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迷城》杵桩王

21、第 21 章 童年的冰棒

　　《情歌恶作剧》
　　“这天儿热得能煎鸡蛋了，咱去超市溜达溜达吧？蹭蹭空调还能省电费！”晓彤挽着啸天的胳膊，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甜滋滋的。
　　走到宠物店橱窗前，晓彤忽然挪不动步子了，指着里面一只小狗——圆滚滚的，活像只毛绒玩具——“扑哧”笑出声来：“你快看，这小家伙的憨样，怎么越看越像你呀？”她说着便蹲下身，隔着玻璃逗弄起来，半天都不肯走。再看那条狗，浓眉大眼黑眼眶，脸蛋圆滚滚的，腮的白毛处有一撮黑毛，跟啸天嘴边的痣如出一辙，整体跟他的形象，果然所言不虚。
　　啸天哪敢说个“不”字？两人来到“麦乐购”超市，一路逛下来，零食没少买，奶茶也没少喝。走到宠物店橱窗前，晓彤忽然挪不动步了，指着里面一只小狗——“扑哧”笑出声来：“你快看，这小家伙的憨样，怎么越看越像你呀？”那小东西胖乎乎圆滚滚的，活像只毛绒玩具。她说着便蹲下身，隔着玻璃逗弄起来，半天都不肯走。再瞧那条狗，圆圆的脸蛋，浓眉大眼黑眼眶，腮帮子还缀着一撮黑毛，跟啸天嘴边的痣如出一辙，整体瞧着，跟他的模样有几分离奇的神似。
　　晓彤早前就常念叨着想养条狗。啸天为了讨女朋友欢心，这会儿也动了心思，很想买下来送她。可当目光扫到价签时，他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正发愁怎么开口，瞥见对面有家KTV，忽然灵机一动：“我们去唱歌吧。”总算才把这位姑奶奶的注意力引开，挪了地方。
　　即便如此，一天下来钱包瘦了好几圈，肉疼得直抽抽。结果回到家一看——空调呼呼转了一整天，压根就没关！啸天顿时感到天都要塌了，眼前一黑一黑的。
　　思雨这边也一样，小家伙在家里待不住，便径直带珊珊逛起了街。远直正好闲着，便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她们。
　　商场外的空地上，套圈摊子前围了不少人。珊珊试了几次都没套中，小嘴不由得撅了起来。远直见状接过剩下的圈，手腕轻轻一抖，圈圈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稳稳落在最后排那只摇头晃脑的鸭子上。
　　“套中啦！”珊珊兴奋地跳起来拍手。摊主的脸顿时比鸭毛还要绿，不情不愿地把“奖品”送了过来。
　　这鸭子确实别致——翠绿的脑袋配着光溜溜的嘴巴，正中却点着个黑圆点，长得就跟东瀛天皇他爹似的。远直打趣地戳了戳它的脑门：“以后你就叫‘小八嘎’了。”珊珊抱着新宠反复唤着这个名字，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鸭子在她怀里发出“嘎嘎”的叫声，仿佛在抗议这个滑稽的称呼。
　　只是“小八嘎”这名字实在不太吉利，谁知养了刚好八天，它就真的噶了。再见到珊珊时，她小嘴撅得老高，嘟囔着：“都怪名字没取好……”
　　远直赶忙蹲下来，摸摸她的头说：“下次咱们还去套圈，哥哥给你套个会跑的电动鸭子，那样就再也养不坏啦！”好说歹说，才把小姑娘给哄好了。
　　转战到商场里的游乐城，珊珊第一次坐进碰碰车，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小手紧紧抓住方向盘。平日里洒脱不羁的远直，此刻却像个耐心的老父亲，弯腰指导她如何转动方向、避开碰撞。每当有车撞来，他总会第一时间伸手护住珊珊，结实的臂膀在车框上撑起安全的港湾。
　　看着珊珊和新认识的小伙伴在充气城堡里欢快打滚，远直和思雨并肩坐在长椅上，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那个活泼的小身影。
　　远直划开手机，突然发出“啧啧”的感叹。
　　“怎么了？”思雨好奇地凑近。
　　远直把屏幕转向她：“快看，那俩活宝又去唱歌了。”照片里啸天搂着女友在KTV包厢比着耶，桌上摆满果盘啤酒。
　　思雨正要细看，“叮”的一声，又一条动态跳出来。视频里啸天满面红光，对着镜头大喊：“今天要给我家宝贝唱够一百首！”背景音乐是震耳欲聋的《情歌王》，晓彤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谁能想到，刚才还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转眼就变得这般蜜里调油。
　　“啧啧，玩得挺嗨啊。”远直不怀好意地眯起眼睛，突然指着视频角落：“等等，这儿有个点歌二维码……”他将画面放大，顿时计上心头：“诶，要不咱俩给他们整点活儿？”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远直快速扫描二维码，思雨默契地凑近他的手机屏幕。像两个密谋恶作剧的孩子，专门点高亢的陕北民歌，只要那边一开唱就切歌。
　　此时KTV包厢里，啸天正整理着领口，深情款款地握着麦克风：“接下来这首《告白气球》，送给我最爱的...”他特意停顿了一下，朝晓彤抛了个媚眼，准备展现自己的歌喉。
　　“砰！”音响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唢呐声，《山丹丹花开红艳艳》的前奏毫无征兆地炸响。啸天的手猛地一抖，麦克风差点掉在地上。晓彤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笑倒在沙发上。
