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被人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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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城主萧天元离开后，沈清就立马被萧蘅打发去看药园，当时天色已晚，药园的李管事匆匆安排他住下后就走了。
今天一早，李管事又过来了，他是个面容严肃的筑基期修士，带着沈清熟悉工作环境。
药园的布置非常讲究，土地被整齐地划分成十数块药田，用低矮的灵玉栏杆隔开。外围大片种着中低档的灵草，两三个穿着短打的仆役正弯腰在里面干活。
再往里走，灵气明显浓郁了很多，种着一些沈清只在书上见过的高阶灵草，每一株旁边都插着记录生长情况的玉牌。
穿过几块药田，就看到一座宽敞整洁的药房，里面整齐排列着多宝格和玉柜，分门别类存放着已经处理好的药材，一位年纪稍大的仆役正在清点架子上的存货，空气里飘着浓浓的药香。
再往里走，有一小片被阵法光罩罩住的区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李管事介绍道：“那是珍草苑，由府里两位专门负责灵植的修士看管，没有允许，谁都不能随便进去。”
南边紧挨着的，就是少城主住的天枢院的外墙，一条青石小路从园子里弯弯曲曲地伸出去，通向天枢院的一座小院，李管事简短地提了一句：“那是少城主的炼丹房。”
逛完一圈，又回到沈清住的地方，一处僻静偏殿。
“你每天的活，就是照看这片灵草区。”李管事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大块药田，“每天辰时和酉时各用无根灵水浇灌一次，要用‘润物诀’引水，不能图省事直接倒。要注意观察灵草的长势，如果有虫害，或者提前开花结果这些异常情况，立刻记录在这玉牌上告诉我，有灵草成熟也要及时采摘下来交给我。”
他递给沈清一枚空白玉简和一块刻着基础法诀的玉简，交代得清楚明白。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沈清点了点头，“我一定仔细照看。”
李管事又补充道：“府里有饭堂供应灵食，一天两顿，沿着这条路走到头，穿过月洞门便是。”
沈清听了，心里着实吃了一惊，在青岚宗的时候，他们这些外门杂役弟子每个月只能领几颗没滋没味的辟谷丹填肚子，在这里居然天天都有正经的灵食吃？
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应了声“是，记下了”。
刚开始几天，沈清心头那根弦还绷得死紧，然而，除了李管事偶尔交代事情或者来转转，少城主萧蘅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最初的忐忑不安，在日复一日的平静中，慢慢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他怕自己就这么被彻底遗忘在药园里。
分给沈清照看的那片药田，在他细心的照料下，里面的灵草长得很好，李管事偶尔巡视到这边看到，心里也暗暗点头，对这个新来的人多了几分认可。
空闲时，沈清便关起门来修炼，他住的偏殿比青岚宗的木屋不知好上多少倍，对他而言，这已经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条件了。
只是，这里不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沈清身份特殊又处境尴尬，时间稍微一长，难免就落到有心人眼里，成了私下里议论的话题。
“那位……就是少主的侍妾？模样倒是生得好。”
“模样好有什么用？都一个月了，你见少主问过一句吗？放在这儿，跟园子里这些花花草草也没什么两样。”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听见了又怎样？李管事都只把他当普通仆役使唤呢。”
说话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了，沈清抱着水壶站在原地，午后的太阳晒得人有点发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园子里的日子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天，沈清正和往常一样，在药田里辨认新长出来的幼苗，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丫鬟簇拥着一位女子走进园子，那女子衣着华丽，神色傲慢，看到沈清时，眼神里满是敌意。
“你就是新来的侍妾？”女子话里带着讥讽，“听说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攀附少城主？”
这女子是城主族妹的女儿，名叫柳如烟，当初听说萧蘅选了侍妾，她嫉妒的要命。过了一个多月，又打听到萧蘅压根没召见过这人，显然已经失宠被冷落了。这才特地过来耀武扬威，好好出一出心里憋着的那股妒火。
沈清低下头：“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我劝你识相点，自己主动离开，免得以后难堪！”柳如烟挥手示意丫鬟，“给我查查这园子，看看他有没有偷懒，或者私藏灵草！”
“灵草园里的一切都有管事记录，小姐如果要查，可以去问管事。”沈清不慌不忙的回答。
柳如烟冷笑一声，上前就要去拔旁边的灵草。
“小姐三思！”沈清连忙拦住，“这些是少城主吩咐特意培育的，再过三日就要入药，若是损坏，耽误了少城主炼丹，恐怕不好交代。”
柳如烟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温顺的侍妾竟然敢阻拦自己，更没想到他还敢拿萧蘅当挡箭牌。
“沈清，你真以为当了少城主的侍妾，就能一步登天了？这一个月来，少城主召见过你一次吗？”
“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罢了，少城主一心向道，哪有心思理你这种卑微之人？你连他的面都见不着，这侍妾的名头，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
周围的人们捂着嘴偷笑，沈清的手指在袖子里握紧了，心里的确被这些刻薄话刺得翻腾，他没法否认，萧蘅确实没碰过他，甚至没留下只言片语，这份冷落是事实。
但他深知此刻不能示弱，一旦退缩，日后只会被欺压得更惨。
“少城主是不是看重我，是少城主自己的心意，不用别人来说三道四。”
“侍妾这个名分是城主亲口定的，至于其他的，我从来不敢妄想，也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
这番从容不卑不亢的回应，让柳如烟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她精心准备的攻击，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既没占到便宜，还显得自己格外刻薄。
又羞又怒之下，柳如烟狠狠一甩袖子：“好一张利嘴！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这城主府，可不是你这种低贱之人配待的地方！”撂下狠话，便带着丫鬟们气呼呼地走了。
沈清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后背微微放松，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若是一直被萧蘅冷落，往后这样的欺负，只会越来越多。
他必须尽快得到萧蘅的关注。
园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后，他没有马上继续手里的活，而是找了个借口，向刘管事打听了一下。
很快，他就知道了那个盛气凌人的女子的身份——城主的外甥女，柳如烟。
几天后的傍晚，沈清把采摘的灵草交到管事那里登记，回来的路上，听到廊下有仆人低声议论：“少城主回来了，现在正在炼丹房炼丹呢。”
他心里一动，炼丹房就在药园隔壁，这不正是接近的好机会吗？
沈清赶紧回到房间，换上一件整洁些的衣服，把头发仔细束好，又拿出几样草药，调制了一壶灵茶。
沿着青石小路来到上次看到的那座小院，幸运的是门口无人看守，轻轻推开院门，正前方，一座宽敞的屋子门窗紧闭，隐隐有火气透出来，正是少城主的丹房。
沈清走到丹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在紧闭的门上敲了两下，“少城主，听说您在炼丹，我沏了壶茶，能进来侍奉吗？”
很快，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推门进去，萧蘅正站在丹炉旁边，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
这是沈清第一次近距离看他，比在正厅时看得更清楚，他的眉眼生得极好，清冷如冰山，却又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清连忙垂下眼，走到一旁的案前，将茶倒进茶盏，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递到萧蘅面前：“少城主，请用茶。”
萧蘅侧目看了他一眼，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茶的味道平平，不过人长得赏心悦目，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我炼丹正到要紧的时候，你先退下吧。”
沈清愣了一下，只得躬身告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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