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伴》小小的山

7、第 7 章

　　也许是困过头了，也许是宋一被当做二傻子骗了的事戳到他笑点了，万珩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太困，就是新上架几个蛋糕小何做的都不标准，几乎全是他从头到尾做完，累的他有点发蒙。
　　下班时间早就到了，小何站在门口等着锁门，万珩依旧把做蛋糕剩下的边角料打包好带走，这一个月果冻得长胖不少。
　　宋一还在之前冲出来的小巷里等他，手里拿着十分钟前从店里取出来的小肥羊蛋糕，吊儿郎当的靠在车座上抽烟。
　　万珩皱皱眉，伸手把他嘴里叼的烟抽出来：“少吸点烟，对身体不好。”

　　宋一皱皱眉头：“年轻不怕造！”
　　“吸烟阳|痿。”万珩笑笑，又把烟递到宋一嘴边，“继续？”
　　宋一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那样了？”万珩把烟扔进垃圾桶。
　　“还让不让我以后能安心吸烟了。”宋一嘟囔着。
　　“不怕就吸呗。”万珩吹了个口哨，立马就骑着车走了，“你要用不到也无所谓会不会痿。”
　　“万珩，我操|你三舅！”宋一喊着，手里的蛋糕差点没拿稳，两手左右开弓才在蛋糕即将掉到地上之前把它扶稳。
　　万珩早就骑车跑远了。
　　你他妈才用不上。

　　万珩一路都没有等宋一，一是怕把小孩逼急了真动起手自己不好收场，二是万宁刚刚发消息说家里公司出了点事，他现在得回去问清楚。
　　万珩到宋一家门口的时候身后还没有宋一的踪迹，他把碎面包渣都倒进果冻饭盆又给姥姥姥爷说宋一在后面玩自己有事要急着赶回来之后，才在回家的前一秒看到路对面骑着巨丑的深蓝色自行车的宋一的身影。
　　他轻笑一声，进了家门。

　　“怎么回事，长话短说，没用的不要说。”万珩迅速拨通了万宁的电话，怕宋一来捣乱还细心的锁上门。
　　“老爸之前在郊区买了一块地，要盖别墅。现在已经动工了，然后有一个大爷说是这片地有一块是他家之前的耕地，和施工队闹起来了。”万宁说，“相互吵了几句，老人心脏病犯了去世了。”
　　万珩皱着眉毛，呼吸有点沉重。
　　“然后现在老人家属闹赔偿，举报了老爸占耕地盖别墅，现在老爸已经被传唤了。但是事先我们已经确认好那一片没有农田。”万宁说。
　　“现在老爸在警局？”万珩问。
　　“嗯，我们这边联系了律师，马上进行调查取证。”万宁说，“我觉得有人搞鬼，这片地上个月刚买下来，当时就要动工，但是老妈说没到良辰吉日，拖到现在，怎么可能这么久了才发现有耕地。”
　　万珩听得头都快炸了，他自从十八岁到处旅游前在公司跟着跑了两个项目，就再也没插手过这些事，现在听得他头晕目眩的。

　　“公司里接手过项目的人查了吗？”万珩问。
　　“大头都查完了，没什么问题。小头正在查。”万宁说。
　　“有结果第一时间和我说。”万珩叹了口气，“老妈呢？”
　　老爸老妈感情特别好，他们经常丢下万珩万宁出国旅游，而且万珩主动提出来要跟着去他们都不同意，说是单身狗不能长时间过人类的生活，把万珩和万宁都听乐了。
　　这会儿老妈肯定很着急。

　　“在警局门口等着的，按说传唤应该就半天。而且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卖家承诺无农田，有事情应该第一时间找卖家。”万宁说。
　　“好，你记得泡点去火的茶叶，老妈一着急就上火。”万珩说。
　　“嗯，我知道。”万宁回答。
　　“长大了。”万珩感叹一句，没在刻意矫情，万宁真的是变的成熟不少，突发事情处理的也越来越得当。
　　“别肉麻。”万宁很快就挂了电话。

　　万珩突然冲到厕所一顿呕吐，但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真该睡觉了。
　　他从小每一次睡眠不足过后都要吐上一番，下午他都把操作台到厕所路上的障碍物全清光了，就准备早吐完早解脱，但是等了一下午也没想吐心思，他还以为自己奇迹性的“康复”了。
　　没想到还是吐了。
　　老爸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是对家公司，是升职没成功准备跳槽的吴副总，还是去年被揪出来泄露公司机密的杨总某个不为人知的门下？
　　万珩摇了摇头，对着右脸扇了两巴掌。
　　这是最简单的能让人清醒的方法。
　　但是扇完之后他又吐了。

　　在厕所吐了六七分钟，万珩才漱了漱口走出来，手机在兜里震动一下，他赶紧拿出来。
　　果然是万宁发的消息。
　　大宁子：老爸出来了，后面的事商量好在给你细说。
　　珩：好。
　　也许是得知老爸暂时没事之后的安心，万珩感觉自己的胃里没有那么严重了，他拿了几根胡萝卜要去厨房做饭，毕竟不能一直在姥姥家吃，又没给伙食费。

