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炉鼎逆袭》傅思齐

9、第 9 章 初学炼器

　　第二日一早，门口响起敲门声，开门一看，是昨日在汤泉室见过的丫鬟，手里捧着一叠衣物，客气道：“沈公子，秋兰姐姐让我给您送衣裳来。”

　　沈清连忙接过来，道了谢，丫鬟就走了。

　　衣物一共有三套，抖开最上面的一件，料子光滑柔软，隐隐有灵光流转，他虽不识这种料子，却认得这是法袍。

　　这种高档货，他从前只在内门弟子身上见过，据说冬暖夏凉，能辟尘避水，还能抵挡攻击。

　　沈清将法袍披在身上，衣料竟自动贴合身形，仿佛是专门为他量身裁制的，只是颜色稍微鲜亮了些。

　　他收拾妥当后，便往书房去，萧蘅已经不在那里，等了一会，秋兰就过来了。

　　见沈清换上了新衣裳，秋兰夸赞道：“瞧着精神得很，这颜色也极衬你。”

　　沈清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好在秋兰很快转入正题：“我同你说下书房的规矩。”

　　他立刻摆出洗耳恭听的神色。

　　“少主来了，你就上茶。他走了，你就把书案收拾好，把书架上的东西归位，有客人来时，你要在外间候着，负责添茶倒水。”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法器，递给沈清，“这是传讯玉简，你往里面注入灵力，往后不用日日守在这里，少主进书房或是召唤你，玉简便会震动，你感应到再过来伺候就好。”

　　“天枢院的灵气比外头浓郁，其余时间可以自行修炼。”

　　沈清接过玉简，注入自身的灵力，刹那间便与法器生出一缕微妙联系。

　　秋兰继续叮嘱：“端给少主的茶水和点心要去小厨房拿，像上次那般粗糙的食物，万万不可再摆到少主的桌上。

　　沈清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自己先前自作主张的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低头应道：“我知道了。”

　　秋兰点点头，又道：“少主这几日在静室修炼，你现在不用在书房守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沈清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秋兰姐姐，我有一事想请教你。”

　　“你说。”

　　“我想学炼器，不知府中可有途径？”沈清直言。

　　秋兰露出惊讶的神色，“炼器？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沈清笑了一下，“我灵根特殊，修炼耗费极大，总得学门手艺傍身，不然往后怎么办？”

　　秋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里嘀咕，这孩子怕是不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能近身伺候少主的人，怎么可能缺修炼资源？光是月例就有一枚上品灵石，比外头那些宗门弟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但她也没提醒他，反倒热心劝说起来：“那你学炼丹啊！现成的师傅就在眼前，少主可是六品炼丹师，你要是想学，我就先教你些基础。”

　　她确实是一片好意。

　　沈清心里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坚定的说：“多谢秋兰姐姐，只是我还是想学炼器。”

　　秋兰看他有自己的主意，也没再劝：“行吧，你自己拿主意。”

　　她略一思索，道：“城主府的产业有处神兵坊，专门炼制售卖法器，只是去那里学习，得少主点头才行。”

　　沈清犹豫道：“那少城主会同意吗？”他自觉这要求未免有些逾矩。

　　“你先好好当值，让少主觉得你做事可靠。”秋兰建议道。

　　“等过段时间，找机会跟他提，就说想学门手艺，问问能不能去神兵坊学炼器，少主对底下人宽厚，只要你好好做事，不会拦着你的。”

　　沈清心中安定了不少，又问出了目前最关心的问题：“那我可否在府中随意走动？或是出去一趟？”

　　秋兰提醒道：“府内可以走动，但各个院子不能随便进，碰见贵人要赶紧行礼，千万别冲撞了，每月你可以出府两日，想出去找我领牌子就行，超过两日，就要跟少主请示了。”

　　沈清认真听完，朝秋兰行了一礼：“多谢秋兰姐姐指点。”

　　秋兰轻笑：“谢什么，往后都是一个院里当差的，互相照应罢了。”

　　等秋兰走后，沈清立马溜到城主府的侧门，侍卫例行查验令牌，便放他出府了。

　　东市依旧热闹，沈清找到一家门头颇大的书店，走了进去。

　　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功法的、阵法的、炼丹的、炼器的、五花八门。他抽出几本炼器的书籍，翻看了几页。内容和他在青岚宗里看过的大差不差，术语堆砌，步骤跳跃，关键的地方一笔带过。

　　没入门的人看这种东西，根本看不懂，他放下书，有些发愁。

　　掌柜的见他皱着眉头，在那儿翻来覆去的看，便上前询问：“小哥可是要学习炼器？”

　　沈清点头：“是有这个想法，只是这些书里的内容太深奥，不是我这种外行能看懂的。”

