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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六章 小聚 可是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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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觉得季逢宣最近有点阴晴不定的,偷偷摸摸地在跟蓝珞讲这件事,蓝珞深以为然,连贺闻都能察觉,可见季逢宣最近的情绪有多差。
俩人一寻思,最近风平浪静,也没什么事可恼啊,最多只是一些风言风语的小八卦,感觉也是不痛不痒。
例如蓝玉在最近一次采访中的发言疑似透露出有可心人在追求,骆河或将迎娶韦氏石油的二小姐,还有不靠谱的扒季逢宣的料。
“你说,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有对象了?”
蓝珞不置一词。
“没听说吗?季逢宣在国外金屋藏娇呢,前阵子你江爷爷不是为这事把他喊回来了吗?”
蓝珞:为什么这些八卦风声总是散得比当事人的澄清还要广?
“逢宣哥明明说了没有这回事,都是那些娱乐记者混饭吃瞎写的。”
“他们还说你跟骆河同进过某家会所,私生活不干净,你怎么看?”
“靠!哪家说的,平白污了我这良家男士的清白!我那是真有事儿,怎么可能跟骆河那种货色同流合污!你姐没听过这事吧?”
蓝珞莞尔一笑:“上次在家吃饭我跟我姐一起看到的。”
贺闻皮笑肉不笑道:“我看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眼见就要被贺闻“严刑拷打”,蓝珞忽然大叫:“姐!贺闻欺负我!”
只见一瞬间贺闻就收起了架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理好衣冠,摆出一副潇洒模样,而后笑得满面春风地看去,变脸之快让人咋舌。
然后只看见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从不远处路过。
“你耍我!”贺闻恼羞成怒地要找蓝珞麻烦,蓝珞早在刚才就趁势跑开了。
可惜跑得不够远,还是被贺闻逮住了,贺闻正欲让蓝珞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个眼,只听一声轻咳,他立马端正态度回头:“玉……玉姐。”
蓝玉嘴角挑起,调笑地看着贺闻:“还没进家门,就在忙着帮忙管教舍弟?真是辛苦你了。”
贺闻讪讪,蓝玉趁机挑衅地冲着贺闻挑了挑眉,到自家姐姐身边去了。
贺闻有气没地儿撒,只好生咽了下去,好悬没噎个半死,想着下次找着机会肯定得让蓝珞深刻认识错误。
“我哪里敢……”他委屈巴巴地说。
见他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蓝玉没忍住偏头笑了起来。
“逢宣哥呢?”蓝珞问。
“他呀,还在打电话呢,我们几个里最忙的就是他,一年到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要约到他可真是难呢。”
“我听江爷爷说,这次逢宣哥回国会呆久一点。”
蓝玉:“是呀,毕竟——相亲可要花很多时间呢。”
“相亲??”贺闻跟蓝珞俱是异口同声。
“江爷爷不是原先还说不急吗?”
蓝玉莞尔:“也许江爷爷改主意了。”
“难道传闻是真的,逢宣真的……”贺闻压低了声音,“有那什么金屋藏娇?”
“可是就算这样,也用不着担心吧?难道对方家世很差?还是有什么缺憾?”
“那我可就不清楚了,你要实在好奇不如去问问逢宣本人?”
“他要问我什么?”说话间,季逢宣已经到场。
他穿着件深色风衣,身高腿长,往人前一站比模特还好看。锋利的眉峰与深邃的桃花眼相得益彰,深色的衣服更衬得他眉目如画,在冰天雪地里简直像一尊仙人。
贺闻一见到本人就有点犯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冻得,总之没说话。
季逢宣一笑:“行了,这么冷的天都别站在外面赏雪了,进去吧。”
几个人要了一间带落地窗的包厢,随便点了些酒水各自坐下了。
他们几个人难得有空这样闲下来聚一聚,平时都只能当当网友了。
暖气终于让贺大少爷回春,他心里那点好奇心又开始草长莺飞。
贺闻对熟人一向是有话直说的,他巴巴地问:“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相亲?”
季逢宣面色平静:“嗯。”
“听人说江爷爷本来不急这事的,所以这次是你自己的打算还是江爷爷的?”
