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灵草病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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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在天枢院门口停下，沈清心里盘算着，若能寻个机会随萧蘅一同进去伺候，身份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正要开口，却望见了一道眼熟的身影立在院门灯火之下，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表哥！”
女子迎上前来，沈清看清了那张脸，正是那日在药园讥讽他的那位，城主的外甥女，柳如烟。
她今夜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枚步摇，半点瞧不出那日在药园里的跋扈模样。
她向萧蘅盈盈行了一礼，声音轻柔：“表哥回来了。”
萧蘅只“嗯”了一声。
柳如烟语气里带了点委屈：“表哥，我下午来找你，秋兰姐姐说你带沈师弟出去了，我等了你好久。上次也是，你在丹房闭关，连面都没见着。”
萧蘅道：“最近事情多，若有要事，不妨先递个帖子。”
柳如烟乖顺应下：“知道了，表哥。”
然后像是才注意到沈清似的，故作惊讶道：“这位是沈师弟吧？听说你修炼已有十年，怎么修为还在练气中期？”
“沈师弟，不是姐姐说你。既然跟在表哥身边，修炼上该勤快些才是，否则迟迟没有进益，外人见了，倒要说表哥身边的人不上进，平白落了表哥的脸面。”
她这话说得漂亮，明里是关心，暗里句句都在戳沈清的痛处，说他修为低微，给萧蘅丢人。
沈清心中恼怒，也只能按捺着情绪回答：“柳小姐说的是，我既然跟在少城主身边，自然应该勤勉修行。”
柳如烟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暗暗恼火，转向萧蘅道：“表哥，我最近在巡察司处理公务，有几处关节想不明白，想请表哥指点我几句，可好？”
萧蘅见她几次三番来找，为的也是公事，便颔首道：“也好。”
他随意吩咐沈清：“你先自己回去吧。”
柳如烟心里终于舒坦了些，面上却仍是那副温柔模样：“表哥，那我们快进去吧，沈师弟，你也早点回去，修炼的事，一定要上心啊。”
她最后还不忘再“关切”地提醒沈清一句，姿态做得十足。
萧蘅与她一同进了天枢院，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色花影中，沈清才抬起头，他脸上那层温顺的神色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
独自回到偏殿，沈清在房里运转功法开始修炼，夜色渐深，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傍晚柳如烟贬低他的话，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她说得没错。
他沈清，一个修为低微、无依无靠的侍妾，在萧蘅心里，分量恐怕还不及那位表妹的一根手指头。
接下来一段时间，果然如他所料，萧蘅没有再踏足丹房，也没有召见他，他自己每天依旧在药园照料灵草，空闲时靠自己的理解去梳理体内冲突的水火灵力，进展慢得让人心急，没有合适的功法指引，只靠他自己摸索，无异于盲人摸象。
就在他几乎要习惯这种被遗忘的处境时，一名管事模样的修士来到了偏殿。
“沈清，这是少城主吩咐下来的，你这个月的份例。”管事将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沈清有些意外，自己这样受冷落，居然还能领到份例？等管事离开，他打开储物袋，呼吸不由得一滞。
里面居然放着三块中品灵石！除此之外，还有好几瓶丹药，除了辅助修炼的“聚气丹”和稳固境界的“凝元丹”，还有能调和灵力的“润脉丹”，品质都属上乘。
三块中品灵石……这相当于三百块下品灵石！在青岚宗的时候，他听说一般管事的月例，也不过是一两块中品灵石加上一些丹药，萧蘅随手给他的这份份例，竟然抵得上一派管事的待遇！
少城主或许并不怎么把他放在心上，但至少在资源上，并没有亏待他，这代表了萧蘅并没有完全忘记他这个人。
他，仍有争取的空间。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争取机会的法子，药园里突然出了大事，一阵慌乱的呼喊声，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不好了！灵草枯了！大片大片地枯了！”
沈清心头一凛，远远便见前方围了一群人，都是药园里的下人。
他走过去，看见原本该是翠绿挺拔的灵草，此刻却零零散散地叶片发黄卷曲，蔫头耷脑地垂着，更惊人的是，能清楚感觉到灵草中的灵气正一丝丝的消散，而枯萎的范围，也一点一点向外蔓延。
“吵什么吵！出什么事了！”
李管事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几步跨到灵田边，蹲下身拨开一株枯萎的灵草，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脸色越来越难看。
