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迷城》杵桩王

5、第 5 章 人生赢家

　　《双喜临门》
　　“又打游戏？！”
　　陆远直推门进屋，一眼就看见胡啸天整个人瘫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狂点，连头都没抬。他二话不说，上去就照着对方脑门来了一巴掌：“下周就考试了，你他妈还在这儿‘全军出击’？”
　　“哎哟——就这一把！真的！马上赢了！”啸天缩着脖子躲闪，眼睛却还黏在屏幕上，咧着嘴赔笑，“哥，等我拿个五杀，立马看书！”
　　胡啸天是远直大学时最好的玩伴，当年两人一起组过校园乐队——啸天是主唱，远直弹贝斯。毕业时，啸天信誓旦旦要闯荡音乐圈，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混了两年酒吧驻唱，穷得连泡面都吃不起。
　　理想遭到打击，生活看不到希望，作为好友，远直干脆把啸天拎回自己家：“别他妈做梦了，过了司法考试，先跟我进律所再说！”
　　只是这啸天，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决心没有臭屁的时间长。暂居此地本就权宜之计，心中的梦想之火仍未破灭，因而也就三天打鱼，三百六十天晒网。考试当天只是走了个过场，考了一脸的浆糊。
　　无奈之下，啸天临时找了个物业的工作。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抓捕落单的外卖员、教训不知好歹的业主、遇到歹徒全身而退。
　　行吧，物业就物业吧，也算个正经工作，远直实属拿他没办法。
　　可干了几天物业的啸天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之前别扭躺平的一个人，现在走路都带风，成天带着几个上岁数的大爷，加起来都凑不齐一口牙，满小区的阅兵，不放过一个好人。
　　“带劲不？这我地盘！”这天中午，啸天非要带远直来参观自己的工作单位，说要给他个惊喜。两人大摇大摆走进小区时，门口值班的保安正仰在椅子上鼾声如雷，丝毫不设防。
　　远直指着睡得口水横流的保安：“大白天的就睡觉？你这物业主管也不管管？”
　　啸天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这是门卫，门在就行，别要求那么多！”说着压低声音，“人家一个月才两千块钱，你还指望他给你挡子弹啊？”
　　啸天领着远直上了楼，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其中一户的房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活像个房产中介。
　　“怎么样，我这房子不错吧？”啸天撅着嘴，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仿佛在展示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你的？”远直有点听不懂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对啊！刚买的！”啸天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户型不错吧？南北通透，采光贼好！”
　　原来这就是啸天所谓的“惊喜”，离谱的是，这小子不仅一点动静都没有，还天天在自己面前装穷哭惨！
　　远直惊诧之余，也不好意思鄙视他“啃老”，毕竟自己的房子也是家里支援的。他只能干笑两声：“行啊，你小子闷声发大财是吧？”
　　啸天得意地领着远直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贱兮兮地凑过来，搓着手说：“那个……求你个事儿呗？”
　　远直头也不抬：“说吧，只要不是借钱，啥都好商量。”
　　“哎哟，看你说的，好像我专门找你借钱似的……”啸天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声音越说越小。
　　“这不房子买了得装修嘛，总不能住毛坯吧？你放心，我很快还你！”啸天用胳膊肘拐了远直一下，妖娆的抛了个媚眼，恶心得远直直起鸡皮疙瘩。
　　“你又不着急结婚，装什么房子？”远直翻了个白眼。
　　“嘿嘿，过阵子我女朋友要过来住。”啸天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你哪来的女朋友？梦里谈的吧？”远直一脸的不屑，离谱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切，过两天你就知道了！票都买好了！”原来家里给啸天张罗了个相亲对象，据说两家是世交，小时候还见过面。这段时间两人天天视频，腻歪到半夜都不睡觉。
　　“老板，大方点嘛～”啸天眯着眼凑过来，殷勤地给远直点了根烟，结果手一抖，火苗一股脑蹿了上去。
　　“哎哟！你烫着我嘴了！”远直气得直跳脚，但看着啸天那副谄媚的嘴脸，又忍不住笑出声，“行行行，借借借！”
　　——怪不得这小子突然拉自己来看房，原来是另有所图！
　　夜深了，远直如厕完准备回屋睡觉，一扭头却看见啸天瘫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傻笑，嘴角还挂着可疑的亮晶晶痕迹——好家伙，哈喇子都快滴到屏幕上了。
　　“看什么呢，乐成这样？”远直蹑手蹑脚凑过去，突然一把抢过手机。
　　屏幕上是个可可爱爱的姑娘，正冲着镜头甜甜地笑。
　　“哟，这就是你的‘秋香’？”远直挑眉揶揄道。
　　“这是我女朋友！正儿八经的！”啸天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抢手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远直忍不住摇头失笑。
　　谁能想到呢？就在几个月前，这家伙还是个混吃等死的咸鱼，整天嚷嚷着“人生无趣”、“梦想已死”。结果转眼间，不仅买了房，还谈起了恋爱，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这人生啊，还真是比过山车还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