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迷城》杵桩王

12、第 12 章 卧龙凤雏

　　《驾校趣事》
　　除了音乐，啸天着实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驾校教练老张看着冲上台阶的教练车，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要了亲命。
　　“前天我还说一个学员，不会碰到比她还笨的了，”老张拍着车门吼道，“我是有多倒霉，刚说完就碰上你了。”啸天缩在驾驶座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刚才又把油门当刹车，差点把亲爱的教练送上天。
　　在教练深入骨髓的打击下，啸天更加无地自容，觉得毕业无望了。
　　翌日，休息区里，啸天蹲在地上啃着老冰棍降火。不远处，老张正在训斥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看什么看？你要跟我同归于尽吗？”啸天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脸笑！”老张顺手将喝空的塑料瓶砸了过来，“你比她还要蠢知道吗！”啸天手一抖，半只冰棍落地，化作了一滩冰水。
　　“我的五毛钱啊......”啸天的心在滴血，要是四周没有人，他非得趴地上吸溜起来。
　　“活该！”眼镜女生终于逮到机会反击，结果一不留神，又差点给教练造成二次伤害。
　　原来，教练上次说的人是她。
　　经此风波，啸天注意到了这个戴着眼镜，有点迷糊的女孩。她名叫晓彤，神奇的小脑袋瓜经常慢半拍，教练说东她往西，起步就熄火，车不走直线。搞得教练都快抑郁了：“几个档位你都弄不清楚，肯德基套餐打几折你倒门儿清。”
　　想着自己几十年的教练生涯，竟毁于这俩卧龙凤雏之手，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
　　科目二考场外，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轻松通过考试，她乐呵呵地说：“县城禁了三轮车，我得考个驾照接孙子。”而啸天和晓彤这对活宝，毫无悬念地又双双折戟。
　　教练老张绝望地将他们编成一组：“你俩就互相祸害吧，别去霍霍其他学员了。”
　　同为天涯沦落人，这对“驾校双煞”却各看不惯，都认为对方是笨蛋，相互比烂，彼此打击。
　　“教练说驾校倒闭了，你都毕不了业！”啸天啃着冰棍嘲讽。“你可拉倒吧，”晓彤反唇相讥，“教练说坐你的车都得先写好遗书！”说着还给了他一拳。
　　日子一天天过去，同期的学员都陆续拿到驾照，两个大聪明仍徘徊在倒车入库的门槛，蹭蹭就是进不去，成了驾校里最熟悉的面孔，严重影响了教练的口碑。
　　终于有一天，老张红着眼圈把他们叫到办公室。这个曾经骂人都不带重样的硬汉，此刻卑微的声音都在发抖：“求求你们了，我把钱退了，你们另请高明吧。以二位的才华...我实在教不动了...”就差给跪下了。
　　谁曾想，这番“逐客令”反而激发了两人内心的荣辱感。从那天起，自此俩人勤学苦练，誓要过了这一关。
　　二人常常一起揣摩要领，抱团取暖，利用空闲的时间加练。啸天将教练的要求录下来反复的听，并编成rap讲给晓彤；晓彤则半夜里梦游，坐在床头比划动作。
　　周末清晨，啸天拉着远直来到城郊的空地练车。“就咱们俩，保证不耽误你时间。”啸天信誓旦旦地保证。
　　可远直刚停好车，就见一个背着毛绒兔子包的姑娘蹦蹦哒哒地跑来。啸天立刻眉开眼笑：“这是我驾校同学晓彤。”说完就告别远直，兴冲冲地拉着姑娘去摆砖头了。
　　两人煞有介事地先背诵了一通倒车口诀，然后说说笑笑地钻进车里，远直都看呆了。比起之前的“秋香”，眼前这对活宝倒显得格外般配。
　　两人这个活络劲，直接将他晾在一边，远直由衷觉得自己是纯纯大冤种，索性蹲在马路牙子上抽起了烟。
　　可地上已经落下三个烟头，那辆轿车还在原地打转。
　　“老陆！”啸天终于摇下车窗，“这个倒车镜怎么看啊？”
　　“现在想起你义父来了！”远直丢下烟头，认命地走过去教学。虽然两人学得慢，但一个教两个捧，将远直的马屁拍上了天。直到肚子咕咕叫，啸天才想起要请客吃饭。
　　“不用啦，我跟闺蜜约好了。”晓彤晃了晃手机。可怜的大冤种，还要当司机送他们回去。
　　回程路上，后座两人热烈讨论着“看到电线杆就打方向盘”的心得，远直得以专注开车。快到目的地时，多动的晓彤突然冲着窗外大喊：“小雨！”
　　小区门口，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闻声回头。就在她撩开被风吹乱的刘海时，远直心头猛地一跳——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远直跟着了魔似的，不知怎么的，一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那个女孩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了，特别是那惊鸿一瞥的悸动，微风拂过刘海，萦绕在心中挥之不去。
　　突然，他腾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原来是她？
　　经过无数次倒车压线、坡起熄火的折磨，教练老张颤抖着双手将两本崭新的驾照递到啸天和晓彤面前，眼眶通红的说：“可算把你们俩送走了，记得出门多坐公交...”
　　毕业当天，啸天特意买了条中华烟，晓彤也准备了茶叶。没想到教练死活不肯收，反而抹着眼泪说：“能活着把你们教出来就是最大的福气，这礼我可不敢收。”
　　当晚的大排档里，两个“马路杀手”举杯相庆。几杯啤酒下肚，啸天即兴来了段《海阔天空》，沙哑的嗓音引来不少食客侧目。
　　“没想到你唱歌还不赖啊！”晓彤拍着手，眼睛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啸天傲娇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可是开过演唱会的人，在这一块老出名了。”
　　“得了吧！”晓彤戳着他脑门笑骂，“就你那个十个保安看三个观众的，惊天泣鬼的演唱会？”
　　“胡说！明明是观众比保安多好吧！”啸天无辜的辩解又引来一阵欢笑。
　　霓虹闪烁，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包裹。酒杯轻撞的脆响，像是为过往时光画下的一个清脆注脚。那些在驾校里互相“鄙视”的日子——他吐槽她的急性子，她嫌弃他的“慢半拍”——如今都成了回忆里熠熠生辉的宝石，被笑着提起，反复回味。
　　几杯酒下肚，晓彤忽然觉得，啸天那种天生的“慢”，在兵荒马乱的生活里，反而成了一种难得的乐观与稳定。而啸天也终于看清，在晓彤那看似不饶人的毒舌之下，藏着一颗比谁都柔软和真诚的心。
　　关键的是，男的喜欢唱歌，一天不唱嗓子痒，女的喜欢听歌，一天不听睡不着，两人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多，有种相见恨晚，知己难求的感觉。
　　笑声传来，夜风吹散啤酒的泡沫，也吹开了人生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