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少和你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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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当务之急......”
“本宫倒是头一回见耍威风能耍过本宫的。”
出于某种爱屋及乌的心思，许曦当即亮相站了场子，甚至拿出了她公主之尊的架子。
见是她来，一众人变了神色，匆忙行礼，“升平公主殿下。”
许曦不耐烦地挥挥手，转头对红衣女，刚才话中的“靖韫”，温声道，“她说完了，轮到你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是真，但她也不会为个一面之缘的人是非不分，两面都听听为上。
“公主殿下。”靖韫恭恭敬敬低着头，“她方才所说让她没脸之事，是臣女刚刚在场上击马球赢了她，此为真。但给马做手脚实属信口雌黄，也没有证据。”
许曦抱臂，又看刚刚叫嚷的紫衣女，“她说你没有证据，你有吗？”
“我.......”紫衣女气不过，抬头就想辩驳，看清许曦玩笑般笑盈盈眼底冷漠的审视又顿时失了声势，“......没有。”
“哦，没有啊。”许曦一挑眉，“但本宫刚刚分明听见你说是她做的，你现在又说没有证据，那你的意思是，你其实就是在撒谎，或者说，泄愤喽？”
“是......”紫衣女闷声闷气道。
许曦眼底兴味愈浓，猫戏老鼠般又开口，“可本宫又确实亲耳听到你亲口污蔑她，本宫嘛，你们也都认识，骗本宫玩虽说犯不上什么欺君之罪，可是，藐视皇室，应该还是够格的吧？”
“我......”紫衣女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颤颤巍巍道，“不......不是，我没想欺骗公主，也没......没想藐视皇室.......”
她眼眶逼得通红，眼看要掉下泪来。
许曦见好就收，改口道，“好了，本宫就是与你开个玩笑。”
她一眨眼，弯着眼睛问得单纯，“好玩吗？”
紫衣女下意识道，“不.......”，又慌忙改口，“好玩，好玩。”她瞟了一眼许曦，又改口，“不好玩。”
“这会儿怪聪明的。”许曦惊奇道，“你怎么知道不好玩的？”
紫衣女又小心翼翼觑了她一眼，“从......从您的脸色。”
“哈。”许曦笑了一声，又点头，“也行。”
她道，“不过本宫确实觉得这个玩笑不好笑，看来话还是不能乱说，你觉得呢？”
紫衣女也听明白了，忙不迭道，“臣女也这么认为，话不能乱说，更不能毫无证据地说。”
看她点头如捣蒜，许曦微勾唇角，“孺子可教，剩下的不用本宫再说了吧？”
紫衣女点点头，走到靖韫面前，“我跟你道歉，刚刚是我太生气，说话太冲动了，也不应该这么随便破坏你的名誉。”
她又一扬脖子冲围观的人群喊道，“你们也都听清楚！刚刚是我冲动失语，从来没有我刚说的那些事！”
说完，她看向许曦，“公主。”
许曦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谣言止于智者，还好有我这个智者在。都散了吧。”
人群散去，紫衣女也拽着妹妹离开，一时只剩下许曦、林懿山和靖韫。
“你......”许曦远远端详着靖韫，满脸笑模样，“若是本宫没出现，你打算怎么办？”
靖韫依旧是一副令行禁止，严谨守礼的模样，“若是公主没现身，她虽声称马出的问题是臣女所为，但一如臣女刚刚所言，空口无凭。再者，文昌殿的学生大多出身高门，没有无缘无故为她站场的理由。臣女也不惧她。”
“不过......”她一顿，极快地看了许曦一眼，“臣女感谢公主刚刚出手解围。”
许曦笑了，发自真心明媚的笑，“我喜欢你。”
靖韫错愕地抬起头，显然是没想过该怎么应付这样的情况。
“嗯......”许曦垂眸思索，又一眼一眼地看她，“她刚才说什么小门小户的，特意这么说，你.......”
靖韫调整过来状态，坦然道，“家父是镇守北疆，家母随军。叔伯和叔伯家的兄弟也在北疆。臣女是家中独女。”
她这么说，许曦心里明白过来。
边境艰苦，尤其是北边，风沙粗粝。
武将中不舍得子女受苦而送回京城的倒也大有人在。
遑论是独生的女儿。
定也是当珠当宝地想找个好风好水的地方养起来的。
“你一人在京中，不害怕吗？”许曦玩笑道。
“不怕。”靖韫摇头，“臣女家中还有祖母在。祖母说，我娘和我爹在北地守城杀敌，守的是皇上的天下，只要听皇上的话，皇上不会叫我们靖家寒心。在京城只管敞亮地过日子，若是矮人半截，仰人鼻息，才是叫人看轻我们靖家，看轻我身后的阿父阿兄。”
“老夫人说得对。”许曦满脸肯定，又道，“但皇上难见，不一定顾得上你。”
靖韫眨眨眼，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说出这么自相矛盾的一句话。
“所以我受累顾顾你吧。”许曦道。
她转头随意挑了个宫人，“把我那匹白脑袋牵出来给她用。”
她说得轻巧，靖韫却知道她嘴里不咸不淡的那个“白脑袋”其实是去岁番邦进贡的玉顶戴星马，额上生白，骏逸强健，是匹能日行千里的良驹。
若是放在旁人手里，恐怕不但日日吹嘘，还得请上十来人精心伺候着，免得糟践了宝贝。
可偏偏沦落到见惯了好东西的许曦手里，于是也只能被一眼定个“白脑袋”的诨名，整日在马厩里吃草度日。
“公主，恐怕此举不妥。”靖韫试图劝阻，“旁人都认得这是公主的马......”