　　宋一到家的时候果冻已经把面包渣吃完了，饭盆都舔的锃亮：“馋死你。”
　　他快步走进厨房，接过姥姥手里的锅铲：“姥姥你去坐着吧，我来收尾，我还在万珩打工的店里买了蛋糕，等会叫上他一块吃。”
　　“哎呦，会不会很甜啊，吃多了长胖吧。”姥姥围着蛋糕看了一圈，“老头子，快来看，旅居人做的。”
　　宋一听到旅居人的时候没忍住笑了，果然越听越奇怪。
　　“这么漂亮，我就说小万手巧吧。”姥爷对着蛋糕拍了好几张，宋一看了两眼。
　　万珩的拍照技术应该随姥爷。

　　“行了，我去叫他了。”宋一把最后一个菜端到桌子上就出门了。
　　蝉鸣是夏天不可或缺的伴奏，但是听多了也会很烦，宋一捂着耳朵一路小跑到万珩家门口，推了两下发现没推动。
　　锁了？
　　他又使劲敲了几下门，门内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宋一想起来姥爷刚告诉他万珩回来的时候说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重要到要锁门吗？
　　撸一把都不用锁门吧。
　　他叹了口气回到家里：“姥爷你给万珩打个电话吧，他家里的门是锁的，敲不开。”
　　“哎，好。”姥爷掏出手机就拨出去了。

　　宋一刚刚才发现他和万珩竟然没有任何一个联系方式，有些说不清的郁闷。
　　电话拨出去三个都没人接，姥爷开始着急：“不会有什么事吧。”
　　“就是，刚刚他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姥姥也开始担心。
　　本来宋一就单纯觉得万珩只是保护隐私才锁门的，毕竟“外姓人”在村里不锁门就有可能引来一大波作客的邻居，但是现在被他们二老这么一说，他也有点担心万珩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在撬门还是翻墙之间犹豫了片刻，决定上楼顶跳过去，这是最简单的方法，适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自己。

　　“行吗乖乖？”姥姥在楼下看着他，有些担心。
　　“放心吧姥姥。”宋一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后退几步，助跑，跳，完美落地。
　　姥姥姥爷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我先下去看看。”宋一拍拍身上的灰就下楼了。

　　院子里很安静，客厅和厢房的门都紧闭着，宋一直接就去了半开着的厨房。
　　宋一猛地一用劲，门弹到后面的柜子又反弹回来，他迅速捂好脸回退一步，但很快就被一只手抓住拉了回来，接着后背就感觉到一股肘击的力量。
　　“啊！”宋一嗷的一声叫出来，站在门外的姥姥姥爷瞬间着急。
　　“怎么了？宝宝你没事吧。”姥姥在门外喊着。
　　宋一躺在地上翻了个身，在手指缝里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万珩，一肚子的火瞬间冒出来，他起身就给了万珩一拳，不过被万珩躲过了，手还被抓住动不了。

　　万珩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刚刚自己嫌外面的蝉叫太吵拿下来助听器，突然感觉地面传来震动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身影从门前退了出去，他想都没想就把身影归到了入室赶人的村民里，本能的反击。
　　可是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宋一时，震惊从脚底板传到了头顶，但是他还是挡下了宋一打过来的那一拳。
　　宋一出手太慢了，这点速度都不挡自己这一拳挨的得吃亏到睡不着。

　　“啥意思啊，打人上瘾啊。”宋一咬着牙，这会气的都忘了把手抽出来。
　　万珩盯着他看了一会，放开攥着宋一的手，指了指耳朵。
　　宋一看着万珩走到桌子旁，拿起助听器带上，又按了按什么，助听器里就传出来一声启动声。
　　“抱歉，我没带助听器，还以为你是进屋子赶人的村民。”万珩说，接着他听到了门外姥姥姥爷的声音。
　　“宝宝，怎么了？”
　　这时候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宋一生气的劲还没过去：“你说呢？我敲了好几分钟的门没人开，姥爷打了三四个电话没人接，我们以为你死屋里了，进来给你收尸的。”
　　万珩笑笑：“不好意思了，手机没电了我放屋里充电的。”
　　宋一没在和他掰扯，去给姥姥姥爷开了门。
　　“没事吧，怎么一身土呢？”姥姥把宋一转了个圈。
　　“刚……”万珩想说话解释一下，但宋一很快就打断他。
　　“在房顶摔得，跳那一下扬起不少土。”宋一转头看了一眼万珩。
　　那天万珩踹了自己一脚姥姥就不开心好久，如果再让姥姥知道这是万珩打的，那万珩再也不用去家里吃饭了。

　　万珩知道宋一给自己打掩护的顾虑，很快就转移话题给姥姥姥爷道歉：“对不起姥姥姥爷，我刚才做饭把助听器摘下来了，没听到声音。”
　　姥姥他们从从万珩过来住的第一天就知道万珩的耳朵听不见，还心疼的嘟囔好几天，这会儿怕万珩伤心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没事，下次记得不能随便摘掉，万一有什么急事都通知不过来。”姥爷拍拍万珩肩膀，大概是想安慰一下。
　　“好。”万珩很乖的点点头。
　　“吃饭去。”姥姥说。

　　万珩转过头看着宋一，讨好的笑笑，但没出声。
　　等会说。
　　宋一给万珩传了个口型。
　　万珩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