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迷城》杵桩王

23、第 23 章 逃离夜总会

　　《魏总的四道菜》
　　回到家，妈妈直接亮出底牌：“我跟你姥姥，还有你太姥姥都没看上，赶紧趁早分了！”
　　“为什么啊？”晓彤急得直跺脚，仍想为自己争取。
　　“要房没房，要钱没钱，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妈妈开门见山，手指轻叩茶盘。
　　“怎么就没正经工作了？人家是律师好吧！”晓彤忍不住为啸天争辩。
　　“律师有编制吗？”妈妈拍着茶几，“我是为了你好，看看你表妹，嫁的可是税务局的，正儿八经的公务员！”妈妈怪女儿太儿戏，离她为其规划的路线相差甚远。
　　母女俩的争吵声惊动了整层楼。最终，强势的妈妈撂下狠话：“再敢来往，就别认我这个妈！”
　　晓彤冲进卧室，重重摔上门。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晓彤的心情从云端跌落到了地上。
　　晓彤终究说不动家人，怀孕的事也只能继续瞒着。她整日郁郁寡欢，像朵蔫了的花。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考虑过私奔——这或许跟她的成长经历有关。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妈妈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太姥姥、姥姥、妈妈一脉相承，对她言传身教，呵护有加，而妈妈失败的婚姻令她们对男人有一种天生的挑剔，如今期望一个好的归属，乃人之常情，她自然不会过多忤逆。
　　她开始拒接啸天的电话，躲着不见面。不知如何面对他，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连日来的抑郁让她的身体也出了状况——这天上班时，她突然发现身下流血了！
　　“你快来我们公司...”多日来第一次接到晓彤的电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啸天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电话那头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啸天不由分说冲出了门。
　　在公司楼下，他看到晓彤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可怜的样子更加楚楚动人。啸天见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晓彤仰起泪眼朦胧的脸：“我...我流血了...”
　　“什么？！”这些天恶补的育儿知识立刻在脑海中闪现，啸天的心跳快得要蹦出胸口。他拦了辆出租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往医院。
　　车上，啸天强装镇定地安慰她：“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可自己的手却抖得比她还厉害。
　　经过漫长的等待，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脸看傻子的神情：“你没怀孕，就是来例假了。”
　　闻言啸天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呼啸而过。——敢情那天晚上两人喝得烂醉，就只是单纯地“躺”了一觉？！
　　而事实也是，当晚俩傻子都喝多了，啥事都没发生过。
　　“看来...我们真的没缘分。”回过神的晓彤，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你们俩谈个恋爱就跟闹着玩似的。”思雨对两人的评价，着实入木三分。
　　魏总在商场上雷厉风行，酒桌上更是所向披靡。他的精力尤为充沛，爱玩又会玩，是夜总会的VIP常客，驷强有幸见到了领导的另一面。
　　每次去夜总会，他自创的“四道程序”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
　　第一道“丝袜秀”：魏总会亲手撕开每位陪侍的丝袜，动作熟练得像在拆快递；
　　第二道“尝鲜宴”：从公主到少爷，从主人到客人，一个不落地“品鉴”过去；
　　第三道“冰桶挑战”：特制的酒杯从小到大排列，最大的能赶上澡盆子，骰子掷到几点就干第几杯，来个几轮人差不多就废了；
　　第四道“熬鹰局”：男男女女们鬼哭狼嚎彻夜奋战，不到东方泛白决不罢休，能活活把人熬死。
　　每逢他来，店里都苦不堪言，大家都不愿碰，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爷呢，一个工程养活了大半个夜总会。
　　平时，驷强都会在楼下等候，可这次项目成功斩获国优，魏总开心，破天荒的让驷强一起，说要带他见见世面。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驷强就被震住了——水晶吊灯折射着迷离的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睛，大理石T台直通巨幕，两侧真皮沙发上散落着玫瑰花瓣，四周装饰着五颜六色的气球。DJ台前，戴着墨镜的调音师正在打碟，低音炮震得人心脏发颤。
　　魏总站在舞台中央，手持话筒意气风发，他是今晚毫无争议的主角。一排佳丽穿着闪亮的短裙，身上的水钻晃得驷强眼花。驷强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不敢动弹，如果是在战场上，兴许他还不会如此紧张，若不是魏总有令，他时刻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驷强！别拘束！”魏总大手一挥，一个穿着透视装的姑娘扭着腰肢过来，香水味熏得驷强直打喷嚏。她刚把涂着亮片指甲的手搭上驷强肩膀，冲他妩媚一笑，这个在工地摸爬滚打的汉子竟像触电般弹起来，夺门而逃的身手比消防演习时还利索。
　　身后传来魏总的大笑：“这小子，比大姑娘还害羞！”包厢里顿时笑倒一片。驷强头也不回地冲进电梯，直到站在马路上才敢喘气。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他望着霓虹闪烁的招牌，第一次觉得工地的钢板房如此亲切。
　　驷强在车里辗转反侧，刚合上眼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回到包厢时，正所谓乐极生悲，只见方才还意气风发的魏总正瘫坐在湿滑的地板上，抱着小腿龇牙咧嘴——香槟泼洒的大理石地面成了溜冰场，这位平日最要面子的老总，此刻疼得五官都皱成了包子褶。
　　魏总块头大，一般人搞不动，只好将驷强请上来。
　　“别动！”驷强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时听见魏总倒吸凉气的声音。他咬紧牙关，使出工地扛水泥的力气将人背起。魏总沉甸甸的肚子压得他脊椎咔咔响，活像背着座肉山。等冲到急诊室时，驷强的衬衣都能拧出水来。
　　医生诊断为胫骨骨折。手术室里叮叮当当一阵响，魏总小腿里多了块钛合金钢板。住院的这段时间，驷强跑上跑下，悉心照顾，魏总很是感动。
　　本以为领导可得消停一阵子了。谁曾想特护病房比夜总会还热闹。鲜花果篮铺的没了下脚的地方，来客们川流不息，相似的笑容下，怀着各不相同的动机：有捧着报表来请示的下属，有拎着虫草来攀交的供应商，还有举着欠条来“慰问”的包工头。魏总躺在床上应付各路人马，倒比上班时还忙三分。
　　“哥！”小魏冲进病房时带起一阵香风。看到哥哥打着石膏的腿，她眼圈立刻红了，继而嗔怪哥哥不小心，一拳差点打到伤腿处，老哥又得拆了线重新来。
　　兄妹年龄差的有点多，长兄如父，父亲很小就离世，哥哥就是妹妹的保护神，感情很要好。
　　“你在这儿我反倒休息不好。”魏总揉揉妹妹的脑袋，“有这小子伺候我就行。”
　　送悦容出门时，姑娘突然转身：“我哥就拜托你了。”
　　住院这些天，悦容几乎天天都来。有时提着保温桶，一打开，浓浓的骨头汤熬得奶白奶白的；有时抱着几本杂志，往床头一放，说是给驷强打发时间。这么一来二去的，驷强跟她越来越熟。相处久了，他慢慢觉出，这姑娘说话办事干脆利落，那股爽快劲儿，跟她哥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