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炉鼎逆袭》傅思齐

7、第 7 章 布下杀局

　　在药园里忙碌的沈清，一心扑在灵草的培育上，并不知道曜阳城近期不太平，接连发生低阶修士失踪案。

　　最初，这些案件并未引起太多关注，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低阶散修或因仇杀、争夺资源、或因修炼出错而消失，是常有的事，巡察司按惯例登记在册，初步探查无果后，大多便不了了之。

　　直到城南陈家和赵家的两位嫡系子弟一同失踪，这两家在城中经营多年，人脉颇广，联合向巡察司施压要求彻查，巡察司不敢怠慢，立刻派出了精干人手进行调查。

　　经过数日追查，一位名叫赵铭的巡卫发现了一条关键线索：多位失踪修士都曾频繁出入位于城东的一家名为“暖香阁”的炼器工坊，这家工坊表面上是经营出售法器，背地里却疑似进行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赵铭意识到此事可能牵扯重大，正准备深入调查时，却在一次城外巡查中意外遭遇妖兽袭击，重伤昏迷，他随身携带的调查卷宗也不翼而飞。

　　此事在巡察司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与此同时，被任命为副巡察不久的柳如烟被人找上门来。

　　柳如烟正在府中修炼，侍女通报苍坤先生来访，这位城内颇有声望的富商满面春风地走进来，身后随从捧着几个精致的礼盒。

　　“柳巡察近日可好？”苍坤笑呵呵地拱手，“昨日得了些上好的冰蚕雪缎，想着正配柳巡察的气质，特地送来，还有这盒南海珍珠，对安神定气颇有妙用。”

　　“苍先生太客气了。”柳如烟扫过这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命侍女给苍坤看茶，“不知先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苍坤面露难色：“柳巡察有所不知，近来城中有些不好的流言，竟将那桩修士失踪案，与鄙人名下的暖香阁牵扯在一起，这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他端起茶盏，继续道：“暖香阁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往来修士众多，难免会有些心怀叵测之人混迹其中，如今出了这等事，不仅影响生意，更损了在下的清誉。”

　　柳如烟心中了然，她早就听说过这桩案子，暖香阁有她的干股，若是继续追查下去，她也会受到牵连。

　　柳如烟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心中飞快盘算，苍坤是城内富商，与他交好，日后修炼资源自然不缺，她上次在黑风山任务中出了岔子，五个同僚丧命，正是苍坤主动帮忙打点抚恤，才让她免于责难，那几个小家族的子弟，在她看来本就无足轻重，以她城主外甥女的身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也不难。

　　“苍先生不必忧心，”柳如烟微微一笑，“流言蜚语终究是流言，既然巡察司已经介入调查，相信很快就能还暖香阁一个清白。”

　　苍坤闻言大喜，又奉上一个储物袋：“有劳柳巡察费心，这是暖香阁这个月的分红，日后若有什么风吹草动，还望柳巡察多多照应。”

　　“既然是先生所托，我自当尽力。”柳如烟命侍女收下礼物，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送走苍坤后，柳如烟看着满桌的礼物，心中满意，她不仅保住了财路，还能借此机会巩固自己的地位。

　　当即，柳如烟前往巡察司，忧心城务地主动请缨，接下了这桩棘手的案子，她亲自带人勘察走访现场，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在调查过程中，柳如烟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线索，譬如大部分失踪者，包括那两位世家子弟，竟都拥有火属性灵根，且他们失踪前最后被目击的地点，都集中在“赤焰岗”附近，那里火灵气活跃，对火灵根修士的确有吸引力，但接连在此失踪，绝非巧合。

　　这个发现让柳如烟意识到此事背后恐怕另有隐情，但她不打算深究下去，正当她思索该如何结案时，沈清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脑海中，这个失宠的侍妾，就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心头不快。

　　一个恶毒的念头悄然滋生，若是这根刺自己折断了，又能顺便帮她填上眼前的坑，岂非两全其美？想到这里，柳如烟心中已有谋划。

　　正午时分，阳光炽烈，沈清正在屋内运转灵力，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他缓缓收功，开门看见一个面生的丫鬟立在门口。

　　“沈公子，”丫鬟带着几分急切，“少城主刚才吩咐，让你立刻去城外赤焰岗采集新鲜的赤炎草，说是炼丹急用。”

　　赤焰岗沈清是听说过的，那里确实生长着几种火属性灵草，他微微皱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少城主有令，我自当遵从，只是……我身份低微，并无出入府门的令牌。”

　　那丫鬟似乎早有准备，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递了过来，“令牌在此，事出紧急，少城主让您速去速回，莫要误事。”

　　令牌触手冰凉，沈清的指腹缓缓摩挲过上面的城主府徽记，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随即关上房门，朝着城主府大门方向走去。

　　丫鬟并未马上离开，而是悄悄尾随着沈清，远远望着他出示令牌通过守卫，身影消失在府门外，这才松了口气，她快步穿过几重院落，确认无人跟踪后，闪身进了一处僻静的假山后，柳如烟正等在那里。

　　“小姐，事情办妥了，”丫鬟回禀道：“令牌给他了，他看起来并未起疑，已经出门去了。”

