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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宿醉的代价 ...

  •   《职场暗流》
      婚礼现场,喜乐喧天。新郎的两位大学死党——陆远直和胡啸天,正在台上卖力表演。远直扯着五音不全的嗓子吼歌,啸天则扭着滑稽的舞步,逗得满场宾客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远直这桌都是同届兄弟,喝得满面红光;隔壁桌则坐着大他们一两届的学长,气氛略显矜持。远直酒劲上头,拉着啸天起身,拎着酒瓶晃晃悠悠去敬酒。
      “来来来,学长们,今天大喜的日子,必须喝一个!”远直嗓门洪亮,挨个倒酒。
      轮到曾经的院学生会主席——陈学长时,对方却只是冷淡地摆了摆手:“身体不适,喝不了。”
      远直一愣,酒意混着旧怨涌上心头。当年这陈学长在学生会里趾高气扬,动不动就摆架子,远直早就看他不爽。如今毕业已多年,居然还在装清高?
      “陈师兄,这样就不给面子了...”远直眯着眼,语气带刺,手里的酒杯却不由分说地往前一递。当年混学生会的时候,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平时口号喊得响,关键时刻不捧场。
      陈学长眼皮都没抬,杯子碰都没碰。
      远直火气“噌”地窜上来,脑子一热,直接把酒往地上一泼:“敬陈师兄!”
      这一下,全场瞬间安静。陈学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你他妈敬死人呢?!”
      远直冷笑:“怎么,学长连地酒都不配喝?”
      陈学长拍桌而起,两人当即吵了起来。远直借着酒劲,一拳就抡了过去,陈学长踉跄后退,鼻血直流。同桌的学长们见状,哪还坐得住?纷纷冲上来围殴远直。啸天一看事情闹大,慌忙上去拉架,结果不知是谁一拳闷在他脸上,直接给他醒了酒。
      对方人多势众,远直和啸天招架不住,很快被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等新郎官闻讯赶来时,学长们早已溜之大吉,只剩这对活宝瘫坐在地,狼狈不堪。
      平白无故挨了顿揍,啸天捂着肿起的脸颊,扯着新郎的裤腿,委屈得抹眼泪:“你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就是拉架的,凭啥连我一起打啊?!”这一哭就收不住了,眼泪哗哗的。
      另一个虽被揍成了熊猫眼,却一脸的不服气,挣扎着爬起来:“让他们回来!老子今天非得打回来……”
      新郎哭笑不得,正想安慰几句,身后却传来更大的争吵声——原来酒席多了一桌,新郎父母不想付这桌的钱,饭店经理却说,多的那一桌被新郎的姑姑打包带走了,坚持要收钱。声音越吵越大,整个婚礼现场乱成一锅粥。
      啸天还在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远直则骂骂咧咧地擦着鼻血。台上,司仪尴尬地试图圆场:“呃……接下来,让我们欣赏新郎新娘的甜蜜视频……”
      可惜,没人再关注婚礼了。
      “你说你一个律师,成天跟个街头混混似的,动不动就跟人动手,你到底怎么想的?”办公室里,师父拍着桌子,气得胡子直抖。
      墙角,陆远直歪着头,嘴角还带着淤青,一脸不服气地顶回去:“谁让他欠揍呢?”说完头也不回的甩手就走。
      “你!唉……”师父长叹一口气,拿这个纨绔子弟毫无办法。
      对陆远直来说,白天那点破事压根不值一提。天一黑,接着奏乐接着舞,岂不快哉?
