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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鬼界 我抓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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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子殿内。
“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漠北有些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楚辞坐在他对面,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或许她已经察觉到我们在隐瞒。”
“她昨夜偷偷潜入轮回神殿的藏书阁,拿走了三千年前的生死簿。”
漠北指尖顿在半空中:“萱折和她那页撕掉了吗?”
楚辞点点头:“只是她这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还会继续追查下去,
——直到真相重现的那一刻。”
“如果她的记忆重启,那她最后的结局将会和上一世一样重蹈覆辙。”
“漠尊主,我相信您一定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结局了吧?”
漠北闭上眼,茶盏差点从他手中摔碎。
“神明拥有感情可是大忌。”楚辞垂下眼“特别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漠北注视了他几秒,漆黑的瞳孔仿佛要将他卷入漩涡。
“我知道了。”
“蓬莱那里能杀掉她就最好杀掉。”他阴沉着脸:“我不能再看到诸神陨落。让她再次重蹈覆辙。”
楚辞诡异地勾唇,起身左手搭在自己右肩,微微欠身:“明白,尊主。”
“她本就不该存在。”漠北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清。
“她的命格早就已经被抹消掉了,要不是因为那只臭狐狸!”他猛的将杯子砸到桌上,茶水撒出。
楚辞拿出手帕将茶水细细清理干净,又给漠北重新倒上。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
“尊主,您是不是忘了,我掌管轮回,也掌管命格,掌管世间人们的命运和生与死。”
他坐下来,贴在漠北耳边轻声道:“沈慕兮不是能杀死就杀死,而是必须死。”
“我会用尽所有手段,杀掉她。”
楚辞故意拉长尾调:“还有那只狐狸。”
楚辞挪开视线,站起身:“漠尊主,时辰不早了,您也早些歇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漠北摆摆手:“去吧。”
楚辞欠身:“是。”
长生殿。
沈慕兮坐在自己的寝殿里,南宫雪好奇地四处张望。
“慕兮,这是你以前的住所吗?”
沈慕兮颔首,她摩挲着已经磨损的铜镜,中间还有被人修补过的痕迹。
似是砸碎,又重新拼回去。
“慕兮,这面镜子都坏了,不能在用了,扔掉,换一个新的吧。”
沈慕兮微微垂眸:“我平日里不常在这,也不常用镜子。”
“所以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这是她母亲死后为数不多的遗物。
她的母亲有两件遗物,一件是这面早已破败不堪的铜镜,另一件则是她自己——沈慕兮。
母亲生前很爱美,最后却是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死去。
沈慕兮摸了摸南宫雪的头:“雪儿,该出发了。”
鬼界。
软榻上坐着一个姿态慵懒的女人。她血红的指甲拂过珠帘软帐。
“我吩咐的事都完成了吗?”
小妖连忙哈腰点头:“完成了,鬼王大人。”她盯着红帘后面的女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萱折她坐在铜镜前,戴上金钗,抿上胭脂。
她披上外衣,挑起小妖的下巴:“我这样好看吗?”
小妖低着头,脸上带着红晕,她攥紧衣角:“好,好看,鬼王大人穿什么都好看。”
“噗。”萱折被小妖的反应逗笑,她微微弯下腰,“是吗?你说,她会不会喜欢这身呢?”
“大人,您怎么知道他会来呢?”
萱折笑了笑:“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控之中。”
“那……那万一他不来呢?”
“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她没有不来的理由。”
小妖:“……”大人,您这么自信吗 ?
