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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乌龙毒案 ...

  •   《血书检讨》
      远直最近忙得连轴转,每天不是开庭,就是在开庭的路上。这天,一家钢铁厂找上门来,委托他代理一桩买卖合同纠纷案。
      案情说来简单:钢铁厂从贸易公司采购了一批石灰粉用于炼钢,结果生产出的钢材纯度不达标。经过层层排查,问题矛头直指这批石灰粉——检测报告显示碳酸钙含量严重不足,根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于是打算起诉贸易公司要求赔偿。
      远直带着啸天直奔郊区的钢铁厂。厂区内机器轰鸣,热浪扑面。他们仔细查看了生产记录、质检报告,又访谈了技术人员。不到一天,远直心里就有了底。
      “证据链要扎紧。”临走前,远直对啸天交代,“重点梳理三方面: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实际检测报告、以及因此导致的损失赔偿。”说完就匆匆赶往下一个庭审。
      夜幕低垂,啸天抱着厚厚一叠资料走出钢铁厂办公楼。远处高耸的烟囱在暮色中吞吐着白烟,像一支巨大的香烟。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案子看似简单,但要证明贸易公司的违约责任,还得做足功课。
      远直驱车返回市区后,啸天独自留在了郊外。天色已晚,他索性在钢铁厂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自从“装修”后拉下一堆饥荒,啸天工作态度明显积极了许多,对远直交代的任务不再推三阻四,统一的标准回答是:“好的,老板。”
      晚饭后,啸天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拨通了晓彤的电话。自从上次摔门而去后,晓彤再没理过他。果然,这次也一样,电话只“嘟嘟”响了几声就被挂断。“这个姑奶奶噢!”啸天握着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
      无处排遣的啸天在旅馆楼下漫无目的地游荡,时而探头张望空荡荡的街道,时而对着墙角的流浪猫吹口哨,跟个神经病似的。想起从前在乐队肆意张扬的日子,眼前按部就班的生活简直乏味至极。啸天点了支烟,吐出的烟圈很快被夜风吹散。他现在只想尽快办完差事离开这个鬼地方。
      虽然厂里已经对石灰粉做过检测,但为了证据更加有说服力,远直特意联系了一家专业第三方检测机构。他嘱咐啸天带些样品回去复检,可白天技术人员不在,啸天只好先回酒店等着。
      晚上,啸天见前台没人,顺手从冰柜“借”了两瓶矿泉水,鬼鬼祟祟溜回房间。直到深夜,技术人员才送来样品——整整一大包密封袋装的石灰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塞进行李箱。
      想着明天就能回程,啸天心满意足地睡下。谁知半夜突然被破门声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屋子全副武装的警察按在床上。他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说不利索,只会“嗯嗯啊啊”地哼哼。
      警察翻出行李箱里的“证物”时,有人小声嘀咕:“这犊子死定了!”啸天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穿着裤衩就被押上警车。
      在派出所里,他经历了人生最漫长的两小时——验尿、审讯,蹲在一群武警中间,内心充满了恐惧与无助,连自己那个位数的存款该由谁来继承都想好了。
      万幸,折腾半天发现是场误会。原来,他因形迹可疑被误认为是前来酒店接头交易的毒-贩,被警惕的群众举报了。啸天不得不佩服这届群众的火眼金睛,以及民警的出警速度。
      想起自己不久前还一本正经地给老爹普法,谁知转眼就轮到自己身陷囹圄。他真是百口莫辩,欲哭无泪。
      一场虚惊,啸天魂儿没吓丢,人却差点冻感冒,不停地打着喷嚏。乌龙过后,局里政委诚挚道歉后,特意安排了警车送他回酒店。
      然而,更闹心的事还在后头——衣衫不整的啸天,被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围观不说,竟传言是嫖--娼被抓了,特回来指认现场。
      这下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啸天只能窘迫地兜住脸,快步溜进电梯。
      远直听说后哭笑不得,既心疼,又有点觉得对不住他。要说,这哥们真的是衰神附体,黄-赌-毒全让他给碰上了。
      这下可好,让啸天本就急于修复的感情雪上加霜。
      从局子里出来,啸天火急火燎地跑到晓彤单位,又是赔礼又是解释,结果非但没奏效,反被彻底拉黑了。走投无路之际,他猛地想起一个人——于是死皮赖脸地缠上远直,逼着这位老哥放下身段去求思雨。眼下,唯有闺蜜出面当和事佬,这事才可能有一线转机。
      看着啸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远直只好硬着头皮联系思雨。在两人的极力撺掇下,双方各自拖着一只“霜打的茄子”凑到了一块。周末老贾恰巧又将珊珊托付给了思雨,于是小家伙也跟着来了。谁知一打照面,晓彤站起来就要走,连眼风都懒得扫过啸天。
      “哎你别走啊,好歹听人把话说完。”思雨赶紧拽住闺蜜的胳膊。远直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晓彤同志,我以人格担保,那些事真是天大的误会!”
