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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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珩的眼睛每隔三秒钟就要短暂的合上休息一会，有时候困得需要努力瞪大眼睛才能看清面前的蛋糕和人。
但这会儿他已经感觉大脑快要被困意强制关机了，店里来的人都看不清，只能用余光瞥着，是一个穿着大概上高中的小孩。
那大概率会买花里胡哨一点的那几款，万珩拿过蛋糕胚等着顾客发落，眼睛却趁着这段间隙又一次闭上。
“要个小肥羊的，下午来拿。”声音有点熟悉，万珩瞪大眼睛往外面看，果然看到宋一站在展台前。
他挂着一脸再不睡觉就要死了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宋一，宋一看起来心情挺好，走路都蹦蹦跶跶的，大概率是面试过了。
“怎么没回家？”万珩声音有点发飘。
“我操，你被谁下|药了吗？”宋一惊的没付钱就冲到操作台窗口，“你现在看着像连续熬了一星期的夜。”
“谢谢你啊，比小何说话好听多了。”万珩说着就拿起面包胚开始修剪，“她说我像诈尸的。”
小何立马喊起来：“你断章取义啊，我是说有部恐怖片里诈尸的人状态和你差不多，谁说你诈尸了。”
宋一笑笑：“意思也差不多。”
万珩想笑，但感觉笑起来更浪费好不容易攒出来的精气神，于是叹了口气继续工作。
“我面试过了，明天入职。”宋一说。
“挺好。”万珩说。
“你那辆自行车在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一辆。”宋一问。
“往东两个十字路口，有一家中学，中学后面就是。”万珩说的很快，仿佛语速慢点大脑就要强制关机了。
“行，那我走了。”宋一走到门口又补充，“中午我请你吃饭。”
万珩点点头。
宋一按照万珩说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车行，自行车的类型倒是有不少，但是……都有点太土了，他转悠好几圈，直到老板都开始强硬地让他先骑着试试他才开口。
“这一辆多少钱？”他指着一辆深蓝色的自行车。
“六百。”老板说。
“多少？我不买了。”宋一虽然没有什么生活经验，但是这么明显的高价他还是能识别出来的，转身就要走。
老板连忙拉住他：“我给你打打折，你是今天第一个顾客，五百块钱便宜卖给你了。”
“四百五买吗？”宋一问。
“那买不了，都是进货价了。”老板说，“四百八，我给你最低价，不能再少了。”
宋一犹豫片刻，对上老板无比真诚的眼神：“行，买这辆。”
宋一很久没有到镇上玩过了，这会儿才发现镇中心的十字路口已经新开了好几家看上去不错的店。他趁着万珩没下班，想抓紧去逛逛，得先找出来一家味道不错的店请万珩吃饭。
凤凰镇离国道很近，每天都有特别多大货车要在镇上经过，过红绿灯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一排大货车停在第一位，看上去相当压迫。
宋一一直觉得过斑马线被一排司机盯着是一件很尴尬的事，于是他瞄准时机，确定马路对面不会有车突然冒出来才脚趾紧抓踏板一路加速骑过去。
冲到对面还没来得及放个小松，宋一就发现有几个大叔大姨一直盯着他，应该是疑惑自己在斑马线竞骑的奇怪行为。
宋一强壮镇定不紧不慢地放好自行车，想先进旁边的店看看情况。但在踏进店门的前一秒，他听见一堆人的尖叫声，转头看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从自己刚才过来的路口直接往左打方向盘，差点撞上等红灯的大货车。
逆行了。
那辆车在众人的注视下跌跌撞撞地倒了好几次车才进去正确的车道。
马路杀手。
宋一没在继续看新手司机成长记，推门进了板面店。
店里的环境不错，暖色灯条在天花板上绕了好些圈，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墨画，当然这和板面有些不搭。宋一环顾一周，发现地板桌面还有餐具柜里都很干净，增添了一点他对这家店的印象分。
面的香味引得宋一肚子乱叫，他早上起得太早没什么胃口，馅饼才吃了一个。现在他决定先吃一碗替万珩尝尝味道怎么样。
“来碗什么？”老板问。
“一碗细的板面，加虎皮青椒和牛丸。”万珩说。
“好嘞帅哥，稍坐片刻。”老板招呼宋一坐下。
