄主比,谁更厉害些”
“论天赋,无相剑尊。论修为,武生庄主”
明无相坐在台上,像是知道台下的在想什么,两掌一拍,示意群众停止讨论,用内功向外传音,“无意收徒,凑个热闹”。
午前的比试略有看头,有位胡云奎表现十分亮眼,应是第一轮未展现出全部实力,使出了北冥十四式——醉挑灯,似醉非醉,身化虚影,剑出虚形,让对手看不清身,摸不清剑,攻其不备,一剑挑飞对手的兵器,这对轻功和心法都要求极高。
北冥剑庄不限出身,广为收徒,于是江湖上流传有北冥十五式剑谱,这是北冥剑庄普通弟子都要学习的剑法。北冥十九式堪称剑道至宝,由浅入深,层层推进,不可跨级学习,前五式为入门基础,六式至十式进阶实战,从十一式起,每一式学习难度成倍增加,但威力也相应成倍增加,使出十四式已经可谓是年轻一代佼佼者的存在,但十六式至十九式才是整套剑法的精髓,不外传,非本门亲传弟子禁止私授。入北冥剑庄者,可学习北冥十六式;成为三派掌事的弟子,可进而学习北冥十七式;而成为庄主的弟子,再加以学习北冥十八式和北冥十九式。
但北冥第十九式始终是个传说,迄今无人参透,天赋高如无相剑尊,修为深似武生庄主,都只停留在第十八式。
十九式,只能是传说吗?
第二轮已接近尾声,只剩江世怀和雁红尘。
雁红尘倒是个好心态,不慌不乱,显得寸知音在一旁很急,一边捶捏着雁红尘的肩膀,一边念叨着:“红尘,你都不知道,我刚和野路打的时候,完全慌头慌尾,那家伙,一点不按套路出牌,招如其名,野路子。但我听闻,第一轮的时候野路的对手是江世怀,江世怀最后还打赢了,红尘,你可得万分小心”
“没看出来你慌头慌尾啊,还是应付的很好”
雁红尘抽了把剑走上台,没曾想还是和江世怀成为了对手,雁红尘莫名地想起来那个未被履行的承诺,有点害怕,赶在开始前对江世怀说:“望江小侯爷认真以待,切勿手下留情。”
江世怀一时有些失神,“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在雁红尘心里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雁红尘心里的小石头落下了,舒了口气,“那很好”
比试开始
雁红尘先行出击,飞身闪至江世怀左侧,江世怀反应很快,迅速迎击,不止如此,甚至一瞬间便抢回了主动权。
“江氏武学,速是内核,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雁红尘头一次无论是轻功还是出招快慢皆处于劣势,现在的每一击都在让她更被动,两人已过招不下十回,剑光虚影。
这不应再耗下去了,江世怀想速战速决。在抬眼看雁红尘身位的一秒,两人视线对上的那刻,江世怀顿时有种非常异样的感觉,雁红尘的眼睛好像在告诉他,没那么简单,江世怀暗暗再汇聚几分内力。
江世怀朝前出击,剑随步,步小却密,剑快成网。先不论雁红尘是否应付的过来,台下看的专注的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这是,这是北冥十五式,连续出剑,毫无空隙给对手喘息,且剑锋走弧线,专取其害,最后一剑汇聚全力,江世怀这是要马上结束比试啊”
“不愧是江氏,不愧是江世怀”
“不对劲,快看雁红尘”
雁红尘一击一防,虽处于被动,交手却毫无慌乱之意,在江世怀出最后一剑之际,飞身踩剑而起,双手握剑借势而下,正面迎击。
“她怎么敢正面迎敌的?这是北冥十五式啊”
下一瞬,剑气以雁红尘为中心,快速向四周扩散,台下的人惊呆了,他们感受到了,感受到了一股快接近于前几日贺临川施展开的强大剑压。这才短短几日,雁红尘居然爆发力上进步如此神速?
两剑相撞,双方各被逼的直退数步,江世怀面上满是疲意,雁红尘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一击实在耗力。
僵局之际,执法剑侍出现在比试台中央,宣告:“庄主有言,点到为止,比试结束,各位稍作休息,结果于三刻后公布”
“今年前两甲必是江世怀和雁红尘,武生庄主要新进两名得力弟子了”
“我看过前两次比赛,相比之下,今年这两名弟子实力都更胜一筹”
此时观战台上
云刀门张元坤在孙刑旭面前一句接一句地夸赞江世怀天赋异禀,有孙将军当年之风采,以后为朝廷所用必成利器,最后还暗暗讽刺了句雁红尘女流之辈,难担重任。这话说出口,孙刑旭面露难色,毕竟一门代表,不好直接反驳,刚准备出口微诤几句,旁边明无相的声音不大不小,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云刀门无人了?挑来挑去选了个趋炎附势的当掌门”
张元坤当下就变了脸,手指着明无相气的说不出来话,“你……你这粗人”
武生庄主见状,马上起身,“张掌门见谅,我这师叔十年未曾现身,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又是个直性子,有什么便说什么了,您多担待”
话里话外全然无道歉之意,但张元坤敢怒不敢言,“好说好说”
张元坤已然没有讨说法的心思,但武生庄主不打算就此作罢,“但刚刚张掌门说到女流之辈难当重任,我实在不解其意啊,张掌门将贵派初创始祖至于什么地位?若我没记错,你曾是凤蝶的手下败将?”
张元坤无理辩解,黑着脸默不做声。云刀门是五十年前由当时天下第一刀萧焚风最疼爱的女儿萧云创立。
庄武生:“下次换念玉朗副掌门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