      “误会?”晓彤抄着手坐下,斜眼瞥了瞥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啸天,“我看他跟我在一起,才是个美丽的误会。”
      远直赶忙添油加醋:“你是不知道,他这几天吃不下睡不香,眼睛都快哭成核桃了,人都瘦脱了相……”啸天适时地吸了吸鼻子,悄悄把肚子往里收了收。
      “他难受什么?他不是就想着……”晓彤咬牙切齿,满脑子还是啸天进局子那点事,后半句难听的话却硬生生咽了回去,“爱跟谁睡跟谁睡,反正跟我没关系了。”
      “这你可真错怪他了!啸天心里装的都是你,说梦话喊的都是你的名字!”远直说得信誓旦旦,思雨在一旁拼命抿嘴憋笑。小珊珊则全程埋头苦吃,压根没心思理会大人们的恩怨情仇。
      “哼!”晓彤冷哼一声,但态度明显软化了些。
      远直乘胜追击:“啸天他知道错了,你看,还写了血书检讨,差点因失血过多送去抢救……”啸天赶紧双手奉上那份皱巴巴的“血书”。晓彤扭着头不接,最后还是思雨接过来塞进她手里。纸上写满了肉麻话,字迹歪歪扭拙,倒也有几分情真意切。
      见远直使来眼色,思雨终于清清嗓子打圆场:“要我说,就再给他个机会吧。以前的事翻篇算了,公安那边不也澄清了嘛……”
      “你到底站哪边?”晓彤杏眼圆睁,瞪着这个“临阵倒戈”的闺蜜。
      “我当然是站‘公道’这边。”思雨机智地回应,随即又转头敲打啸天,“不过,留着前任那些聊天记录,确实是你不对!”
      啸天点头如捣蒜,立刻赌咒发誓:“我要是再犯浑,就让我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顿顿地沟油,天天喝假酒……”
      晓彤斜睨着那份鬼画符般的检讨书,又瞥见啸天那副可怜巴巴的怂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她轻哼一声,原本紧绷的眉眼,到底还是渐渐舒展开来。
      小珊珊终于从美食中抬起头,眨巴着清澈又茫然的大眼睛望着两人,那小眼神仿佛在说:“你们大人,可真幼稚。”
      思雨和远直接收到这个信号,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二话不说便带着珊珊起身离席,将剩下的空间完全留给了这对冤家。
      空气一时凝滞。晓彤仍环抱着双臂,眼角余光扫向啸天,故意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啸天心知她已消了大半气,只是面子上还过不去。他蹭到晓彤身侧的座位,却见她嫌弃地往里挪了半尺。
      “知道火影里谁最惨吗?”啸天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哼!”晓彤别过脸去,却悄悄竖起了耳朵。
      “是鸣人啊,”啸天故作哀怨,“天天都要挨老婆的白眼。”话音未落,他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噗——”晓彤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又急忙板起脸,“你这人...讨厌死了!”说着便拳打脚踢的往他身上招呼。
      啸天也不躲,任由她捶打,直到晓彤自己先泄了劲。她终于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花:“下次再这样,看我不...”
      “不会有下次!”啸天赶忙接话,趁机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连日来的阴霾终于云开雾散,两人手牵手一同出了门。
      远直和思雨躲在走廊拐角,远直推了推墨镜,一脸深沉地点点头:“政治工作圆满成功,收队。”思雨憋着笑,小声嘀咕:“这俩人,跟小学生过家家似的,闹得快,好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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