　　柳如烟勾起一抹冷笑，赤焰岗那边，她早已布下杀局，只待沈清踏入那片绝地，便可让他有去无回，她仿佛已经看到这个碍眼的侍妾彻底从眼前消失。

　　沈清顺利的出了城主府，却并未前往城外的赤焰岗，他略一思忖，去了曜阳城最为繁华的东市。

　　沈清在路边寻了几家规模不小的药材铺，询问是否有新鲜的赤炎草售卖，前两家都说缺货，直至来到第三家名为“济世堂”的老字号，那掌柜的听到他要赤炎草，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番，才慢悠悠地说：“小哥要赤炎草？有倒是有，只是这价格嘛……”他报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这价格远超赤炎草应有的价值，沈清惊讶道：“掌柜的，这价格是否太过离谱？赤炎草虽采集不易，却也并非什么高阶灵草。”

　　掌柜的叹了口气：“小哥有所不知，若是半月前，这价钱不过如今的十分之一，可最近……嗨，还不是那赤焰岗闹的！”他脸上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表情，“接连有修士在那附近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如今谁敢为了几株灵草去那儿冒险？这货源断了，价格自然就飞涨喽。”

　　他又补充道：“说起来也怪，那些人据说失踪前都曾与人接触，得到些似是而非的好处，或是听说那儿有什么机缘，这才被骗去的……唉，世道不太平啊。”

　　沈清谢过掌柜，转身离开了济世堂，他既然已知是陷阱，自然不会再去涉险。拐进了一家卖功法的铺子，问了问有没有适合冰火双灵根修炼的法诀，掌柜的摇头说没有，给他推荐了几本调和灵力的辅助功法。他翻了翻，太贵了，最便宜的都要十几块中品灵石，只能先放下。

　　从功法铺子出来，他看见街角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凑近一看，原来是个卖法器的摊子，摊主正跟一个顾客争得面红耳赤。顾客说那件法器是假的，摊主说顾客想讹人，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看热闹。

　　沈清站在人群外头，看了一会儿。

　　被顾客指认造假的法器，是把下品飞剑，剑身上确实有几处灵力流转不顺畅。摊主自知理亏，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不情不愿地退了钱。

　　人群散了，沈清没有急着走。他站在摊位旁边，看着摊主把一件件法器收进储物袋里，飞剑、短匕、八卦镜、劈山斧……，各式各样的都有。

　　沈清曾听人说过，学习炼器的门槛比学习炼丹低得多。起码不需要动辄上百灵石的丹炉，而且东荒地广人稀，妖兽横行，矿石丰富，炼器材料不缺。

　　他如今有了月例，可以尝试学习一门傍身的技艺。

　　沈清心里有了主意，他走上前去：“道友，刚才剑身上的几处瑕疵，是不是淬火的时候温度没控好？”

　　摊主抬起头，面上露出几分意外：“你也懂炼器？”

　　沈清摇摇头：“不懂，只是从前见过炼器峰的师兄们干活，听他们提过一嘴。”

　　摊主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就是淬火那步出了岔子。我也是刚入行没多久，手艺不到家。”

　　“刚入行就能自己炼出飞剑来，已经很厉害了。”沈清语气真诚。

　　摊主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厉害什么呀，这不就让人看出来是假的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摊主叫周成，是个散修，几年前跟一个炼器师学了点皮毛，后来那炼器师死了，他就自己瞎琢磨着炼，炼出来的东西品相一般，胜在便宜，勉强能混口饭吃。

　　沈清听他说完，顺势问道：“周道友，像你这样学炼器，入门的话，得花多少灵石啊？”

　　周成想了想，说道：“刚开始的话，买矿石练手不贵，十块下品灵石能买好几斤，场地也好说，去炼器阁租赁，普通的房间一天也就三块灵石。”

　　说到这里，他发出几分过来人的感慨：“这些东西都是小头，花销的大头是拜师。”

　　“火候怎么控？矿石怎么提纯？材料怎么处理？阵纹怎么刻？这些东西没人指点，自己瞎琢磨，光是浪费的材料钱就能让你哭。我是运气好，遇上个落魄的炼器师傅，只收了我块中品灵石当拜师礼，现在城里那些炼器铺子招学徒，一个月就得交二十块灵石的学费，就这，还得看人家收不收你。”

　　周成又叹了口气：“说白了，就是花钱去给人干活，能学到多少全凭自己眼力。人家心情好了指点你两句，心情不好你就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沈清在心里算了下账，然后冲周成笑了笑：“多谢周道友指点。”

　　“道友客气了。”周成摆摆手，挑起摊子走了。

　　沈清在东市闲逛了一个时辰，采买了一批修炼物资就打道回府了。

　　柳如烟派往赤焰岗埋伏的人手，在灼人的热浪中苦等了一下午，连沈清的影子都没见到，直到黄昏时分，才接到城内眼线的传讯，得知沈清早已回府。

　　“废物！”

　　柳如烟在房中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她精心布置的局，竟然就这么被沈清轻易识破了，这让她如何能不怒。

　　她焦躁地在房中踱步，既然计划败露，她必须尽快了结此案，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