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雪》别至山雾

6、第 6 章 神像用

　　神像用力碾压，屏障出现龟裂。
　　强大的灵力形成巨流，将树木连根拔起，萱折站在房檐上，看着那抹素白的身影，如同初冬的薄雪，易碎但却又经久不化。
　　她从房檐上跳下来，银铃摇晃瞬间，深红色的妖力扩散至半片树林，吹乱了周围的树枝。
　　沈慕兮脑海里闪过一抹红衣躺在雪地里。
　　很久以前她也不顾生死护住一个人。
　　是谁？
　　她想不起来，可胸口的旧伤隐隐有些酸涩。
　　她跪倒在地，胸口传来剧痛，神像四分五裂。
　　她痛苦地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捂住嘴唇，南宫雪扶起她，轻轻顺着她的背。
　　“慕兮，你没事吧。”
　　沈慕兮摆摆手，推开她。
　　“不碍事。”
　　萱折低头看着她，月色映衬下，她的竖瞳愈发妖异。
　　南宫雪看见她的眼睛往沈慕兮身后缩了缩。
　　萱折视线落在沈慕兮左胸口上。她记得很清楚，那道伤口在心脏的位置。
　　她蹲下身，靠近沈慕兮，指腹摩挲沈慕兮胸前的衣物。
　　隔着一层衣服，沈慕兮清楚感受到萱折冰凉的体温。
　　萱折往里按了一下，酸涩密密麻麻涌上沈慕兮心脏，薄汗出了一身，衣物紧紧贴在后背。
　　“滚。”沈慕兮拨开她的手，咬牙一字一句道。
　　萱折勾唇笑笑：“挖去神核，姐姐你这是犯了多大的罪？”
　　萱折厚着脸皮，指腹再次覆上去，用力按了按。
　　沈慕兮一时语塞。自己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几乎都是打架时被敌人所伤。
　　胸口上的旧伤是少女时期救下一个孩子，违背父亲的指令，被父亲惩戒所留下的。
　　三千年过去，旧伤也只剩下一条疤。
　　可是为什么会痛呢？
　　萱折放下手，看着自己孩童时期的少女英雄。
　　沈慕兮那双眼睛没有情绪，可又总是透着悲悯。
　　她站在天界至高处，低头俯瞰众生就像那个观音神像一样。
　　可萱折踩着无数尸体一步一步往上爬。
　　从炼狱到人间。
　　只为再看一眼那个被众生信仰的神明。
　　护她，爱她，敬她。
　　带着她逃离天界，解开神明的枷锁，一同私奔。
　　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那颗被反复碾压的心脏才会勉强落地。
　　萱折手心不自觉覆在沈慕兮白皙的脸庞，往下滑到唇珠。
　　沈慕兮僵在原地，耳尖薄红。
　　南宫雪冲上前推开萱折的手，像只炸毛的小猫护着自己的亲人，指着萱折的鼻子：“喂！你个臭狐狸，手往哪放呢？！”
　　萱折一脸嫌弃地抹掉脸上的口水，有些不屑。
　　“堂堂慕兮上神，怎会不知？路边的狗都知道。”
　　“知道你还！……”
　　沈慕兮拍了拍她的肩打断她：“雪儿，不可失礼。”
　　南宫雪不服，还想上前理论。
　　被沈慕兮揪住衣领，拎鸡仔一样拎到身后。
　　萱折勾唇，别开视线。
　　沈慕兮抬眼，注视着萱折的竖瞳，月色下他的瞳孔愈发诡异怪诞。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