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抬头有一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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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管什么狼不狼的了！”许知礼打断她的思考，“好好你还没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呢。”
许曦没多做纠结，顺坡下驴道，“好，那我问问。表姐来找我是做什么？”
许知礼嘿嘿一笑，眼里全是兴奋，看上去亮晶晶的，“你想好你那披风怎么做没有？”
许曦当然还没来得及想，但她哄人很有一套，“不着急，既然是表姐猎来的狐狸，等狐狸收拾好了我和表姐一起想。”
她说得兴起，又开始胡咧些不着边际的话，“回头制好穿在身上，我逢人就说这是表姐给我猎的狐狸做成的。叫全京城都知道这披风是怎么来的。旁人肯定没有这般好的皮毛，也肯定没有这般厉害的表姐。”
许知礼笑。
不等她回些什么，一只雄雉鸡翘着修长斑斓的尾羽溜溜达达地走了出来。
“哟！活的。”许知礼瞧新鲜，几步窜到雉鸡边上。
雉鸡让她吓了一跳，嘎嘎咯咯一通乱叫，扑闪着翅膀连蹦带跳地往里间逃。
三人跟着转到里间，许知礼扫视一周，调笑道，“这还有兔子呐。再给林懿山一块地，林懿山自己一个人就能活得赛神仙了。”
林懿山没吭声，拎起自己的小袋子坐在矮榻上接着喂雉鸡。
许曦和许知礼一左一右挤在她边上，故意伏低做小、委屈巴巴地要玉米粒来玩。
谢稳必不能做此情态，只站在一边看她们玩闹。
“对了。”许曦忽然转过头，“忘了问，你来找我又是为什么？”
谢稳摇着脑袋一脸苦相，夸张叹气道，“我的帐子太热闹了，只好借小殿下的宝地躲躲。”
许曦听得弯起眼睛，满眼取笑促狭。
谢稳平日里就因为长宁侯嫡子和太子伴读的身份在京中颇受人追捧，所到之处无不是前呼后拥。
其中阿谀奉承、口蜜腹剑者不在少数，却可恨地拿捏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分寸，叫人不好翻脸。
以至于谢稳应付起来也少不了头疼。
如今他当着天子和群臣的面漂亮击败北戎人，打了北戎好大一个嘴巴，帐子里的“热闹”自然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啧啧啧，”许曦故意把声音压得低沉，摇头晃脑，“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她这幅搞怪样子将身旁两人都逗乐，林懿山笑得乐不可支，顺手一指头戳在她侧腰上，“又在胡说八道。”
“小殿下也厉害。”谢稳忽然道。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许曦跟着其他两个人看过去。
谢稳翘着嘴角，就像夸的是他本人一样，“巨鹿当前，从容不迫，一箭毙命。如何不威风？”
许知礼手臂从林懿山背后绕过去去扯许曦，“你今日射了头大鹿？讲讲。”
“一会儿讲，一会儿讲。”许曦蹬鼻子上脸地拿上了乔，又牛头不对马嘴地忽然搭在林懿山肩头哀哀叹气，“林三，你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林懿山揣着手，眼神懒懒掀起，打算看看她又要出什么花招。
“哎呀，”许曦又叹一口气，“你非要赖在帐子里，不和我们一起。现在好了，哥哥也厉害，我也厉害，表姐也厉害，谢稳也厉害，就你不厉害了。”
她唱戏似地咿咿呀呀地在人肩头喊，“林三～林三～你不厉害了怎么办呀～”
林懿山起手就是一个带着脆响的脑瓜崩弹在许曦额上，“不要乱讲，我一直都很厉害。”
许曦撇嘴，转而拽着许知礼接着唱大戏，“表姐——林三打我——”
许知礼配合地去够许曦的手，仿佛一对被棒打的鸳鸯，“好好！是表姐没用！可怜的好好啊......”