另一边,奈何桥上,长明灯散发出一点微弱的幽蓝色的烛光。
楚辞走在最前头,南宫雪则拉着沈慕兮的衣角。
桥头是摆渡人,祂带着箬笠,像人,但仔细看就会发现祂的脸上没有五官。
“客官,是来渡河的吗?”摆渡人咧开嘴角,露出鲨鱼般的獠牙。“渡完这条浑水,便可洗清生前的罪孽,一尘不染的踏入轮回。”
“不过,三位客官,倒不像是亡魂。”祂顿了顿:“倒更像是活人。”
“是吗?”长明灯照亮摆渡人的脸,祂似乎并不喜欢强光,抬手挡住。
摆渡人仔细观察着三个怪人,嗅闻她们身上的气息,略带怀疑地转身邀她们上船。
楚辞勾唇笑笑,回眸时,神情又淡了几分:“那便麻烦您了。”
沈慕兮屏住呼吸,紧紧拉住南宫雪的手低声道:“不要呼吸,不然会暴露的。跟紧我。”
船体并不大,三人站上去船只有些摇晃。
摆渡人站在船头,摇着船橹。
楚辞坐在沈慕兮对面,沈慕兮扫了他一眼便没在看他。
船往里行驶了一会,摆渡人放下船桨:“客官,该下船了。”
船靠岸,摆渡人消失在云雾之中。
同一时刻,鬼界深处的寝殿里,萱折睁开眼睛,她看向铜镜,嘴角不自觉上扬。
铜镜里赫然是沈慕兮的脸。
萱折用指尖戳了戳镜面里的沈慕兮的脸,像小孩得到一件心仪的玩具,不肯松手。
“这不就来了吗?”
“慕兮上神。”楚辞幽幽开口:“蓬莱之事,您有几成把握?”
沈慕兮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抬眸时,恰好与站在楚辞身后的萱折对视。
“姐姐,好久不见。”
沈慕兮往旁边挪了一步:“你怎么在这?”
萱折装作委屈道:“啊……姐姐我迷路了,误打误撞来到这的。”
沈慕兮收回视线,脸上罕见的有了些变化,她挑了挑眉:“哦?迷路?”
萱折装作乖巧点头:“姐姐我有点害怕。”她拖长尾音,声色妩媚。
说着她趁沈慕兮还没有反应过来,把头靠在她胸前。
“姐姐,带我走好吗?”她低声祈求。
沈慕兮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萱折脸上。
沈慕兮的手停在半空中,还带着颤抖:“放肆!”两个字几乎是从她牙齿里一字一句挤出来的。
萱折舔了舔嘴角边的血渍,她摸了摸半边红肿的脸颊,勾唇笑笑,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一旁的南宫雪:“……”被扇了一巴掌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楚辞悄悄往南宫雪旁边挪了挪。
沈慕兮握紧拳头,指尖隐隐发颤,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萱折倒是不恼:“你们天界人都这么保守吗?”
“喂!你个老狐狸,撒谎也不编个真实点的理由。”南宫雪插在她俩中间,指着萱折鼻子大骂。
萱折瞟了她一眼,推开她的手:“小孩子这样可不礼貌哦。我记得天界人不是最讲究守规矩,懂礼仪吗?怎么?被惯坏了?”
沈慕兮将南宫雪揽至身后:“小妹不懂事,恕我失礼。”
“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不如先找家客栈歇息。”楚辞温声和气道。
萱折神色原本带着戏谑,但当看向发话的楚辞时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很快她收回眼底的情绪:“仙君说得对。”那双狐狸眼笑起来勾人心魂,却透着一股狩猎者的气场。
“快把这个鲛人捆住!这可是个宝贝能卖不少钱呢!”那人双眼冒着精光。
一行人循声望去,只看到地上散落的珍珠,和正在地上扭动,挣扎的鲛尾。鲛人的上半身被麻袋遮住。
楚辞瞳孔缩成一点。
云墨……是云墨的尾巴!
他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倒地。
“喂!你别吓我啊!”南宫雪惊慌失措地将他扶起。
“你怎么回事?”
楚辞摆摆手,捂住苍白的嘴唇:“无碍。”
他死死盯着那群人将鲛人套进麻袋里,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
“嘿嘿,明天把他装上货船,这样我们以后就能发家致富了。”
他们粗鲁地将那个装鲛人的麻袋丢进笼子里。
楚辞藏在袖子里的手青筋暴起,虎牙将下唇咬出血来。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沈慕兮看不惯这样的场景,想上前阻止。
萱折拦住她,淡淡道:“慕兮上神,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人各有各命,强行阻止只会遭到反噬。”
沈慕兮甩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是啊,她是神明,无法干涉世间之事,强行阻止只会逆转命格,被天界惩戒。
神明最大的禁忌就是不允许产生感情,拥有私心。
世间百态,命运多舛,无法改变。
客栈内小二打着小盹,看到外面下着大雨,心想今晚也不会有人来了,便想去关门。
“稍等。”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小二手中的动作。
小二看了一眼这四人,连忙开门欢迎。
南宫雪打了个喷嚏,搓了搓发冷的身体。
“老板,来壶热茶。”沈慕兮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南宫雪身上。
“好嘞。”小二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客官这是来住宿吗?”
