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炉鼎逆袭》傅思齐

5、第 5 章 刻意接近

　　门关上后，萧蘅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丹炉，最近，天穹阁传来消息，急需一批五品、六品的灵丹，来应付城里修士的需求。城里能炼制高阶丹药的丹师本来就不多，现在更是捉襟见肘。

　　萧蘅虽然年纪尚轻，但已经是六品炼丹师，作为曜阳城少城主，自然责无旁贷。自接到消息后，他便日夜守在丹房，加紧炼制丹药，只求能解这燃眉之急。

　　一夜过去，炼制总算暂时告一段落，萧蘅把炼成的丹药收好，坐下来稍微调息，门外却又传来了敲门声。

　　“少城主，”沈清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我准备了灵茶和点心，不知道能不能进来伺候？”

　　这人倒是有意思，昨天刚送过灵茶，今天一早又来了，萧蘅吩咐道：“进来吧。”

　　沈清推门进来，他手里端着托盘，除了新沏的灵茶，还多了两个碟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块玲珑剔透的糕点。

　　“少城主昨夜炼丹辛苦了。”他把托盘轻轻放在萧蘅面前的桌案上：“我在茶里加了两味安神宁心的药材，又去厨房拿了些点心，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萧蘅早已辟谷，只淡淡回了句：“你费心了。”

　　简单四字，无半分多余情绪，却让沈清悬着的心悄悄落地。

　　“能伺候少城主，是我的福气。”

　　沈清看了看丹房里的情形，试探着开口：“听说少城主炼丹技艺高超，我虽然资质愚钝，但在青岚宗守了十年药园，对灵草还算熟识，若是少城主不嫌弃，往后您炼丹时，我可否在旁打打下手？”

　　他说这话时，心跳得飞快，生怕被萧蘅直接拒绝，他只想找个理由留在萧蘅身边。

　　萧蘅炼丹的时候，向来不喜有人在一旁伺候，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眼前的少年的样子看着温顺乖巧，可眼底的那点算计和渴望，却没能完全藏住。

　　换做旁人，这般刻意的攀附，他早已挥手让人滚了，可看着沈清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竟生不出太多的反感。

　　空气中陷入沉默，等了片刻，沈清大着胆子道：“谢少城主。”然后不敢再多说半句，生怕这份难得的机会稍纵即逝。

　　他见桌案上纸张杂乱，墙角书架上的几册古籍也微微歪斜，便轻手轻脚地收拾起来。

　　收拾妥当后，见萧蘅已闭上双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进入了打坐调息的状态，眉宇间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沈清便识趣地退到门外等候。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名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女子眉眼干练，不似寻常仆人那般拘谨，是萧蘅身边得力的大侍女秋兰。

　　走到近前，秋兰停下脚步，好奇地看了沈清一眼，她在萧蘅身边伺候多年，从未见过有人守在丹房门外。

　　她颔首示意，随即扬声道：“少主，我给您送茶水来。”

　　走进丹房，秋兰一眼便瞥见了桌案上的茶盏与两碟点心，分明是粗制滥造的灵茶，点心也只是厨房最寻常的样式，这般粗糙的东西，竟也敢摆在少城主桌案上，倒是少见。

　　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她将托盘放下，从精致的暖玉茶壶中倒出灵气浓郁的茶水，沁人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与那盏粗茶形成鲜明对比。

　　利落的做完这一切，她带上房门，转身离开了廊下。

　　几日光阴转瞬即逝，这期间，沈清不时进来收拾丹房、端茶倒水，行事极有眼色，说话做事挑不出半分毛病。

　　萧蘅全神贯注，将最后一批灵丹炼制成型，丹药成色极佳，足见他这位六品丹师的高超技艺，他打算亲自送往天穹阁，那是萧家的产业，既是灵丹分发枢纽，也开设丹药售卖业务，汇聚各方修士与买家，每日丹药流转极快。

　　走出丹房，萧蘅对守在门口的沈清道：“丹药炼好了，我要去一趟天穹阁，你随我一同去。”

　　沈清脸上难掩喜色，躬身应道：“是！能与少城主同行，是我的荣幸！”