“前日便听你们说这田里的灵草不对劲，我还特意吩咐少浇些水，怎么反倒越来越严重了？！”
旁边几个负责照料这片灵田的下人，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的回话：“管、管事，我们按您的吩咐，已经减了大半的水量，可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又枯了一片……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废物！都是废物！”李管事气得厉声斥骂：“这是炼制疗伤丹的主药！若是全枯了，少城主追问下来，你们一个个的，谁能担待得起？！”
“都愣着干什么？去把药园里懂灵草的人都叫来！都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务必想办法止住这枯萎的势头，不然咱们都得受罚！”
下人们不敢耽搁，连忙四散而去。
不多时，药园里所有人都聚到了灵田边上，有人蹲下身仔细翻看，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说是浇水不当的，有说是土壤灵气太浓的，还有说怕是地底下生了虫，可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实实在在的解决办法。
沈清没有急着开口，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株被人连根拔起的灵草，拨开根部残留的泥土，贴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根须的状态。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病害，他在青岚宗见过一次，那时也是这般光景，大片灵草无缘无故枯萎，险些毁了半园子药，最后还是素女峰的长老找到了防治之法，才勉强控制住局面。
另一边，李管事看着众人束手无策的样子，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忍不住又高声喝问：“没人知道？都没人见过这种情况吗？！你们一个个在药园待了这么久，连点灵草病害都认不出来？！”
四下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被李管事迁怒。
就在这时，沈清站起身来，对着李管事拱了拱手：“李管事，我或许能辨认出这病害。”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能懂什么灵草病害？”
李管事此刻早已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计较沈清的修为高低，连忙道：“哦？你能辨认？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治好？”
“李管事，这是黑腐病，一种专门侵染灵草根部的病害。”
“黑腐病？”李管事一脸疑惑：“我在药园待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未听过这种病害？”
“李管事有所不知，这病症颇为罕见，我以前也只见过一次。”沈清耐心解释：“初期时，灵草叶片会微微发黄，看着像是浇水过多烂了根，实则是根部已被病害侵染，若是这时贸然减水，反而会加速病害蔓延，令灵草大面积枯萎。”
他指了指手中那株枯草的根部：“李管事您看，这些灵草的根部，其实已经腐烂发黑，若是再拖延下去，不出十日，这片灵田的灵草便会全部枯死，甚至会传染到其他灵田。”
李管事连忙蹲下身，拨开一株灵草根部的泥土细看，果然，那些根须已经微微腐烂。
他抬头看向沈清，眼中满是急切：“果然如此！沈公子，那你可有防治之法？快说说，怎么才能治好这些灵草？”
这一声“沈公子”，比方才不知热切了多少，周围那些下人也收起了先前的不屑，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这批灵草若是毁了，上面追责下来，他们逃不脱干系。
沈清淡定的开口：“防治的方法不难，要立刻松动灵田土壤，保证通风顺畅，然后取地榆根和苦参子，以三比一份量研磨成粉，再以灵泉化开，均匀浇灌在灵草根部，便能慢慢恢复生机。”
“还有，要将已经枯萎的灵草全部拔除，避免病害扩散到其他灵草上。”
李管事听完，当即对着众人大声吩咐：“都听清了没有？立刻按沈公子说的去做！你，还有你，去松土、挖排水沟，你去药房配药，你去把枯草拔了，拿去烧掉！都抓紧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拿手指点着人，被点到名字的脚下已经动了起来。
“是！”
“知道了管事！”
李管事看着众人忙活起来，这才拍了拍沈清的肩膀：“沈公子今日可是帮了大忙了！若不是你认得这病害，这批灵草怕是要全毁了。”
沈清谦逊道：“李管事客气了，我既在药园当差，这本是分内之事。”
李管事笑了笑，转身去指挥那些下人干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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