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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秋香来了, ...

  •   《惊喜还是惊吓?》
      上午的庭审是一场离婚官司。女方强势蛮横,经常家暴胆小懦弱的男方,受尽窝囊气的男方终于提出离婚,两人由此对簿公堂。
      女方没有聘请律师。每当远直代表男方发表意见时,女方总会蛮横地打断,让在场的人都颇感无奈。
      “你别在那儿扒瞎!”当远直提到女方家暴、属于绝对过错方时,那位大姐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手上戴着五六个金戒指,一脸的横肉,远直的小心肝突然一哆嗦,这他妈的□□啊,开庭还得备着速效救心丸咋的?
      “两口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那叫正常的感情交流!你爸和你妈不交流啊?”这剽悍的娘儿们越说越离谱。
      “审判长,我申请……”远直刚开口,受刺激的男方突然一把掀起衣服,带着哭腔说:“法官大人,你看看我可怜的肉-体,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被她摧残的……人家,这都没法见人了……我、我紫定不跟她过了。”说完竟嘤嘤嘤地哭了起来。这场面让远直也一时无语——这两人,还真是“优势互补”。
      “你个老爷们咋就那么脆弱呢?你身上那几个印子,还不如蚊子包大呢!你吃药嚯嚯我的时候咋不说了?”大姐言语粗俗,又来一记“绝杀”。
      “被告,请你说话注意点,这里开庭呢!”法官终于忍无可忍,制止她说下去。
      “就你那律师在那胡说八道,什么丧良心的钱都赚!”被告大姐撸起袖子,悍肉紧绷,要不是法警在场,恐怕要现场家暴了。远直不由得对身边大哥生出几分同情。
      “请你不要说话!不要打断别人!”法官严厉警告。
      “我没打断他,我是在纠正他。”大姐强词夺理。
      “我让你说的时候你再说!听见没有?”法官的怒火都压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没法开庭了,你们都可以走了。”
      “我交了钱的,凭啥不给开啊!”这回女方还没吭声,男方反倒急了——他一天都不想再过了,“花了钱,你就得给我开下去!呜呜……”
      “你们真是……”法官心里默想,这俩人简直天生绝配,还离什么婚。
      “好吧,原告律师请继续。”法官示意远直。这一次终于没人打断,眼见对方律师陈述条理清晰、法据充分,大姐只能干瞪眼,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法官大人,我抗议!”远直陈述完毕后,轮到大姐发言时,她突然喊道。
      “你抗议什么?”
      “我抗议律师不替我说话。”大姐瞪大了牛眼睛。
      “人家凭什么替你说话?他是原告委托的律师!”法官简直无语。
      “法官大人,俺俩现在还没离婚呢吧?”大姐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所以呢?”法官一脸黑线。
      “那他请律师的钱,是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啊?”大姐得意地说,“那这律师是不是也该替我说两句?”真他娘的是个天才,敢情刚才一直突然消停下来,竟然在琢磨这个“逻辑漏洞”。
      “当初你打我的时候,你妈就在跟前儿,她咋不替我说两句呢?”“卧龙”讲完,身旁的“凤雏”也坐不住了,噌地站起来,又揭开一道旧伤疤。
      法官被这两位“大聪明”搅得头昏脑涨,几乎需要人工呼吸,只得先休庭冷静下。
      总之,这庭开得稀碎。
      庭审的烦躁还未散去,父亲又突然到访。他的这位老爹陆隐修向来不苟言笑,性格严厉苛刻,远直从小对他又烦又怕。长大后,父子关系日益紧张,争吵不断。为了避开父亲,远直当年甚至特意选了千里之外的大学。
      这次见面依旧不愉快。父亲一进门就批评他随便让外人住进家里,又指责他事业没有长进。远直也忍不住顶撞了几句。他不由得心想:法律上夫妻还能离婚,父子怎么就不能断绝关系呢?最终两人不欢而散,父亲当晚也没有留宿。
      这位来自新疆的陆隐修先生,生就一副玲珑心窍。年轻时得遇明师,潜心修习奇门遁甲之术。临出师之际,师父语重心长地告诫:“此等玄门妙法,当时刻谨记济世利民,要为百姓避凶趋吉、消灾解难。”
      然而陆隐修却另有一番见解。在他看来,指点乡野农夫多收几担粮食,不过是雕虫小技;唯有辅佐那些执掌风云的大人物,方能施展平生所学,成就一番大业。他凭借推演吉凶、调理阴阳的过人本领,渐渐结交了不少富商权贵。此番是来参加全国易经学术研讨会,预计只会盘桓数日。
      好不容易打发走老头子,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啸天,见远直脸色阴沉,遍头也不抬地调侃道:“哟,这苦瓜脸都能榨汁了,来开黑不?”