宋一盯着店里的装修，盘算着开一家店要多少钱，他并不是非要出去闯，姥姥姥爷年纪越来越大，如果可以，他愿意在小镇上陪他们安度晚年。
店里的装修算不上不精致，但也归于中规中矩的那一挂。
凤凰村房租并不贵，就按照房租一千五算，押一付三需要一次性|交六千元。装修不要太复杂，装逼的风格不适合吃饭，做些简单的吊顶、灯、地面处理以及门头招牌，差不多需要一万八。厨房设备得买质量好点的，操作台、储物柜、油烟机和各种锅碗瓢盆，最少要花两万。再算上桌椅板凳原材料清洁用品和员工，最省也要七万块。
现在自己手里一共就十万，第一个月店铺不一定有盈利，还得留出来备用金……
钱不够。
宋一叹了口气，暂时把这个想法放下了。
备用资金不足很容易直接倒闭，到时候第二个月就得把房子二次出租出去。
面吃着比闻着要香，劲道又滑口，咬下的时候带着微微弹牙的劲儿，接着是咸香的汤汁和微辣作料顺着面条往嘴里钻，越嚼越香。
宋一当场决定就请万珩吃这个面。
万珩坐在板凳上等着中午下班，旁边的小何拿着手机开始倒计时：“还有一分钟……还有三十秒……十秒……三、二、一！可以吃饭了！”
“嗯，下次避着点监控，店长看到不好。”万珩起身准备去找今天要请他吃饭的宋一。
“他相亲去了，没空看。”小何说。
“嗯？你怎么知道？”万珩问。
“他是我小叔，他相亲对象还是我妈介绍的。”小何笑了笑。
“……厉害。”万珩没再打听什么，出门找自己的饭票。
“在找我吗？”宋一从蛋糕店旁边的巷子里窜出来，“看我买的新车！”
万珩往一边躲了躲：“老年人经不住吓，悠着点。”
宋一撇撇嘴。
“多少钱？”万珩问。
“四百八！刚开始卖我六百，我还讲下来一百二。”宋一呲着大牙开始乐。
万珩又一次看着他没有说话。
宋一笑得灿烂的脸突然定格：“我买贵了？”
“昨天我去的时候，你这辆车卖三百八。”万珩笑笑，“年轻人还是多吃点饭长个心眼吧。”
“我操！我要去找他！”宋一转身就要走，万珩连忙拉住他。
“没用，他就说今天涨价了你能怎么办，他们又没有在车上标价，什么价格都是那个老板说了算。”万珩坐到他后座，“而且在这里买东西都是买定离手的，哪有你再回去退钱的道理。”
“那我就被坑了一百块钱啊！”宋一噘着嘴。
“买个教训，以后不知道价格怎么样，就上网搜同款，按照那个价格加上三五十的讲价。”万珩说。
“哦。”宋一心情有点低落，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和旧生活说拜拜还碰上黑心商家。
“咱能先去吃饭吗？我现在又困又累又饿。”万珩把头抵到宋一背上，找到支撑之后一秒钟都不想抬起来。
“……哦。”宋一默默挺了一下背，坐的很板正的骑车走了。
万珩的头很热，也可能是夏天接触引起的散热不均，宋一现在后背在不停出汗，他只能靠加快车速来降温，终于在衣服背汗打湿前到了地方。
“到了，下车吧。”宋一扭扭后背，身后的头还是很沉的靠在他背上。
“嗯……”万珩的声音很沉，说完才慢悠悠的起身，“我今天回去就要睡觉。”
“你昨晚熬夜了？我回去的时候不还挺早的嘛。”宋一把车锁好看着他。
万珩笑笑：“让你那一飞吓得失眠了。”
宋一翻了个白眼：“老年人胆子还挺小。”
这家板面店万珩路过过几次，但因为门口的牌子有些老旧就没进来过，这下这么一看环境还是不错的。
虽然宋一小孩刚刚找到一份两千多块薪资的工作，但是万珩还是决定小薅一把羊毛，点了一碗中等偏上价格的牛肉面，又加了一个卤蛋。
“吃吧，味道特别好。”宋一坐到万珩对面，贴心的把筷子擦了一遍才递过来。
“你吃过？”万珩接过筷子但没动，看着已经塞了一口的宋一问了句。
“昂，早上过来试吃了一碗。”宋一说。
万珩笑笑也吃起来。
“你们那个工作休息一个月休息几天？”宋一吃的比较快，这会正在剔着牙看万珩细嚼慢咽。
“四天。”万珩回答。
“我们也是，感觉好累啊。”宋一说完脸上就已经挂上了嫁接苦瓜的表情。
“还没干呢，这么快就累了？”万珩问。
“我想有双休。”宋一撇撇嘴。
“一个月休两天的遍地都是，我还干过一个月休一天的。”万珩笑了起来。
“靠！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宋一也跟着乐了。
“先干着吧，等你出去了，双休就好找了。”万珩吃完最后一口面看着宋一，“你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你怎么知道。”宋一问。
“猜的。”万珩勾起嘴角，“走吧，我快上班了。”
“……哦。”宋一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