许曦摆摆手，“你不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大穆这么大，父皇事忙，你就是身在京城也免不了‘灯下黑’。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有父皇和哥哥在，没几个敢不敬着我的，我还不参政涉兵，日日清闲。”
她歪头冲靖韫一笑，“就比如刚刚那种时候，你报我的名字可比报父皇的有用多了。”她狡黠地眨眨眼，“用我的马吧，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靖韫一愣，还没等消化完又听她道，“呀，马来了。一会儿还得比赛呢，你快和小白熟悉熟悉认认脸。”
耳边响起一阵温吞的嘶鸣，白脑袋哒哒两步走到靖韫身侧。
靖韫下意识抬手抚过它柔滑的鬃毛，白脑袋低头在她脸侧蹭了蹭，她又抚上马脸，享受它的亲近。
看来除了强健过人，白脑袋还是个温顺亲人的性子，属实是匹难得的好马。
她想道谢，抬头却见许曦已经带着林懿山走远。
正犹豫着要不要喊住二人，忽然听见惊恐的高喊。
“惊马了！”
“公主在前面！”
“公主快避开！”
靖韫瞳孔一缩，一匹赤红双眼的青马喘着粗气、连蹦带跳，伴着骤雨般急促凌乱的马蹄声横冲直撞地出现在许曦和林懿山前方。
她边冲过去边喊，“公主快！往一侧避开！”
反观就站在许曦边上的林懿山却是视若无睹般淡定，动也不动，更不用提拉着人闪躲。
靖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道公主身边这林伴读看着可靠，怎么关键时刻半点不顶事。
那头青马已快冲到许曦二人眼前，靖韫下意识极力伸出手想去挽回即将惨不忍睹的局面，却见许曦突然翻身而上。
惊马四蹄腾空，如箭离弦。
许曦稳稳坐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扯住缰绳但不死命后勒。
她上身微微后移，左手轻轻提起一侧缰绳引导马头偏向。
身下的惊马被迫开始绕圈，圈子越绕越小，马蹄下尘土飞扬。
几圈之后，惊马的四蹄不再狂乱，从狂奔降为快步，又从快步降为慢走，最后打着响鼻浑身颤抖地停下来。
靖韫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长气，这才注意到，如此惊险且不容出错的时刻，许曦脸上竟全是仿佛信马由缰般的游刃有余。
事了，许曦下马将缰绳丢给追在后面的宫人，“怎么回事？”
宫人满头大汗地请罪，“这.......刚刚将您的白脑袋牵出来的时候，不知怎么惹着了这匹马，突然受惊跟着跑了出来。”
许曦皱起眉，“若是冲撞到其他人身上，你和这匹马都跑不了。”又看她一眼，“下不为例。”
语毕，她和林懿山接着往东宫方向走。
走在路上，林懿山突然肘了她一下。
“干嘛？”许曦大惊小怪地质问。
林懿山挑着眉毛看她，哼笑一声，“少和你哥挨着吧，都腌入味了。”
“嘁。”许曦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早说过，我也是东宫之主。”
“小时候说说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说，真不怕羞啊？”林懿山揶揄道。
“现在说怎么了？我又没扯谎。”许曦道。
“你不也快及笄了？”林懿山道。
“也没人规定及笄了不能是东宫之主啊？规定了也没用，哥哥都没说什么。”许曦冲林懿山做了个鬼脸。
“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林懿山点头，“你哥说明年要怎么给你办及笄礼了吗？”
“怎么隆重怎么来呗，场面越大越气派。”许曦道，“我升平公主可是全大穆最大的宝贝！”
林懿山嫌弃地睨她一眼，“也就是你哥的宝贝了。”
“我哥的宝贝和全大穆的宝贝有什么区别吗？”许曦据理力争。
林懿山气笑了，“行。”
她另起一个话头，“及笄后就不用再来文昌殿了，你......”
“终于把书读完了！”许曦哀叹一声，她随手将林懿山一条手臂抱进怀里，“父皇给我一个避暑山庄，回头天热了咱们过去？”
“咱们？你，我，没了？”林懿山看她一眼。
许曦想了想，“也是，就两个人，容易闹鬼。”
林懿山一把将她推开。
许曦嬉皮笑脸，“那我回头问问哥哥和谢稳，兴许有空呢。”
“不一定。”
东宫书房里，许熙迟疑着给了一个答案。
“怎么又不一定.......”许曦反坐在椅上，苦着脸抱怨。
“因为......”许熙将一册图纸摊开在桌上，“你来看看这个。”
“什么？”许曦起身，脚步沉重拖沓，极不情愿。
她站到桌前，潦草扫了两眼，“地图？一张大穆的，一张京城的，看这个做什么？”
许熙手抚过地图上某处，眼尾微弯看向她，“你来看看，这大穆第一座女学，盖在哪里最合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