      “没心情。”远直把西装外套随手一抛,正好盖在啸天头上。
      “喂!”啸天手忙脚乱扯下外套,远直正要进卧室,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的‘秋香’是不是快要来了?”
      “那当然!”啸天得意地晃着手机屏保,“咱可是有主儿的人了,跟你这单身狗不一样——靠!又挂了!都怪你打岔!”他气呼呼合上笔记本,凑到远直跟前,换了副表情,贱兮兮的搓着手:“哥哥,帮个忙呗?”
      “啥事?”远直明白,一般这副死出,准没啥好事。
      “能不能把书房腾出来,反正也没人住,等我女朋友过来,先让她住这里,还方便一些,酒店太贵了。”果不其然,这次更雷人。
      远直扶额,打心里佩服他的脑回路,“你脑子秀逗啦?俩大老爷们家里突然多出个姑娘,像话吗?”
      “嗨,别那么小气嘛,只是暂住,等我装修好,马上就搬走。”啸天央求道。
      “好吧好吧,先说好了,只是暂住啊。”远直甩甩手,拿他没一点办法。
      “得令!谢啦。”啸天屁颠屁颠的颠回房间,隔着门还能听见他哼着得意的小曲。
      话说,这位“青梅竹马”的秋香同学,其实啸天只在小时候见过。据他描述,当年那个扎羊角辫的可可爱爱的小丫头,如今通过家里牵线重新联系上。这半个月来,俩人每天聊天到凌晨,根本无心睡眠,整天捧着照片发痴,不停的念叨:“看,我女朋友,马上要来喽。”这不,女孩决心从东北老家过来,千里寻夫了。
      虔诚的啸天专门焚香沐浴,甚至禁欲许久,连珍藏多年的“学习资料”都删了个干净,只为迎接女孩的到来。
      今天是周末,远直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正好门推开了,进来的是啸天,拎着一个大大的粉红色行李箱,但随之门框几乎被填满,硬“塞”进来一个女孩,身着灰白卫衣,面庞黢黑,胡子拉碴的,嘴角挂着甜甜的笑,这应该就是“秋香”了,远直愣神的瞬间,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
      好在,远直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做出欢迎的动作,啸天却是一脸的便秘,径直带到房间,对姑娘说了一句:“先住这里,明天带你去找别的地方。”
      “嗳,啸天,让人姑娘先住着啊,反正也是空着的。”啸天冰火两重天的态度,远直都看不明白了。
      女孩却没受到任何情绪的影响,痛快的住下了,主动跟远直打招呼:“你好,我叫小薇。”原来这五大三粗的女子也有如此文艺的名字。
      “哥哥晚安。”关门前,小薇嗲嗲的抛来一个媚眼,啸天一个哆嗦,小心肝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咋了这是?为啥让人家走呢?昨天不好好的吗?”远直悄悄的问。
      “你瞎啊,还看不出来吗?上当了......”啸天一脸的懊恼。
      “别让人姑娘听到。”远直立马捂住了他的嘴。“不过,这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的,跟你还挺般配。”远直不忘继续撒盐,啸天想死的心都有了,照片啊,照骗!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姑娘住的好好的,自然不愿意再挪窝,而且这里有她最爱的“天哥哥”。来之前姑娘就跟家里商量好了,就地成亲,然后相夫教子。啸天感到心烦意乱,却没什么好的办法,毕竟都是自己作的,想到这里,他真的想扇自己一巴掌,该!
