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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巫山神殿 姐姐,你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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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香火不断,烟雾飘散在空中。
沈慕兮点燃三炷香,她俯身朝灵牌拜了拜。
她坐在祠堂里,看着母亲的灵牌,思绪有些混乱。
母亲生前最爱干净,所以沈慕兮给她的灵牌擦了一遍又一遍。
母亲的样子在她记忆深处刻下永不消逝的痕迹。
“不愧是17岁就一战成名的慕兮上神。”
南山山神的话徘徊在她耳边,声音逐渐变得模糊扭曲。
沈慕兮正闭眼歇息,月明抬脚跨进祠堂 ,沈慕兮掀开薄薄的眼皮。
“月明。”
月明站在她旁边,低头:“主人,有何事吩咐?”
“肢体可还用的习惯?”
月明点头:“就是有些僵硬,不过,不怎么影响日常行动。”
沈慕兮扶额,也是,毕竟创造月明这个傀儡的时间少说也有几百年了。
“宗主,用晚膳吧”
沈慕兮没动,她又擦了一遍灵牌。
良久,她起身:“走吧。”
“南山小镇下的糕点铺买的快尝尝。”
楚辞撕开包装,粉色的桃花酥整整齐齐躺在盒子里。
南宫雪眼睛亮亮的,刚想拿一块,却被沈慕兮打断:“吃完饭先。”
南宫雪不满地鼓着腮帮子但又不敢吱声。
楚辞起身:“慕兮上神,天界还有点事需我处理,我先回去了。”
“嗯。”
“慢走不送!”南宫雪傲娇的对楚辞说。
楚辞轻笑:“知道了,小鸟人。”
转身时笑容淡了几分。
南宫雪皱眉:“快走!”
楚辞离开后,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南宫雪小声开口:“慕兮,慕兮,后天我能去南山玩吗?”
沈慕兮手顿了顿,放下碗筷,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可以。”
还没等南宫雪开心,沈慕兮又补充道:“下次吃饭不要说话。”
“……月明,她这人真的好无趣好死板啊。”
月明:“……”
沈慕兮没有理会后面两人,独自一人穿过竹林,露水沾湿她的衣服,祠堂里的三炷香早已熄灭。
她清理掉供台上发霉的食物,重新换上新的。
她站在灵台前,站了许久,久到不知何时外面下起暴雨。
“慕慕。”
是母亲的声音。
沈慕兮猛然回头,可祠堂里空无一人。她坐在椅子上,呼吸平缓均匀。
“小慕又长高啦!”母亲捏了捏沈慕兮的脸。
小沈慕兮与母亲的膝盖同行,母亲蹲下身子,刮了刮她的鼻尖:“小慕是不是又偷吃藕粉桂花糖糕啦?”
沈慕兮别过头,狡辩道:“我没有。”说完,背过身去舔了舔嘴角残余的蜂蜜。
母亲温柔笑笑,眼底盛满阳光,如同春日里的桃花。
“小慕,吃太多甜食会蛀牙哟。”
母亲的容颜变得模糊不清,场景扭曲。满地的血液,白衣去红衣归。
沈慕兮跪坐在天地间,刀尖上,污脏的血不断往下滴,汇聚成血海。
火焰将这一切焚烧成废墟,沈慕兮于这废墟中缓缓站起。
背叛和恨意交织在一起,使她变成万人唾弃的恶种。
沈慕兮睁开眼,天边泛起鱼肚白,她看向窗外的荷花池有些出神。
她身上披着件外套,应该是月明送来的。
她抬手抹掉眼泪的痕迹。
后山传来震动,桌子上的茶碗动了动。
月明冲进来:“宗主。”
“嗯?”
“后山的结界破了。”
巫山与鬼界相连,如果结界破损,鬼怪逃出祸害人界,山脚下的百姓民不聊生。
“好,我知道了。去监督雪儿练剑,别让她出来。”
她声线有些沙哑,眼底乌黑一片。
月明不好再说什么,因为沈慕兮总是把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所有痛苦都由自己承担。
后山。
怨气动荡,一只怨灵张开血盆大口想把沈慕兮吞进肚里。
“玄墨!”