　　出了天枢院的大门，一辆轻便的兽车已经等在阶前，车夫见少城主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两人乘车出发，出了城主府后，灵兽轻鸣一声，拉着车平稳地升到空中，朝着天穹阁的方向飞去。

　　沈清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下方，经过一处繁华街道时，看见不少修士在一家丹药铺前排队，露出几分好奇：“少城主，那家百草堂生意好像很好，是有什么特别的丹药吗？”

　　“他家擅长炼制‘清心丹’，对抵御心魔有点效果。”

　　天穹阁是一座九层楼阁，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门内柜台前排着长队，伙计的唱价声、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萧蘅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他直接带着沈清穿过侧面的走廊，来到后院一处清静的屋子。

　　一名身着白袍的老者正在整理丹方，见萧蘅进来，老者放下玉简，开口道：“少城主今日来得正好。”目光扫过沈清时微微一顿，问道：“这位是？”

　　“青岚宗弟子沈清，暂时在府里帮忙照看药园。”萧蘅简单介绍了一句。

　　“顾阁主，今天来是想问问最近丹药紧缺的事。”

　　顾云深忧虑的说道：“最近城外妖兽活动频繁，各派修士组队清剿，伤亡不小，现在高阶的疗伤和回灵类丹药供不应求，天穹阁既要维持日常供应，又要应付各方的采购，库存实在跟不上了。”

　　“加上丹道大比就要到了，丹药和灵材的价格水涨船高，这种局面，实在让人担心。”

　　“阁主可有良策？”萧蘅问道。

　　顾云深思忖片刻，缓缓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各方要齐心协力。一则，可以邀请城里的各位炼丹大师一起开炉，优先炼制紧缺的丹药；二则，协调各家药材商行，确保疗伤丹药所需灵材的供应；三则，天穹阁或许可以限制销售，防止有人囤积居奇，耽误了修士们救命的要紧事。”

　　“顾阁主所言极是。”

　　对于顾云深提出的对策，萧蘅十分赞同，不过他还有别的想法：“顾阁主，眼下丹药紧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能炼制高阶丹药的炼丹师，在耀阳城地界稀缺。药材可寻，需求可调，唯有炼丹师难速成。”

　　顾云深点头：“少城主看得透彻，确实是这样，五品、六品丹药炼制不易，需要深厚的根基和经验，城里能达到这个水平的炼丹师，实在不多。”

　　萧蘅道：“既然炼丹师这么紧缺，我想编纂一部基础的炼丹典籍，把丹药炼制的基本原理、药材搭配、操作手法，还有常见的丹方，都整理成书册，或许能让更多有心修习丹道的修士得以入门，缓解城里丹药短缺的困境。”

　　这本是利城利民的好事，顾云深的神情却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说：“少城主心怀公义，老夫明白，但这件事恐怕很难推行。”

　　“丹道传承，千百年来讲究的是师傅带徒弟，各门各派的手法、诀窍，乃至独门丹方，都看作是立身之本，绝不外传。若将这些编成典籍公开，便是触碰了各派利益，定会引来极大阻力。”

　　顾真人又道：“再者，如果丹方流传得太广，难免被心术不正的人利用，炼制伪劣丹药，祸害修士，反而让丹道蒙羞。少城主，这个想法虽然好，却很难撼动丹道根深蒂固的规矩。”

　　萧蘅十分清楚，顾云深说的没错，丹道传承上万年，自有它的壁垒和利益格局，想要打破确实不容易。

　　忙完正事后，从天穹阁出来，天色已晚，曜阳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照着往来修士的身影，沈清想起在天穹阁一直没找到机会和萧蘅单独说话，此刻回程路上，是个拉近关系的机会。

　　他斟酌了一下，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轻声开口道：“少城主，这些流光溢彩的灯笼，倒映在河水里，很有些意境。”

　　萧蘅的目光扫过窗外，淡淡应了一声：“嗯。”

　　沈清见他反应平淡，又试着找了个话头：“今日在天穹阁中听闻丹道大比将近，想来届时城中会更加热闹吧？”

　　丹道大比并不在耀阳城举行，萧蘅未多解释，只简短回答：“或许。”

　　沈清察觉到他兴致不高，便识趣地闭了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