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迷城》杵桩王

19、第 19 章 骨折式恋爱

　　《当众示爱，私下骨裂》
　　清晨的宿舍楼里再次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要迟到啦！！！”晓彤顶着一头堪比鸟窝的乱发冲出电梯，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昨晚和啸天连麦打游戏到凌晨三点，现在眼皮沉得像是挂了铅坠。
　　公司前台的人脸识别机成了今日最大反派。晓彤对着摄像头拼命瞪眼、咧嘴，机器却死活认不出这张浮肿的脸。最后使劲把浮起的双下巴往回推了推，屏幕才亮起识别成功的绿光，可跳出来的居然是采购部卢师傅的工牌——就是那个体重两百斤的东北大汉。
　　“人资姐姐！这机器绝对性别歧视！”晓彤扒着HR办公室的门框哀嚎。身后排队打卡的同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人偷偷拍下了她头顶翘起的那撮呆毛。
　　工位上的晓彤把键盘敲得噼啪响，对话框里疯狂输出表情包轰炸思雨：愤怒的西红柿，上吊的黄瓜。对方回了个捏脸的表情：“是不是某人投喂得太勤快？”晓彤一摸腰上的肉，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连午饭时间都躲在茶水间啃生菜叶子。
　　晚上回家往体重秤上一站，数字惊得她倒退三步。两个吃货恋爱，七天胖了十斤，怪不得脸变大了呢，这还得了，人家恋爱都是泡在蜜罐里，她这是掉进了米缸啊！晓彤悲愤地给思雨立flag：“从明天开始，我和烧烤火锅奶茶势不两立！”思雨笑而不语。
　　清晨七点，啸天顶着鸡窝头盘腿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在外卖APP上下单。远直刚刷完牙，擦着脸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见啸天一脸专注的样子，随口问道：“又给晓彤订早餐呢？”
　　“订花，今天她生日呢。”啸天头也不抬，“九十九朵玫瑰，九点前送到她公司。”
　　远直把毛巾搭在肩上，皱眉道：“晚上吃饭的时候当面送不行？费这老大劲。”
　　啸天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哼，这你就不懂了吧，怪不得你单身呢。”
　　“这还有啥技术含量不成？”远直不屑的说。
　　“我跟你说，女人的快乐来自于大众的评价，尤其是身边人的嫉妒心，你不信，在办公室里，只要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礼物往上这么一送，情绪价值立马拉满。”啸天眼睛里闪着星光，越讲越兴奋。
　　“那不就是好面子嘛，你咋不送钻石呢？”远直说。
　　“谁不好面子，你不好面子嘛？这叫以小博大，花小钱办大事。”啸天有套自己总结的恋爱经济学。
　　“我跟你说，送礼物可是门学问。”啸天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情人节千万别买玫瑰，价格能翻三倍。要送就生日送，这叫资源优化配置。”精打细算的啸天，算是让他给研究明白了。
　　远直挑了挑眉，抛出了一个逻辑性难题。“那要是她生日正好是情人节呢？”
　　“那你省钱了。”啸天咽了口唾沫，无语的说。
　　果然，啸天白天的当众示爱让晓彤心里甜了一整天。下了班，她特意打扮的美美的来见郎君。
　　吃饭时，啸天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个小蛋糕。晓彤抿着嘴笑，脸颊泛起红晕，比蛋糕上的草莓还要娇艳。
　　“生日快乐！”啸天温情地点着蜡烛，烛光在她眼中跳动。几杯小酒下肚，两人的脸都染上了微醺的红晕。那个甜蜜样，看得旁人都醉了。
　　夜风轻拂，带着槐花的香气。
　　生日宴的酒瓶还歪倒在茶几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晓彤和啸天不知怎么就睡到了一张床上，两人睡得毫无形象——啸天的胳膊被晓彤枕在脑后，已经压成了麻花；晓彤的一条腿大剌剌地搭在啸天肚皮上，睡姿豪放得像只翻肚皮的青蛙。
　　凌晨四点三十分，晓彤突然惊醒。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感觉脚底下软乎乎的，脑袋底下硬邦邦的，耳边还响着震天响的呼噜声。等等...这个触感...这个声音...
