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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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被大自然叫醒的一天，万珩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愣神，眼神空洞的过了五六分钟才下床洗漱。
他洗漱的时候不喜欢带着助听器，不防水是一回事，主要还是因为不戴的话他刷牙的时候会听到从口腔直接传到大脑的刷牙声。
起码证明自己的耳朵还没有到一点都听不清的地步。
万珩叼着面包拿着牛奶就出了门，昨天回家的时候他专门去车行买了一辆自行车当做自己的通勤车，当时只顾着冰淇淋快化了要赶紧回家，今天仔细一看，这车真丑。
一点都不符合自己帅气逼人清俊绝伦玉树临风英俊飒爽的气质。
万珩对着出来撒欢的果冻吹了个口哨，把手里的面包给他分了一半：“吃吧。”
“小万要干嘛去？”姥爷叫住万珩。
“上班去。”万珩说，“在镇上找了个工作，给人做蛋糕。”
“做蛋糕好啊，你这么会画画，蛋糕肯定也做得漂亮。”姥爷递给他两个包子，“吃了早饭才能上班，以后不会做就来姥爷家吃。”
“好，谢谢姥爷。”万珩接过包子，闻了闻，很香。
他立马咬了一口，还没看仔细馅儿就被宋一截胡。
“你的是什么馅儿？”宋一嘴里叼着包子出现在门口。
“芹菜，这还有不同的馅儿啊？”万珩一脚踩在踏板上，一脚撑在地上。
“嗯，每天随机开盲盒。”宋一说，“我的就是莲藕和瘦肉的。”
“姥爷真有创意。”万珩冲姥爷笑笑。
“都别说了，等会小万该迟到了。”姥姥打断他们的“寒暄”。
“好嘞，那我走了，下午见。”万珩看了一眼宋一的腰，抬脚蹬车走了。
万珩从小就爱吃芹菜，有一段时间宵夜就是一盘生芹菜加俩花生米，老妈还打趣说他在仙侠剧里多少也是个修仙奇才。
凤凰村的环境比万珩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山村的环境都要好，他没忍住张大嘴吃了几口新鲜空气，还带着好几只不知道是飞蛾还是蚊子的生物。
“呸……呸！”万珩对着河沟疯狂吐信子。
宋一两三口把剩下的包子塞到嘴里，坐到房间发呆，老爸把他关起来的时候他夸下海口说自己会脱离他干出一番事业，但现在到姥姥家两天了，还没想好以后要去干什么。
逃出来了，但要怎么跑起来。
他点开招聘软件，想先找个工作干着，算是过渡一下，但找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看到镇上有哪家店招人，最近的也是二十多公里之外的县城有一家健身房招前台，而且一个月才给三千块，还是月休四天，气的宋一一拳砸在床上。
“老板早。”万珩对着已经到店开始打扫卫生的店长打了个招呼。
“早。”店长说，“今天已经有三个订单了，小何正在做第一个，你去做剩下的吧。”
“好。”万珩点点头就进了后厨。
小何是蛋糕店的第一位员工，比他早入职一个多月，万珩想了好一会还是决定叫声姐以表尊重，虽然小何看着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的样子。
“何姐，剩下两个照片在哪儿？”万珩穿上工作服，不到紧身的地步，但是算得上贴身。
“我看着很老吗？”小何看着万珩，上下扫描一遍，“你还是叫我小何吧，你和我舅舅差不多大，叫我姐感觉太跳脱了。”
“行，小何。”万珩笑笑。
万珩从小何手里拿过照片，盯着看了一分多钟才开始动手。
果然是雷打不动的两朵色素花。
他笑着拍下了照片，决定放到PPT上，名字都想好了。
盘点那些丑到吓哭小孩的蛋糕，你还敢吃吗？
万珩快有两个月没工作了，突然在操作台前站一天他的腰有点受不了，毕竟老年人现在都犯腰椎颈椎神经病。
下班的时候他收拾了店里不要的碎面包，想拿回去给果冻吃，奖励他前些日子给自己守大门。
“你要不要设计几个新品？”下班的时候店长拦住万珩。
“你说什么？”万珩手里的袋子差点没拿住，“我设计？”
店长点点头：“你说的让店里的人多一倍，没有新品怎么多人。”
“网上直接搜，定位改到北京，把那些蛋糕店里好看的照片全保存下来。”万珩说，“我都能做出来。”
“我们还是主张原创的。”店长皱皱眉。
“创出来吓死人。”万珩没再理他骑上丑破天际的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一坐在大门口等万珩，等一个有相当多工作经验的老年人给自己支个找工作的招。
“蹲在这儿干嘛？”宋一穿着果冻同款色号的衣服蹲在果冻后面，万珩刚开始没看到他，骑到门口才猛地刹住车，“脸上嫁接苦瓜了？”
