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炉鼎逆袭》傅思齐

10、第 10 章 暗藏危机

　　运转了几个周天的灵力，沈清收功起身，外头已是日头高照。他在天枢院里转了一圈，确认少城主仍在闭关，便悄悄溜出了府门。

　　这次他多了个心眼，走出了一段路，便穿回自己的旧衣裳，随后他先去了材料铺，花三十块灵石买了二十斤铁精矿。

　　走进暖香阁时，昨天那个伙计认出了他，笑眯眯地招呼：“公子又来啦！您来得正好，今天师傅在。”

　　沈清点点头，径直往后院的炼器坊走去。刚进门，就看见一位中年修士正在指点学徒干活，他连忙站在一旁，认真观看。看了片刻，也渐渐摸清些门道，锻造法器的第一步，便是将原材料捶打出想要的形状。

　　师傅教完学徒，转头瞥见他，开口问道：“新来的？”

　　沈清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师傅，弟子昨日刚来，初学炼器，还请师傅指点。”说着，他掏出一块铁精矿，双手递了过去。

　　师傅随手拿起一把长柄铁钳，夹住矿石丢进炉火，稍等片刻便取出。握着锤子叮叮当当砸了几下，：“将灵力注入锤子，把材料捶出形状，你先这么练，火候到了再说。”说完，他放下工具，自顾自歇着去了。

　　沈清愣了愣，只得拿起工具，一锤一锤地捶打起来，铁精矿在炉火中烧得通红，他挥锤不止，不一会儿便满手是汗，拿起被捶得坑坑洼洼的铁片端详，比起昨日倒是稍强了些。

　　这时师傅走过来扫了一眼，摇了摇头：“火候不到家，接着练。”然后撂下这话就走了。沈清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正要低头继续，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哟，还在这儿闷头捶呢？”

　　回头一看，是昨日那个自称赵天虎的青年。沈清苦笑着摇头：“师傅说我火候不够，让我接着练。”

　　赵天虎撇撇嘴：“他那人就这样，不爱教人，你等着吧，十天半个月也是让你自己琢磨。”

　　“那怎么办？”沈清十分发愁。

　　“怎么办？我教你啊。”赵天虎从自己工位拿了块矿石过来，“看好了。”

　　他用铁钳夹住矿石送入炉火，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先用炉火加热，同时用灵力逼出杂质。”他演示了一道法诀，矿石表面浮起一层灵光，几缕灰黑杂质化作青烟散去。

　　等矿石烧得通红，赵天虎一手控钳，一手挥锤。铁锤落下，发出沉闷的“砰”声，火星四溅。

　　“每一次锤击，都要把灵力注进去，在器胚里构建能量流通的经络，就跟人修炼一样，得有路子让灵力走。”

　　三锤下去，矿石就扁了一大截。他又将矿石送回炉火，加大火力，“要感知材料特性，不同材料火候不一样。”说着又拎出来捶打，反复几遍，矿石渐渐延展成一片薄薄的铁板。

　　“这时候器胚快冷却了，但内部还是半流体状态，正好刻符文。”赵天虎换了把小刻刀，飞快勾勒几笔，便画出一个基础防御符文，随后他将滚烫的铁板迅速插入淬火液中，“嗤”的一声白烟升腾，一片简易护甲便做成了。

　　赵天虎把钳子递给他：“你来试试。”

　　沈清接过钳子，夹住新的铁精矿送入炉火。有钳子固定，矿石稳当了许多。等矿石烧透，他学着赵天虎的法子逼出杂质，然后抽出铁锤，往里头注入灵力。

　　一锤下去，力道偏了，矿石歪到一边。

　　“手别抖，不是让你瞎砸，是借灵力的劲往材料里渗透。”赵天虎在一旁提醒，“捶打不光是变形，是为了构建经络，经络扎实了，才能承载符文。”

　　沈清调整姿势再来，第二锤便稳当了些，第三锤渐渐摸到门道，灵力顺着锤头渗入铁胚，缓缓流转游走。几番捶打加热后，矿石渐渐变得规整，虽仍有些坑洼，却也成了一张铁板。

　　赵天虎看了，笑着夸赞：“行啊，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倒不小。”又教他把符文刻上去，沈清照着样子描画，虽然歪歪扭扭，但也勉强成形。最后将铁板插入淬火液，一片简易护甲总算炼了出来。

　　沈清捞出护甲，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心头涌起一阵成就感。他对着赵天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师兄指点，，要是没有你，我恐怕还得瞎练很久。”

　　赵天虎一脸得意：“那你可得好好谢我，这一套完整的流程，你要是指望师傅教，少说得在这儿学上半年。”

