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好的，从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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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问，又被许知礼截住，“真的假的？”
谢稳简单回了一句，“如假包换。”
一句话又勾起了许曦那点不着调的小心思。
她转头问林懿山，“林三，你说，如果东西是假的，哪怕有如假包换，到手的不也是假的吗？”
林懿山见怪不怪，波澜不惊道，“所以出门在外不要相信陌生人说的话。”
许曦一噎，想想又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好哦。”
林懿山一直注视着她完成这一连串反应，听她应完，没忍住，眼中跳出笑意火星一样地闪。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笑声逐渐响起，扩大，愈高愈响，起伏如潮涌。
一个时辰一到，随侍将竹筒取出。
竹筒外已燎得生焦，林懿山亲自上手，用宝石匕敲裂竹筒，裂隙崩开，登时有竹香、肉香、菌香交融扑鼻。
竹筒挨个分到各人手里，明净月色下，雉鸡肉酥烂喷香，金黄的汤在竹筒里稳稳地荡出小波涛。
众人这会儿正饥肠辘辘，筷子在金汤里轻搅，能闻见竹沥的清甜气，拾块肉进嘴，鸡肉浓鲜。
几人捧着竹筒大快朵颐，边吃边把林懿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林懿山听得高兴，打趣道，“吃什么补什么，‘伤患乙’和‘伤患丙’可得多吃些。”
“吃什么补什么？”许曦反问一句。
“是啊，吃什么补什么。”许知礼顺嘴胡吣道，“吃骨补骨，吃肉补肉，吃血补血。”
她把话说得像是一方兴风作浪的女罗刹，活吃人肉喝血的那种。
许曦只垂着眸子若有所思，“吃肉补肉......”她紧接着抬起头又看向林懿山，眼睛亮亮的，“我们还有多的竹筒雉鸡吗？”
“没有。”林懿山不理解但老实回答，“原先就是照着人头数备的，哪儿还有多的？”
见许曦没应，她又追问，“多要一份做什么？”
“给我哥哥啊。”许曦理所当然道，“吃肉补肉，多吃多补，多多益善啊。”
孝心恳切，感天动地，但确实是凭空变不出许熙那一份。
许曦想着想着，腾地站起，一副一夫当关的架势，“没有便算了，我来试试！”
林懿山看着她笑，“反正没人着急，我到好奇你要如何做。”
许曦往林懿山料理食材的小桌前一站，回想了一下，自信、从容、游刃有余的抓过青竹破开。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粗盐和姜末如何添呢？
许曦皱起眉，她从未做过这样的活计，犹犹豫豫地拿捏不准要放的量，于是窝窝囊囊地看向林懿山求助。
林懿山看懂了她的眼神，但是一脸坏笑，指尖捏起来，“少许、适量。”
少许？
适量？
许曦深呼吸，长吐一口气。
好的，从今日起讨厌少许和适量两个词。
林懿山勾起唇角，银月弯钩似地漂亮。
她起身拦下跃跃欲试的巧娘，“我来吧我来吧。”
许曦“哦”了一身，识相地、迫不及待地、大喜过望地让出位置，手里的东西也马上移交过去、
但她还是很识眼色地没离开，而是小尾巴似地跟前跟后。
林懿山转头调笑，许曦的脸放大在她眼前，“这就是你喊的学走了？”
许曦眨眨眼，突然摊开手给她看，“但是我刚才动完手自己把手洗干净了。”
林懿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要夸你吗？”
许曦眯起眼嘿嘿一笑，“你忙，可以少夸几句。”
所有人一齐陪着，又一个时辰过去，竹筒被取出来。
许曦亮出宝石匕冲在最前面，“这个可以会！”
竹筒一点点敲裂，逸出的香气飘渺勾人。
“嗯.......”林懿山欲言又止，还是问了“你为什么不送到太子那再敲呢？这样没准路上就凉了吧？味道也不好。”
许曦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被火烫一般将宝石匕随便一扔，“巧娘！巧娘！快！咱们快去哥哥那儿！”
“小殿下。”谢稳突然喊她。
许曦回头，满脸写着“你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要挑在这种时候说”。
谢稳眉间笑意点点，“这么着急不如‘飞’过去？”
“飞？”许曦很快反应过来，面露喜色。
她从巧娘手中接下收拾好的食盒，提起跃起，几个腾跳不见踪影。谢稳紧随其后。
“哎！”许知礼下意识喊了一声。
远去的身影不为所动，她回头，满眼懵然看向林懿山，“她俩就这么走了？”
林懿山语气有些好笑，“你第一天认识这俩？”
许知礼舀了勺肉汤下肚，“也是。”
慢吞吞享用着自己的竹筒雉鸡，许知礼问，“就剩咱俩了，一会儿......”