　　“我滴妈呀！”她猛地瞪大眼睛，残留的梦境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梦里那个缠绵的亲吻，温热的怀抱...再低头看看自己凌乱的衣领，旁边熟睡的啸天，顿时羞得脚趾蜷缩，下意识一个飞腿就把人踹下了床。
　　“咚！”
　　“哎哟喂！”
　　啸天四仰八叉地摔在地板上，脑门磕到床头柜，疼得龇牙咧嘴。他迷迷糊糊地摸着后脑勺，酒劲还没完全醒：“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天花板在转...”
　　一抬头，就见晓彤抱着枕头缩在床角，活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这副架势，啸天明白过来是怎么下的床了。“你...”啸天揉着酸痛的胳膊，不假思索的丢出一句，“该不会是做春梦了吧？”
　　这句话像颗炸弹，瞬间把晓彤炸得满脸通红。“你闭嘴！”她一把将脸埋进枕头，发出羞愤的嘤嘤声。
　　啸天最见不得女人流泪，顿时慌了心神，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想去安慰。谁知刚凑近，晓彤就抄起枕头劈头盖脸一顿招呼。“哎哟！”他突然惨叫一声，捂着右手倒抽冷气。
　　看到啸天痛苦的神情，晓彤的动作瞬间僵住。满腔的委屈和怒火，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泄了气。她下意识扔开枕头凑上前，想查看又拉不下面子，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少在这儿装！”
　　然而医院的X光片清晰显示：右手骨裂。晓彤的心猛地一沉，后悔与心疼交织着涌上心头。
　　打完石膏回家，啸天精疲力竭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醒来时，却发现雪白的石膏被画得满满当当——愤怒的小鸟瞪着眼，海绵宝宝咧着嘴，角落里甚至还趴着一只神气活现的小王八。
　　厨房门口，晓彤正探出半个脑袋偷看，肩膀因为憋笑而抖个不停，像只做了坏事又得意洋洋的猫。
　　不过，即便手部受伤，也丝毫不影响啸天单手玩游戏——他早已解锁了吃饭、穿衣乃至擦屁股等一系列“手机生存技能”，甚至能盲眼在人群中精准避障。照此趋势，未来人类或许真能进化出用鼻子探路的本事。智能手机，正悄然重塑着“触屏一代”的身体机能。
　　静养时日，拆石膏那天，晓彤盯着啸天重见天日的手掌，突然脑抽：“咱们掰个手腕吧！”
　　“用这只手？”啸天晃了晃完好的左手。
　　“就要这只！”晓彤不愿意。
　　“别闹...”
　　“你没听医生让你多活动嘛。”
　　“轻点啊。”啸天无奈伸出刚痊愈的右手。但不愧是直男，不费吹灰之力赢了她，笑得跟个神经病一样。
　　啸天的嘲笑激起了晓彤的胜负欲，提出三局两胜，啸天只得满足，结果刚发力就听“咔”的一声脆响，又折了。
　　“我没使劲啊！你别吓我啊！”晓彤惊慌的说。啸天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疼得龇牙咧嘴。
　　“你还来真的啊！”啸天捧着那只手，汗珠都淌了下来，看样子不像假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这家伙骨质疏松啊，难过的晓彤都快哭出来了。
　　医生看着新拍的X光片直摇头：“你们小年轻玩得挺野啊。”于是啸天的右手又被打上了石膏，这下晓彤老实了，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然而，啸天裂开的手掌还没愈合，两人的感情却先裂了道口子。晓彤划拉着他的手机屏幕，指尖突然僵住了——那个备注“小薇”的对话框里，赫然躺着几句暧昧的对话。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上翻，越翻心越凉。
　　“这谁？！”她声音发抖，手机几乎怼到啸天脸上。
　　啸天头皮一麻，都怪自己大意，怎么忘了删记录？他急得去抢手机：“你听我解释...”
　　“你们都要结婚了，呜呜，你这个骗子！”那些暧昧的对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晓彤气的脸蛋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呀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啸天急着辩解，打着石膏的手笨拙地比划。
　　“到现在还保留着，那说明你没忘记她啊！”晓彤眼泪啪嗒砸在屏幕上。
　　“我那不是忘了删了吗？我们真的没啥啊...”啸天伸出石膏手起誓，这下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这个渣男！”晓彤不听他辩解，把手机摔进他怀里。啸天下意识去接，裂开的伤口又渗出血丝。晓彤挂着一串泪珠，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