刀剑听到主人的召唤,蓝光一闪,怨灵被斩成两半。
其他怨灵如同蛆虫般扭曲,挣扎,尖叫着。
沈慕兮将剑插进地里,两指微微闭拢,月白色的灵力自指尖溢出,霎时,法阵升入空中形成一张巨网。
指尖灵力震颤了一下,溃散开来。她神识尚未恢复完全,灵力不稳。
又有几只怨灵从裂缝中挤出,朝她扑来,她侧身躲过,剑光一闪,斩断两只。
白光将怨灵们退入鬼界中。
法阵开启,裂开的结界渐渐愈合。
南宫雪躲在竹林里,偷偷观察着沈慕兮。
“好厉害......”她看了眼沈慕兮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见沈慕兮要走,她猫腰打算偷溜,一根发簪从她脸颊划过,斩断她一缕发丝,那根发簪钉在树干上,发簪上月白色的灵力消失。
南宫雪愣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谁在那?”
“是,是我。”南宫雪尴尬地挠挠头。“啊哈哈哈,我不小心路过......不是故意逃出来的。”南宫雪声音越来越小声。
发簪重新回到沈慕兮手里,“不是故意?”沈慕兮冷笑一声:“我吩咐月明监督你练剑,而你偷偷溜出来作甚?”
“额......”南宫雪支支吾吾半天:“我,我刚看到只野猫钻来这边,我怕影响您......就,就想把它弄出去。”
沈慕兮挑眉:“嗯,我有没有说过,这里不允许有人进出,回去抄写家规,自己领罚。”她看穿南宫雪的谎言,但没拆穿,她细细擦好剑,转身回自己寝殿。
南宫雪将脚边的石子踢进湖里撒气:“切,练剑有什么好的!”
沈慕兮穿过长廊,屋檐上时不时有露珠滴落,打在竹叶上,弱小的竹叶承受不住水珠的重量,水珠又从竹叶滑落,浸润土地。
不知是方才受鬼界怨气影响,还是三千年前的梦魇,脑袋有些疼,思绪比方才更加混乱。
她走到长廊尽头,池水流动的声音如同夏日里被风吹动的银铃,轻缓,灵动。
她褪去衣物,摘去发簪,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将整个身体没入池水中。
“姐姐。”嗓音稚嫩。
沈慕兮没有看清那人的脸。那人靠近她 ,鼻尖触碰鼻尖,沈慕兮才看清那人的脸,是萱折。
她想推开她,可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萱折的指尖抚摸着她瓷白如玉的脸:“姐姐,你生得好漂亮。”
水温漫过锁骨,意识沉下去。
那个萱折的脸颊比现在还要稚嫩青涩。那双狐狸眼明亮清澈。
“放肆!”当真是疯了!
萱折冰凉的唇覆在她发丝,额头,鼻尖,下唇,一路向下。
沈慕兮没动,心跳比平时快。
她睁开眼,面色潮红,她将脸埋进水里,试图让自己清醒。
真是荒唐,为何会梦见这种……她手背抵住自己的嘴唇,水珠顺着她的下颚线滑落。
沈慕兮的五官很柔和,但是她高挺的鼻梁很好的中和了这点,使她看起来清冷,不近人烟。
她洗了把脸,匆匆穿上衣物跑向寝殿。
暖黄色的烛光落在她脸上,半张脸陷入阴影中。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前面会有点日常温馨
“大人。”
珠帘后面的女人侧躺在榻上,慵懒地“嗯?”了一声。手中持着烟杆。
“大人,祭典已经安排好了。”
“嗯。”萱折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烟杆。“退下吧。”
她起身,赤着脚,拿走桌上落灰的傩母面具。她细细擦干净,戴在脸上。
她先是照了照镜子,轻轻抚摸面具上的裂痕,半晌,她回头,指尖挑起伏跪在地上的下属。
“我好看吗?”
下属被迫抬头,嘴唇打颤:“好,好看。”
“见傩母,百病消。”她摘下面具嘲讽道:“你不会真信傩母这么灵吧?”
她松开手:“都退下吧。”
“是。”
面具随岁月开始褪色,她指尖停在面具的裂缝上,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