“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季逢宣问他。
“哎,这不是……听说你在国外有点感情问题么,你到底是不是找了个对象?但是老爷子反对,所以让你回国相亲?”
季逢宣垂眼,屋里几个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其实季逢宣本可以不用在这段这么敏感的时间里来参加聚会,这样就算他们线上再怎么追问他都可以回避。但是他交心的朋友不多,只有这么几个,而且真的也很久没机会这样私下见面了,所以他还是来了。
贺闻会这么问,他早有预料。
他也没有隐瞒,唇边轻轻地弯起一点弧度:“我的确有中意的人。”
闻言,贺闻瞪大了眼,而蓝家两姐弟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那双桃花眼里漾起笑意,仿佛百丈冰雪尽数消融。
但那点笑很快又消失不见,季逢宣接着道:“爷爷希望我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小姐结婚,我拗不过他,只能先答应了。”
“是你没告诉他你有对象的事?还是老爷子觉得……呃,对方配不上?”
“爷爷不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可是我喜欢他很多年了,如果在一起的不是他,我不会接受任何人。”
贺闻呆住:我去,看不出这厮还是一痴情种!
“她……条件很不好吗?”贺闻问。
蓝玉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因为江老爷子封锁了消息,就连贺闻听说季逢宣感情的事也只是机缘巧合,知道实情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江爷爷在明知季逢宣有意中人的时候还要让他去相亲,真有那么不合适吗?
“嗯……他们家只剩他一个人了,他身体又不好,不太能出门。这次我出来这么久不能回去,到时候不知道他要怎么怪我了。”
蓝珞觉得怪怪的,因为据他所知,江爷爷并不像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对季逢宣的宠爱更是有目共睹,实在不太可能因为这点原因就棒打鸳鸯,但季逢宣似乎不愿意说更多了。
贺闻:“要、要不我们去帮你跟江爷爷说说好话?江爷爷不像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啊。”
蓝珞眼睛都瞪大了看向贺闻,这个愣头青真是什么都敢说,虽然他们是至交好友,但怎么敢连事情都没捋全乎就敢应承人家的家务事?
蓝玉也不动声色地白了贺闻这个没脑子的一眼。
好在季逢宣明白,他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搀和进来。他摇摇头,说自己能解决。
严肃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贺闻又开始八卦起来:“逢宣,弟妹好看吗?”
蓝珞狐疑:“弟妹?”
季逢宣似笑非笑地看向贺闻。
蓝玉没忍住嗤笑一声。
“哦哦哦,嫂子!嫂子!”他抽了自己两巴掌,讪笑着:“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没过脑子,不是占你便宜。”
季逢宣摇摇头,因着贺闻叫的那两个字忽然有些恍然,心口一热。
他回想起林却风,眼神变得更加柔软,仿佛汩汩流淌的春江水。
“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贺闻:“嚯,评价这么高?比你还好看?要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那就是美若天仙啊。”
蓝玉无不可地点点头。
季逢宣破天荒地、堪称温和又赧然地笑了,把其余三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爱情吗?这就是陷入爱河的人吗?这还是季逢宣本人吗?
所以季逢宣这是来真的?都说坠入爱河,贺闻感觉他兄弟像是大头朝下一跟头栽进爱河里了。
“啥时候能带给我们见见啊?”
季逢宣忽然间卡壳了。
蓝珞察言观色,迟疑地问:“难道,你们还没确定下来?”