　　沈清嘴角忍不住上扬，问道：“师兄，我刻的这符文，看着歪歪扭扭的，能激发防御效果吗？”这是他第一次炼出法器，心里实在没底。

　　赵天虎看了看护甲上的符文，“也就比普通铁片结实点，对付低阶妖兽还行，要是遇上修士，估计一下就碎了。”说着，他指尖注入一丝灵力，护甲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却转瞬即逝。

　　“你看，灵力流通不畅，是你符文刻得不够流畅，还有器胚里的经络没捶扎实。”赵天虎把护甲递还给他，“往后多练习就好，先把塑形和刻符的基本功练熟，等你能让符文灵光稳住半刻钟，就算真正入门了。”

　　沈清连忙点头记下：“多谢师兄提醒，我一定勤加练习。”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有这般进步，全靠赵天虎的帮助。

　　赵天虎咧嘴一笑：“对了，看你不像本地人，来城里多久了？”

　　“我刚来没多久，想学门手艺傍身，也好在城里立足。”沈清没敢说实话，毕竟自己是城主府的人，偷偷出来学炼器，若是被人发现，难免惹来麻烦。

　　赵天虎叹了口气：“嗨，跟我一样！我也是刚来城里混口饭吃，咱们也算有缘，往后有不懂的，尽管问我，别客气。”

　　沈清点头应下，又和赵天虎闲聊几句，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临走时，他想买一套工具带回去练习，可一问才知道，最便宜的也要好几块中品灵石，比低阶法器还贵，只得作罢。

　　沈清前脚刚离开暖香阁，后脚就被人盯上了。

　　二楼雅间的窗边，柳如烟收回视线。她今日来暖香阁，本是来挑几件法器用的，没想到居然会撞见沈清。

　　柳如烟下楼找到掌柜，指着沈清的背影问，“方才出去那人，来这儿做什么？”

　　掌柜认得柳如烟的身份，不敢怠慢，陪笑道：“柳姑娘，那是昨日刚来的学徒，交钱进来学炼器的。”

　　“学徒？”柳如烟若有所思，“他什么来历，你可清楚？”

　　“这……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刚来城里不久。”掌柜如实答道。

　　柳如烟转身离开暖香阁，径直去了城南一处僻静的宅院。

　　宅院里头，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正在翘腿喝茶，见柳如烟进来，起身笑道：“柳巡察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此人便是苍坤，明面上是暖香阁的东家，暗地里却是血煞宗的人，专门拐卖低阶修士，送去黑矿场做苦力。前段时间接连有修士失踪，巡察司查得紧，他刚消停了些。

　　柳如烟也不绕弯子：“苍先生，有笔买卖做不做？”

　　苍坤眼睛一亮：“什么买卖？”

　　“帮我绑个人。”柳如烟冷声道，“一个刚来城里的穷小子，无亲无故，在暖香阁当学徒。他得罪了我，我要让他消失。”

　　苍坤面露难色：“柳姑娘，最近风声还没完全过去，那几个世家子弟的案子虽然压下去了，可巡察司那边……”

　　“一个外地来的低阶修士，就算不见了，谁会在意？再说，巡察司那边有我盯着，你怕什么？”

　　见苍坤迟疑，柳如烟又添了一句：“你若是不愿，日后你在城中的生意，可就别指望我帮你周旋了。”

　　苍坤眼珠转了转，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派了个手下去打听。得知沈清确实是新来的学徒，孤身一人，没什么背景。

　　消息传回来，苍坤再无顾忌，拍板道：“柳巡察放心，最多五日，那小子就会在矿洞里永不见天日。”

　　沈清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他走出暖香阁，在回去的路上又拐进书店，买了本炼器典籍。这回再翻，竟能连蒙带猜看懂五六分了。

　　回到城主府，沈清先去了药园一趟。李管事看见他，有些意外：“沈公子？怎么有空过来？”

　　沈清客气道：“李管事，今日过来，是想求您帮个忙，我想借药园的丹房用用，听说丹房引了地火，我想试着练炼器。”

　　李管事一听，当即笑了：“这是好事啊！”他知道沈清如今在天枢院当差，态度比从前热络了不少，“丹房本就是供大家使用的，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来到药园里的公共丹房，一排有三个房间，推开其中一间，里面收拾得干净整齐，正中摆着一座地火炉，火口封着，随时可以启用。

　　李管事指了指角落：“那里有工具，虽不是炼器专用的，凑合用也无妨，缺什么再跟我说。”

　　沈清连连道谢，送走李管事后，便关起房门，专心练习起来。地火比暖香阁的炉火更旺，他按着赵天虎教的法子，反复揣摩。铁片渐渐从坑洼变得平整，符文刻得也愈发熟练。

　　此后几日，沈清白日泡在丹房里捶打锻造，夜里回小院打坐修炼，虽然辛苦，心里却格外踏实。

　　这日午后，他刚把一块铁片捶出形状，怀里的传讯玉简忽然震动起来，他连忙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去小厨房取了茶水，匆匆往书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