“散场睡觉。”林懿山打断她。
“睡觉？”许知礼瞪大眼。
“嗯。”林懿山笑眯眯点头，“早睡早起身体好。”
林懿山胜。
惜败的许知礼撇撇嘴，吃饭完自己嘀嘀咕咕地走了。
可散场散起来没完。
今日散完明日散，明日散完后日散，日日都是林懿山的主意。
偏偏人家张嘴就是伤患甲乙丙，怎么说都占理。
好不容易伤患甲乙丙先后摆脱伤患身份了，紧接着就是回京。
“伤患丙”对此不置可否，但“伤患乙”的意见很大。
“不行！今日必得出门去！”许知礼一巴掌拍在桌上，“还得出城去！”
懒散摊在一旁的许曦身子一跳，旋即长舒一口气，“轻点轻点，整个皇宫都听见了。”
她又道，“出城去？”
瞄了眼外面的天色，许曦慢悠悠道，“天一会儿可就黑了，表姐得早做打算。天黑了哥哥可不放我出门。”
“少来。”许知礼白她一眼，“你指定是懒劲儿又犯了。别当我不知道，你成日里拿太子表哥扯大旗。高兴了就是百无禁忌，没心情就是哥管严。”
许曦连费力狡辩也不，耳朵一捂，眼一闭，有气无力道，“去的去的......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也舍命陪君子。”
许知礼指节敲在桌上笃笃地响，“出城玩什么呢......”
她仰头，目光涣散着飘神，头顶藻井辉煌。
许曦掩着嘴打了个呵欠，换了个方向继续枕脑袋。
她半撑着眼看窗外，乌金西沉，从新修国安寺的塔顶滚落到远山腰。眼珠一斜，窗子的另一边已然可见半轮飘渺的银月。
银月边上缓缓浮出几颗散星，看得她眼酸。
许曦揉揉眼角，声音和许知礼的叠在一起，“去看星吧。”
“嗯？”许曦一惊，连带清醒了些，笑声轻浅，“好文雅。”
许知礼有些得意，“我长姐可是第一贵女，我文雅点儿有什么奇怪的？”
许曦配合地拍手称赞，满是夸张，“表姐和大姐姐芝兰同芳，姑姑府上双喜临门啊。”
见许知礼翘起唇角，她乘胜追击，“表姐和大姐姐姊妹情深，怪不得前些年在大姐姐婚礼上哭成个泪人呢。”
许知礼一噎，刚想回嘴又听她道，“不对，听人说是大姐姐及笄那日就一人躲在房里哭到天黑。可怜大姐姐那时连婚约的影子都看不到，吓得眼都没合一并在房里陪到第二日呢。”
许知礼耳尖漫上热意，鉴于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只好嘴硬道，“年少轻狂，年少轻狂而已嘛。”又强硬地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快说看星的事吧。”
许曦忍住笑意，“我们就这么出城去？”
“不然呢？”许知礼疑惑道，“还要先让皇帝舅舅下旨昭告天下吗？”
许曦啧了一声，显然是明“啧”暗“傻”。
她道，“难得特意看星，不得好好看仔细？但咱四个谁都没跟天上的星星熟到能随便讲个一二三吧？”
“小事小事。”许知礼不在意地挥挥手，“带张星图就是了。”
“星图肯定得要最好的，最好的星图在......”许曦向后靠在椅背上。
“国师府！”许知礼抢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