流光滑过季逢宣漆黑的眼瞳,反出奇异的色调。气氛顿时随着季逢宣的态度诡异地沉默了下去。
“行啦,”蓝玉打破僵局,“你们俩感情的事情我们就不多问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要是有缘,早晚能见到。”
“对对对。”蓝珞紧跟着捧场。
而后蓝珞又抛出新话题,几个人便开始闲聊起来,顺便分享分享近况。
一行人聊了好几个小时才决定离开去找家馆子吃饭。
下楼的时候,季逢宣瞄见一道身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却带着点不太妙的预感。
季逢宣心头一跳,蓝玉陪着贺闻留下结账,他则和蓝珞一起准备出门去开车。
就在将要推门而出时,服务生端着盘子从一桌客人旁边经过,恰好隔壁桌的客人刚起身,很不幸地碰翻了酒水,倒在了一位女士的衣服上,被撞者与撞人者一同发出一阵惊呼。
但那名女士脾气竟然很好,也没当场发火,只是飞快地将沾了污渍的外套脱了下来。她站起身,准备跟二人交涉一番,不经意一个抬眼,正正好好地扫到了门口的人,而刚才的动静闹得挺大的,就连走到门口的季蓝二人都下意识地往这边看来。
于是这一看,就看了个对脸。
只见刚才还很镇定,看上去十分情绪稳定的女士忽然间变了脸色,柳眉一立,她也不管身边凑着的服务生和肇事者,直冲冲地就奔着季逢宣来了。
季逢宣心里一沉,果然是该来的总会来,难怪刚才看着眼熟,还真是熟人。
“季逢宣!!小风哥在哪里!”
那名女士,也就是偶然来此和闺蜜小聚的顾鸢质问道,带着满脸的怒意。
只见季逢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漠地反问:“他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季逢宣的眼神很冷,冷得几乎和外面寒风呼啸的天气一样,站在身边的蓝珞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寒意。
因着顾鸢跟林却风走得十分近,兼又发生过几次不太愉快的误会,所以季逢宣对顾鸢总是带着一股难以抹去的敌意。
更何况是在他知道了顾鸢喜欢过林却风以后。
“人是你带走的,你会不知道?”寻常人见到季逢宣这个眼神,早就吓得退避三尺,然而顾鸢根本不怵他。
“要造谣我的事情,顾鸢,你确定吗?”
顾鸢暗自咬了咬牙,“好,季逢宣,那小风哥失踪了这么久,你又为什么不报警,不去找他?而且你还对你家里人撒谎,伪造小风哥没有失踪的假象,他现在在哪里,他到底怎么了?!”
上次顾鸢找上门来,被季逢宣拒绝见面了,没想到这回在这儿碰上了。
蓝玉跟贺闻结完账,走到他们身边,没看明白这是闹哪出。
蓝玉开口:“这位小姐,有什么话要谈的话,换个地方说吧。”
说着她使了个眼神,示意贺闻去开门。
一行人走到了外面的空旷处后,把空间留给了季逢宣二人,他们在远处避嫌。
这会儿风停了,显得很是冷寂。
“季逢宣,小风哥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跟我们断联。”
顾鸢的唇抖了抖,“你别告诉我……他……他,”顾鸢一顿,换了个说辞:“他还活着吗?”
季逢宣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盯了顾鸢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们可以当他是死了。”
顾鸢一怔,随即眼中迸出怒火:“果然是你!季逢宣,你简直疯了!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那么对他!”
“小时候他那么疼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季逢宣,你他妈的畜生……”
顾鸢气得眼睛都红了,第一次如此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
所以是真的,季逢宣真的把林却风关了起来。
季逢宣脸色逐渐阴沉,看上去简直像一个冷血的杀手,叫人不寒而栗。
季逢宣不欲再跟顾鸢纠缠,转身要走。
顾鸢拉住了他,“他是人,季逢宣!他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就算能关他一辈子,真的会幸福吗?你确定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觉得林却风会不会很痛苦?他会不会恨你?”
顾鸢的话无疑是几柄利刃,噗噗几声扎在季逢宣的心上。
季逢宣倏地扭头看她,目光简直能杀人。
季逢宣此时恼羞成怒,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阴沉了,顾鸢后背登时浮起一层又一层的白毛汗,她恍然有种跟毒蛇对视的错觉,一时失语,大脑空白。
他毫无风度地甩开了顾鸢的手,森然道:“你要是再敢惹恼我,下一次我就不会顾及却风跟你的情面了。另外,转告蒋言水,让他也安分点,别让我有机会连他跟你一起收拾了。”
等到季逢宣走远,顾鸢才同刚从水里浮出来似的,劫后余生般找回自己的呼吸。才短短几年没见,季逢宣完完全全换了个人,还是说,是他以前伪装得太好,如今才是彻底暴露后的豺狼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