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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夜半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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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要害我?》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驷强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原本不打算接,小邓劝他接一下试试。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上来就问:“你是郑驷强吧?”
“是我。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那人冷冷地说,“我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别问那么多。就告诉你三个字——迈巴赫。”那头故作玄虚,“爱来不来。”
驷强和小邓同时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绷紧了神经。
“来来来。在哪儿见面?”
“今晚十二点,枫桥高架下面。”
“行,我们等你。”
“带两万块钱。就你一个人来。”那人补了一句。
“这么多钱?”
“哼。你觉得它值,就来;不值,拉倒。”那人口气笃定,奇货可居。
“行吧,你等我。”驷强想着先见面再说。
“要是耍花样,我把东西全烧了。”那人撂下最后一句,挂了电话。
“你手头有钱吗?”驷强问小邓。
“你真要去?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钱啊?”
见小邓窘迫,驷强只好自己去取了钱,做好了单刀赴会的准备。
“你小心点,别被骗了!”小邓不住地叮嘱。
可忙活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来了个机会,驷强不想错过。再说了,钱在自己手里,还怕他硬抢不成?
准时到了约定地点,驷强在原地徘徊了好一阵。他连抽了几根烟,也不见人影,冷风吹得他直哆嗦。正打算打电话,一个人影在车灯的光线中慢慢走近。
来人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小,一身黑衣,头戴棒球帽,墨镜加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钱带来了?”一照面,那人就要钱。
“钱在这儿,两万,一分不少。”驷强从兜里掏出钱。
“让我看看你的东西。”那人伸手来拿,驷强又把钱缩了回去。
“好。”那人没再争辩,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借着灯光,他一张一张地展示:第一张是那辆迈巴赫,后面几张是维修过程,最后是一张纸——当天的维修记录。
驷强凑过去,借着路灯仔细端详。
记录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日期、车架号、维修项目——“刹车系统检查,发现制动液壶盖松动,制动液有轻微污染迹象,已更换制动液并排气。”
“就这些?”驷强抬头。
“呵呵,接下来可就少儿不宜了。”那人冷笑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驷强给支烟。驷强连忙点上。那人狠抽一口,缓缓说:“制动液里,检测到了高浓度酒精。”
驷强倒吸一口凉气。真相果然不简单。
“所有橡胶密封件严重腐蚀,四个刹车分泵全部内漏。行车电脑的日志在事故发生前十七分钟突然中断——有人在那之前重置了系统。这绝不是意外。”
“怪不得……”回想起当天的惊魂一幕,驷强心有余悸。可究竟是谁如此狠毒,非要置他们于死地?
“你知道修车厂的老板是谁吗?”看驷强凝重的表情,那人反倒轻松起来,像唠家常一般。
“谁?”
“宋三的舅舅。”那人轻描淡写地说——正是前几天让他们吃闭门羹的那个老头。
“宋家岗那个宋三?宋秋明?”听到这个名字,驷强再次震惊。宋三如今可是宋家岗的村一把手,混得风生水起。
“除了那个王八蛋,还能有谁?”那人咬牙切齿地说,看来跟宋三也有深仇大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得问你们自己。”那人丢下烟蒂,狠狠踩了一脚。
“可你为什么要帮我?”驷强盯着面前的人,仿佛要透过那副墨镜和口罩,看穿他的真面目。那人却一下子扭过头去。
“这你就别管了。到底想好了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人晃了晃手里的信封,作势要走。
驷强一咬牙,买下了这些证据。
回去的路上,驷强百思不得其解。
宋三,当初不过是宋家岗一个村里的混混。靠着宏嘉集团给的拆迁机会,一步步爬了上来,成了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以说,没有宏嘉,就没有他的今天。
可他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其实,跟他接头的这个人,正是那天店里的伙计,他捡起了驷强丢下的那张名片。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他也是宋家岗人,因为拆迁的事,他父亲挨了宋三一伙人一顿好打。这些证据他一直保存着,如今终于等到了需要它们的人。
回来后,驷强和小邓再次碰头。得知这些情况,小邓也直冒冷汗。
“怪不得……”小邓若有所思,但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像是做贼心虚。
“怪不得什么?”驷强停下抽烟的动作,“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他眉头紧皱。
“没……没啥。”小邓讪讪地笑。
“说!”驷强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小邓的胳膊,厉声问道。
“啊!疼!”驷强的手像铁钳一样,小邓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松开,我说,我说!”
驷强松了手。
“那辆车……借出去过。”小邓揉着胳膊,委屈巴巴地开了口。
原来,在致诚的行程出来前几天,宋家岗的宋晓东找上小邓,说自己弟弟结婚,想借这辆车当婚车撑撑场面。小邓原本不答应,但架不住这哥们软磨硬泡,还塞了个千把块的大红包。他稀里糊涂就把车借了出去。之所以一直没跟人提过,是怕担责。
“这么说,是早就算计好的。”驷强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小邓的讲述,跟昨晚那人对上了。这伙人事先掌握了致诚的行程,提前在车上动了手脚,偏偏那天阴差阳错,让他撞上了。
既然如此,那宋三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置致诚于死地。而且这里面,恐怕也少不了曲迎春的影子。更重要的是,宋三和魏总往来密切,莫非……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到这里,脑子里的迷雾刚散开,又聚拢。
事不宜迟,他第一时间来找致诚。赋闲在家的致诚正在庭院中和女儿玩耍,享受着难得的天伦之乐。见驷强来访,他又惊又喜,连忙招呼他进屋坐下。
“你怎么来了?”致诚问道,随即低头对女儿说,“柯柯,你先自己玩一会儿,爸爸跟姑父聊聊天。”柯柯乖巧地跟驷强道了别。
“我有个重要的事找你。”驷强开门见山,“你还记得两年前高速上那起事故吗?”
“你说从济州回来的那次?”致诚不明所以。
“那不是意外,是人为破坏。”驷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也不跟这位大舅哥客气,自顾自地又倒满一杯。
“你说什么?”致诚的身体明显绷紧了,脸色骤变。
驷强便将这几天的经历原原本本告诉了他。听完,致诚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谁要害我?”他喃喃自语。致诚平日里虽要求严格,不少员工都怕他,但他行事光明磊落,待人公正,从未利用职权打击报复过谁。即便事故发生后,他也从未往人为那方面想过。
沉默了良久,他才渐渐平复,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向驷强——那天若不是技艺高超的驷强驾车,自己说不定早已没命。
“这事先不要对外讲,免得打草惊蛇。”致诚站起身,在房内慢慢踱步,沉思着望向窗外。
这时,一个人名浮上心头。联想到当天魏良善第一时间送来的关心,以及此后种种言行,他愈发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