      自此,每天上班前,胖妹都会捧上亲手做的爱心早餐,啸天逛街她跟着,啸天看片她陪着,每天最大的乐趣是盼着啸天下班,开门首先奉上一张圆圆的笑脸,远直在一旁偷乐,直呼羡慕这位兄弟的甜蜜生活,啸天却感苦不堪言。
      但是,啸天的内心是矛盾的,一方面是抹不开面子,毕竟两家是世交,另一方面,人是他三催四请叫来的,自己手动约的炮,含着泪也要打完。
      那晚,屋里只余他们二人。胖妹精心布置了烛光晚餐,摇曳的烛火映着她黢黑的脸庞,如同那庙里的烟熏的金刚。想着天哥哥连日操劳,专门炖了猪腰子给补补。啸天握着汤匙的手微微发颤,每一口都咽得小心翼翼。而胖妹几乎没动筷子,就这么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看着即将到嘴的猎物。
      酒过三巡,胖妹突然撩了下鬓角的碎发,黑扑扑的脸蛋散发着野性的光芒。随着烛光暧昧的跳动,她轻咬下唇,甜腻地唤了声:“哥哥~”这声呼唤让啸天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咱俩...”她难得显出几分羞涩,手指绕着桌布流苏,“两个屋子,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啸天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啥?!”
      “哎呀,哪有两口子分开住的道理。”见啸天不解风情,胖妹有点着急了。
      啸天好似大脑被堵塞了,本能的想起身,屁股却定在原位。“来前俺妈都交代好了,只要做好保护就行。”胖妹说着,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两指夹着在烛光下晃了晃,诡异的笑了起来,脸蛋纹理黑里透红。
      啸天定睛一看,那粉红色包装上明晃晃写着“Durex”。我的妈啊!啸天立时彻骨销魂,直接椅子后仰,摔了个底朝天。胖妹慌忙来扶时,他连滚带爬躲到了餐桌底下,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从此,原来温馨的小屋,逐渐变成了避之不及的冰窖,啸天干脆鼓捣装修房子,每天很晚才回家。
      而那头的秋香逐渐感受到了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心中变得困惑和质疑起来。
      夜风裹挟着凉意掠过耳畔,啸天在单元楼下焦躁地踱步。他望着通往家门的楼梯,右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正当他不断重复这个动作时,后背突然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卧槽!”啸天惊得一个激灵,转头对上了远直疑惑的目光。
      远直刚张开嘴,啸天就一把给捂住了,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小区外拖。“走,陪我喝两杯去。”啸天压低声音说道,不由分说地把远直拉向了灯火通明的路边大排档。
      “怎么了?不回家入洞房吗?”
      “我入它个锤子啊,要入你入!”面对远直的奚落,啸天端起扎啤杯,吨吨吨的灌起来,金黄的酒液和着眼泪,一并喝到了肚子里。
      看他这副死出,远直更是无法严肃,“我说,兄弟,你就从了吧,你们老胡家还等着抱孙子呢,哈哈。”本以为能得到共情,谁知是更无情的打击。
      “你还是人不,没看人家正伤心着吗?冷血!”说完又提一杯。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远直嗤之以鼻。
      “她就没一点责任吗?这就跟买卖一样,实物跟广告严重不符啊,侵害消费者权益,没人管吗?”啸天越发的懊恼和伤心,都想打官司退货了。
      见他低落起来,远直见好就收:“好好好,我不笑了,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感情的事不能死要面子,你得找个时间把话说开,不要耽误了人家。”
      “呦呵,你对感情还挺懂的。”啸天眉头一皱。
      “那可不,我可是情感专家,不过看在请我喝酒的面子上,就不收你钱了。”远直越发支楞起来。
      “屁的专家,自己还不是光棍一条。”
      “操!”反过来却遭鄙视,远直作势要干他,啸天却立马溜了,酒钱都没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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