沈慕兮点头。
“但是我们这只剩三间房了……您看要不?”
“本小姐要自己一间房。”
“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我也只能自己单独一间了。”楚辞装作一脸歉意道。
剩下的俩人:“……”
萱折将银子丢给小二,小二给她们拿来房牌,还有另一个牌子。
“这个可以进澡堂洗澡。”小二简单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房间并不大,萱折点亮烛火,房间才勉强明亮了些。
暖黄的烛光落在萱折妖异的脸上,沈慕兮视线忍不住停在她那双狐狸眼上。
“姐姐,你盯我好久啦。”
沈慕兮心虚地挪开视线:“我去洗澡了。”
天色太晚,澡堂空无一人,沈慕兮褪去衣物,露出后背触目惊心的鞭痕,她摸了摸胸前隐隐作痛的旧伤。
为何她会完全记不起这些伤疤的由来?似乎是被人故意抹消掉的。
她没入水中,试图让自己想起往日旧事。
水下,她睁开眼睛,看见一双修长洁白无瑕的腿。
她浮出水面,萱折将她抵在池壁边缘。
沈慕兮胸膛剧烈起伏,血色从她泛红的眼尾蔓延至耳根。
“姐姐,你生得好漂亮。”
沈慕兮想抬手,萱折像是早已预料,按住她的双手。
萱折此时的瞳孔变成竖瞳,漆黑的虹膜变为琥珀色。
她朱唇轻启:“不许动。”
蓦然,沈慕兮动弹不得。
她闭上眼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像极了前些天巫山池里做的梦。只不过眼前的萱折比梦里的更加成熟,五官更具有冲击力。
萱折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在沈慕兮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她指尖轻触沈慕兮的唇瓣,她的气息掠过她的锁骨,她想亲吻眼前圣洁的神明。
可最后似是不想玷污,最后一吻落在沈慕兮手心。
琥珀色的虹膜逐渐变成原先的黑色,沈慕兮指尖动了动,推开她:“荒唐!无耻!”每个字都从她唇齿间挤出。
“姐姐骂人就只会这几句吗?”
“你刚对我干了什么?!”
萱折撩开沈慕兮胸前的发丝:“只是对姐姐动用蛊惑之术。”
“卑鄙。”
“谢谢。”
沈慕兮:“……”
沈慕兮不想再和这只死皮赖脸地老狐狸待在一块,起身要走。
萱折紧跟其后。
沈慕兮脚下一滑,踩到方才放到池壁边缘的皂角。
萱折拉住她却被她的衣服绊倒。
两人发丝纠缠到一起。
“啪嗒!”
两人寻声望去,南宫雪手上拿着的桶掉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两人。
只见沈慕兮衣冠不整,领口微微敞开,萱折跪骑在她身上,右手握住沈慕兮的腰,左手扣住沈慕兮双手。
“你,你们,在干什么!”
沈慕兮恼羞成怒踹开萱折,头也不回的跑出澡堂。
萱折顾不上自己的外观,冲出去,只留下还没缓过来的南宫雪。
沈慕兮将脸埋进被褥里,脑子混乱不堪,掌心处还残留萱折身上的余温。
隔壁房间,楚辞胸前的长命锁发出震动,他指尖微微颤抖:“真的是你
——云墨。”
小剧场(一点小补偿,客官请慢用):
【递话筒】萱女士,请问关于您打算扑倒自己老婆却被扇了一巴掌有什么感想吗?
萱折:【流鼻血】比巴掌先来的是姐姐身上的香气
沈慕兮:?……无耻
南宫雪:……= =这两人怕不是sm来的吧
萱折:(呼吸)
沈慕兮:挑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