宋一有些郁闷的转过头，突然想起自己是要求助的，又迅速转回来看着万珩：“帮我个忙呗。”
万珩饶有兴致的挑了下眉毛：“先说，我再做决定。”
宋一没说话回头看了眼还在忙活做饭的姥姥姥爷。
“去我家。”万珩很快明白过来。
宋一算不上一个脸皮薄的人，但这会还是有点难开口：“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工作。”
万珩倚着沙发靠背，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宋一：“先坐。”
宋一在万珩对面坐下。
“你多大？”万珩问。
“十九。”宋一回答。
“不上学？”万珩又问。
“高三毕业就没再上。”宋一回答。
“为什么？”万珩又问。
“我爸不让。”宋一回答。
万珩沉默的盯着宋一，他看着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不说衣着，单靠气质就知道他们家一定不差，说不定是个能使磨推鬼的富裕家庭。
这样家庭的孩子会不让他上学？还让他自己来到穷的几乎都是留守儿童的山村生活？
单听上去有点假。
但宋一的表情，不像是说谎。
那就只能是叛逆少年和更年期父母对决会出现的结果了。
本着不窥探别人隐私的原则，万珩没在继续问下去。
“会什么？”万珩问。
“架子鼓，跳舞，唱歌……”宋一回答。
“停，说点这里能做的。”万珩打断了宋一的罗列计划。
“那没有了。”宋一有点苦恼的低下头，早知道小时候不学这些了，应该去学拳击，还能当个武术教练。
万珩张了好几下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闭的严严实实。
“很难吧。”宋一说。
“有自知之明。”万珩笑了。
宋一叹了口气：“行吧，我回了，姥爷叫你过去吃饭。”
“我工作的对面，有一家服装店再招聘，你可以去哪里看看，应该问几句就让你入职了。”万珩赶在宋一出门前说了一句。
“嗯？我没看到有啊。”宋一又打开招聘软件，以为自己漏掉了。
万珩看着他没说话。
宋一又筛选半天，还是没发现有哪一家服装店在招聘。
万珩还是看着他没说话。
富家少爷不懂这些也能理解。
宋一和万珩对视着，企图从他看似怜悯的目光中读懂什么。
就这么对视了一分钟，宋一猛地一跺脚：“我知道了！”
万珩鼓起掌：“真棒！”
“这片地方根本不会用招聘软件，都差不多像广播宣传一样招聘。”宋一恍然大悟。
“真棒！”万珩掌声越来越响。
“你别看我笑话了。”宋一揉了揉鼻子。
“这叫自由的第一层台阶，加油吧中二病患者。”万珩拍拍他肩膀，“我去吃饭了，都能闻到菜的香味了。”
能找到工作宋一很开心，虽然还没去面试，但他感觉那份工作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明早你跟着小万一起去，今年镇上修路了，你够呛认路。”姥姥知道宋一明天要去面试之后就一直叮嘱各种注意事项，从几点吃早饭到穿什么衣服再到怎么去，短短半个多小时的吃饭时间，都已经给宋一安排好了。
“好，七点我在门口等你。”万珩说。
宋一点点头，继续往嘴里塞饭。
凤凰村附近没什么工厂，所以环境质量特别好，小溪流萤火虫满天的星星一样不少。
宋一小时候特别喜欢在乡下，除了可以和小伙伴摸鱼玩炮，最吸引他的就是可以躺在屋顶上数星星，认星系。
北斗七星正对着姥姥家，躺着就能看清原貌。
“一、二、三……正好。”宋一叼着冰棍翘着腿，吊儿郎当的躺在藤椅上。
突然一个石子落到他脚下，他猛地做起来看着周围，没发现任何人影。
“操！”他骂了一句又重新躺回去。
这次石子砸到了他大拇指上，手里的冰棍掉到身上，他迅速捡起来塞到嘴里：“唔……谁……啊。”
说话太急冰棍化的水呛进了气管，宋一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着还不忘骂人给自己壮胆：“谁，咳咳，他妈，妈的，咳咳咳，有，毛病……”
一个身影从隔壁房顶的台阶上慢慢直起身，宋一的手立马抓住藤椅以备不时之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么不经吓。”
“操|你祖宗！”宋一吼着，“你个三十多的人了这么幼稚呢！你他妈不说你回去就睡觉吗！睡到房顶上来了？”
“今天风景好，我出来拍几张照。”万珩没在意宋一亲切的问候，“小点声，等会姥姥再来揍你。”
宋一气的呼吸不畅，胸口产生幅度很大的起伏：“傻|逼。”
万珩对着星空拍了好久才开口：“纠正一下，我今年二十八，不到三十。”
“那你长得怪着急。”宋一还在生气，其实万珩看起来没有三十岁，但自己总不能说你个二十多的人了幼不幼稚，听着像在教训小孩。
万珩笑笑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