林懿山闭上眼，自去寻眼不见为净的解脱法。
“公主，林伴读。”巧娘小步走进来，“晚膳已备好了。”
她抬头看见许知礼和谢稳，又补充道，“见过郡主和谢公子。”
“巧娘，晚膳备的什么？”许曦问。
巧娘对答如流，“烤鹿脊，野雉锅，松茸山珍汤。好消化的燕窝鸡丝粥，清炒葵菜。点心是栗粉糕。还有公主惯喝的杏仁茶。”
“唔......”许曦蹙眉思索着，思索这顿膳值不值得去吃。
林懿山一眼洞穿她那点小纠结，转头对巧娘道，“你家公主今日怕是不会用备好的晚膳了，不用理她，晚膳分下去吧。”
巧娘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帐子。
“林三？！”许曦瞪大眼，“我这就没饭吃了？！”
“对啊，没饭吃。”林懿山哼笑一声，“反正你不能拿我怎么样。”
许曦倔强地看着她，“那你也没饭吃。”
林懿山不接招，笑而不语。
许曦又去看许知礼和谢稳，但这两个没良心的只会憋笑，没有半点想帮忙的意思。
“好了。”林懿山收回使坏的模样，“想吃太平书院的雉鸡吗？”
“嗯？！”许曦瞬间回头，眼睛亮得在发光。
林懿山幼年长在云笈峰，跟着一众师姐师哥学了不少处理野物的小妙招，连带蔬果都有特别的料理法子。
但人以群分，混在许曦周围的鲜有勤快的。
是以，林懿山来京这么多年也鲜少施展。
许曦一顿点头如捣蒜，兴奋得像掉进米缸里的老鼠，“想的想的想的。”
她很上道地贴着人谄媚，“林三果然最厉害了！”
林懿山满面春风地下了榻，左右一扑打衣服，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现在就开始吗？”许知礼也期待。
“不着急。”林懿山轻笑，快步走到帐外吩咐下去要用的东西。
她折回来，“你们要看吗？”
许曦和许知礼唰唰举手，“看！”
连谢稳也笑盈盈地默默举起了手。
林懿山一点头，“行，那咱们换个地方。”
她边说边往外走，“万一把帐子点了，夜里就得睡石头了。”
今夜风不大，扑在身上有恰到好处的凉意，浇得人浑身舒坦。
三人跟着林懿山换了个临溪少人的地方。
溪边是架好的篝火，供人歇息的毡毯错落铺好。
抬头有一轮圆月盈盈，潇洒倾倒一溪银粒。偶有虫鸣鸟啭入耳，倒是别有一番野趣。
侍从放下一台小桌，桌上是林懿山点名要的东西。
林懿山低头认真卷起了袖子。
一遍，两遍，三遍......
“林三......我觉得这个袖子可以了......”许曦弱弱出声。
“不可以。”林懿山头都不抬，“你不懂，袖子必须要卷好。”
又过半盏茶功夫，林懿山带着她终于卷好的袖子从桌上挑了一节顺眼的青竹。
她一手拎着竹子走到许曦面前，五指摊开朝上，“刀。”
“桌上没有吗？”许曦将腰间的宝石匕解下来给她。
林懿山晃晃到手的匕首，“膳食是我做，要你个刀怎么了？”
她回到桌边，镶满漂亮宝石的匕首在她手上翻转出的银色弧光也漂亮。
竹节应声而开。
林懿山手脚麻利地把已经收拾过的雉鸡块游戏般抹上些粗盐和姜末投进竹节，顺手再放进去些应季的山珍，就地取些溪流水灌到七八分满。
新鲜干净的竹叶塞进去封好口，林懿山又去找湿泥。
“哎！”
一声惊叫吓得林懿山手一颤，她没好气而地回头，“干嘛？”
“脏......”许曦后知后觉有些心虚。
林懿山气笑了，“那一会儿大家都吃，你不要吃。”
“那不行！”许曦迅速反驳，陪笑道，“你继续，你继续.......”
林懿山转回身，“真是的，那边就有水啊，之后洗干净不就好了。”
糊好湿泥密封，竹筒被埋在篝火下面，林懿山取水净手，“好了，再等上一个时辰就可以吃了。”
“嗨呀！”许知礼反手撑着身下的毡毯，小风过，撩起细软发丝扫过脸颊，勾起些痒意。
她道，“真是个好地方，可惜不能原样搬回我长公主府去。”
许曦笑，“那表姐别回京不就成了？”
“不好不好。”许知礼说着就想躺下，结果一不小心拉扯到身上伤处，登时呲牙咧嘴起来。
“知礼？”林懿山问。
“没事。”许知礼扶着毡毯调整了一下姿势，“刚刚拉着了。”
许曦凑过来，她看不出一二，也不敢动许知礼，只拿一双眼睛扫来扫去，好像这样就能把伤看好似的。
“我帐中有军医配的药油，散瘀有奇效。”谢稳道，“一会儿我差人送到郡主那儿，伤虽轻，早好些也能安大家的心。”
他这一接话，许曦忽的想起他身上的伤。
谢稳似乎也伤得不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