　　“哈哈哈你也太损了！”见远直这通缺德带冒烟的骚操作，思雨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啸天懵逼的模样。
　　“什么情况？！”啸天手忙脚乱地按下切歌键，心想肯定是系统故障。可当他刚唱了半首《简单爱》，高亢的《信天游》旋律又突兀地插了进来。晓彤已经笑到直拍大腿：“哈哈哈你是不是得罪点歌系统了？”
　　如此反复五六次后，啸天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他抓狂地挠着头，对着空荡荡的点歌屏幕发愣：“卧槽，这KTV闹鬼了？”说着就要冲出包厢找服务员理论。
　　可以想象得到那边该是如何的崩溃，思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咱俩是啥好事都不干啊，会不会太过分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却诚实地又点了一首《黄土高坡》，还特意选择了原唱版本。远直瞥见她的操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两人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相视偷笑。
　　这时，小珊珊从椅子后面爬上来，一把搂住远直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头，兴致勃勃地跟着一起看手机。这温馨有趣的一幕，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孩子已把他俩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等珊珊又跑回城堡玩耍时，思雨轻声说起她的病情。远直心里猛地一沉，再望向那个在充气垫上欢笑跳跃的小身影时，眼神里不觉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疼惜。
　　回去的路上，珊珊被哈根达斯橱窗里缤纷的冰淇淋吸引住了。她整张小脸都快贴在玻璃上，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可当听到价格时，她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小姑娘低下头，轻轻拽了拽思雨的衣角，小声说：“姐姐，这个太贵了，珊珊不想吃了。”
　　思雨蹲下身，轻轻擦去珊珊鼻尖上的汗珠，柔声道：“没关系，老板说今天正好买一送一呢。”看着珊珊脸上瞬间绽放出带着小酒窝的笑容，思雨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另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蝉鸣聒噪的午后。小思雨趴在老家的窗台上，听着巷口“冰糕——冰糕——”的叫卖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她默默地数着窗台上排成长队的蚂蚁，把喉咙里的渴望一次次咽回肚子里。直到有一天，外公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模子，从此，每天晌午，她都能吃到外公用糖精水冻的“特制冰棍”。那甜得有些发苦的滋味，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嗦上好半天，舍不得让它太快消失。
　　“姐姐？”珊珊软糯的呼唤把思雨从回忆里拉回现实。她接过店员递来的冰淇淋，指尖传来一阵舒适的凉意。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买给珊珊的这支雪糕，何尝不也是买给当年那个趴在窗台、眼巴巴望着巷口的小女孩？
　　“慢慢吃。”思雨轻轻摸了摸珊珊柔软的发顶，这个温柔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就像当年外公轻抚她的头发一样。
　　夕阳西下，暖金色的光芒为她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一大一小两个人儿手牵着手，她们的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跨越了时光，与记忆中的某些画面，温柔地重叠在了一起。
　　晚上回去时，啸天正窝在沙发里，津津有味地刷着修驴蹄子的视频。自打和晓彤在一起后，他账号里关注的一千多个美女主播，早已被删得一个不剩。无奈之下，这位昔日的情场达人，竟提前进入了养生局。
　　远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啸天：“今天唱歌尽兴吗？”
　　“还行吧，就是...”啸天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狐疑地打量着远直憋笑的表情。
　　远直赶紧清了清嗓子，将笑容咽了回去。这货要是知道了真相，非得提着菜刀追他三条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