      酒吧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远直刚从洗手间出来,门还没推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直接撞进他怀里。他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一热——
      “靠!”他低头一看,白衬衫上赫然一片污秽。
      “哎,你长没长眼睛?!”他火冒三丈,刚要推开对方,却发现这女人已经醉得站不稳,只能咬牙把她拖出男厕。
      这时,一个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的女孩慌慌张张跑过来,一把扶住醉酒的同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你的衣服……”
      远直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衬衫,红酒混着呕吐物,花花绿绿一片狼藉。他额角青筋直跳:“你们——”
      “要不……你把衣服给我,我洗干净还你?”女孩怯生生地提议。
      “算我倒霉!”远直气得冷笑,“酒疯子!”说完,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摔门而去。
      女孩叹了口气,架起醉醺醺的朋友:“让你别喝这么多,我带你回去吧……”
      “思雨,我跟你说……”晓彤打了个酒嗝,傻笑道,“刚才那个大叔……上完厕所没洗手,哈哈哈——”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思雨无奈,匆匆跟同事打了声招呼,扶着晓彤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酒吧。
      原来,为迎接新同事,曲部长张罗了部门聚餐。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和思雨同期入职的小周推辞不喝,被部门的老油条王哥逮着机会调侃:“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经事啊?一杯酒都扛不住,太水了。”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晓彤性子烈,哪受得了这种激?当即拍案而起:“王哥,你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就水了?来,我陪你老人家喝!”说罢,抄起酒杯就跟人杠上了。结果可想而知——这才有了昨晚那出闹剧。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非要跟人拼酒,拉都拉不住。”第二天一早,思雨一边给宿醉未消的晓彤递蜂蜜水,一边回放昨晚的“精彩瞬间”,“最绝的是,你居然闯进男厕所,还吐了人家一身。”
      “什么?!”晓彤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脸色煞白,“还有这事?你该不会是在诓我吧?”
      “呵,这还不算完呢,”思雨坏笑着补刀,“后来你抱着人家死活不撒手,就跟树袋熊似的。”
      “啊啊啊别说了!”晓彤一个猛子扎进被窝,裹成个蚕蛹在床上滚来滚去,“思雨你肯定在骗我!我不听我不听!”
      “哎哟,昨晚那个霸气侧漏的御姐哪去啦?”思雨扯着被角调侃,“要不是人家看你是女生,估计早挨揍了。”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哀嚎:“呜呜呜...这下没脸见人了...”活像只委屈巴巴的小奶猫,哪还有半点昨晚大杀四方的气势?
      办公室作为领导的秘书机构,最重要的职能之一就是与高层打交道。集团董事会主席徐宏达这些年虽鲜少露面,整日吃斋念佛,但就像退居幕后的乾隆皇帝一样,权柄仍牢牢握在手中。现任集团总裁是他的儿子徐致诚,人称“小徐总”,与父亲雷厉风行的作风不同,他为人温文尔雅,处事老成持重,是早已钦定的“储君”。
      这天上午,公司里忽然来了位气质出众的美女,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小徐总的办公室。晓彤悄悄凑到思雨耳边,压低声音道:“那是小徐总的夫人,家里是做纺织的,纯纯的豪门千金,妥妥的强强联合,门当户对……”语气里满是艳羡。
      “程思雨,过来一下。”
      两人正低声八卦,一道冷硬的女声突然打断她们。说话的是办公室的部长助理冯意如,人称“冯姐”,四十多岁,至今未芬,性格尖刻,说话带刺,是部门里出了名的难相处。思雨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刚在卡座后排站定,冯意如二话不说,“啪”地甩了一沓材料在桌上,冷声道:“你以为这还是学校里的过家家?”
      原来,几天后集团有外商来访,冯意如让思雨负责拟定接待方案。可无论她怎么修改,冯姐总能挑出毛病——流程太死板、细节不周到、考虑不全面……没完没了的修改,思雨终于忍不住了:“冯姐,您能不能具体告诉我,到底哪里需要调整?”
      冯意如眼皮都没抬,淡淡道:“算了,你别参与了,反正你也做不好。”说完,直接把任务转给了别人。
      作为职场新人,第一次独立负责的重要任务就这样被无情毙掉,思雨心里又憋屈又愤怒,午饭时连筷子都懒得动。
      晓彤看她这副模样,气得直拍桌子:“她就是故意刁难你!这老姑婆,看我怎么整她!”
      中午,晓彤特意吃了两大瓣生蒜,嚼得满嘴辛辣,然后“热情洋溢”地去找冯意如汇报工作。一开口,浓烈的大蒜味直冲冯姐面门,熏得她眉头紧皱,连连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啦。”
      晓彤却一脸认真,坚持把话说完,临走前还“贴心”地凑近补充了两句。冯意如脸都绿了,等她一走,立刻开窗通风,抄起香水狂喷。
      晓彤向着思雨的方向瞥了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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