　　“何不拜个师傅学习？”

　　沈清道：“我初来乍到，还承担不起拜师的费用。”

　　掌柜向他推荐道：“这条街上的暖香阁，是一家炼器工坊，他们收学徒，费用比其他家都要低一成，倒也划算。”

　　沈清记下这个名字，谢过掌柜，决定去看一看。

　　暖香阁的门头十分醒目，是这条街上最大的几间铺面之一，沈清站在门口看了看，里面摆着各式法器，人流络绎不绝。

　　他刚一进门，便有伙计满脸堆笑迎上前来：“这位公子，需要点什么？我们这儿刚到了一批新款的法器，还有护身软甲，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样式。”

　　沈清问他：“我想问问，你们这儿收学徒吗？”

　　伙计闻言一愣，眼前公子身着上好的法袍，一看就出身富贵人家，怎么会来工坊当学徒？

　　但他也不多问，照常介绍起来：“收的收的，我们这儿每月交十八块灵石，随来随学，这个价格在整个东市都是最实惠的。”

　　十八块下品灵石，是他现在能承担的起的费用。

　　沈清从储物袋里数出灵石，递了过去：“我先交一个月，现在能学吗？”

　　“当然可以，公子请跟我来。“

　　伙计收了灵石，笑眯眯地把他领到旁边的房间，然后说：“对了公子，有件事得跟您说清楚，十八块灵石只是学费，其他费用要自理，工具费、场地费、茶水费、炉火费，加起来一共二百灵石。”

　　沈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头就要走。

　　伙计连忙拉住他：“公子别急！这些费用是一次性的，可以等您出师了再付，您拿练好的法器来抵就行，炼器铺子都是这个规矩，不信您问别的人！”

　　沈清停下脚步，沉声道：“你们这里还有什么费用？你要一次和我讲清楚！”

　　伙计连忙保证没有了。

　　沈清思索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伙计又领着他继续往里走。

　　炼器坊在暖香阁的后院，是一间宽敞的大屋子，里头热气腾腾，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

　　伙计把他领到一个空着的工位前，指了指上面的工具，“公子往后就在这儿学习，会有师傅过来教的，不过时间不固定，您多担待。”说完就走了。

　　沈清站在工位前打量，屋子里有七八个人，都在各忙各的，没一个人搭理他。

　　他走到隔壁一个正在休息的汉子跟前，拱了拱手，“这位道友，打扰一下。我想问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汉子咧嘴一笑：“新来的？这个房间是锻造下品法器的工坊，里面这些人，有的是坊里工匠，有的是和你一样交灵石进来学习的。”

　　沈清问：“那师傅什么时候来教？”

　　汉子道：“不好说，有时候隔天来一次，有时候三五天，咱们这儿都是互相教，谁懂点啥就教给旁人。”

　　正说着，另一个青年凑了过来，上下打量沈清一番，笑道：“新来的？叫声师兄听听。”

　　沈清从善如流，喊了一声：“师兄。”

　　青年美滋滋地应了：“懂事儿，来来来，让我来教教你，你材料买了没有？”

　　沈清摇头：“还没有，正打算去买。”

　　青年摆摆手：“算了，你先用我的。”

　　说着从自己工位上拿了两块黑乎乎的矿石，递了一块给沈清，“这是铁精矿，锻造低阶法器常用的材料，你先拿这个练手吧。”

　　沈清接过矿石，道了声谢。

　　青年也不废话，直接开始演示。

　　“看好了。”他掌心涌出一团灵力，稳稳裹住矿石，置于炉火之上，“灵力要均匀渗透，感知材料内部的杂质和纹理。炉火要稳，不能忽大忽小。”

　　他一边讲解，一边又分出一股灵力操控炉火，火苗舔舐着矿石，一点点将里面的杂质逼出来，矿石在他灵力的引导下渐渐延展，变成薄薄的一片。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人冲沈清扬了扬下巴，“你试试。”

　　沈清把铁精矿放在炉火上，学着青年的样子，催动灵力包裹住矿石。

　　然后他就发现，这事没那么简单。

　　炉火完全不听使唤，他的灵力刚一探进去，火苗就猛地窜高，差点烧到他的手，他连忙撤力，火又一下子弱下去，矿石差点掉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调整，炉火的温度非常高，对他的灵力输出有影响，矿石在炉火里滚来滚去，怎么都稳不住。

　　青年看得直乐，也不帮忙，笑眯眯地瞅了一会，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沈清咬了咬牙，继续尝试。

　　一直折腾到日头西斜，他也没能成功把矿石塑成形，看着那块被自己折腾得坑坑洼洼的矿石，有些泄气。

　　青年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头一回都这样，你才刚来呢，急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擦了擦额头的汗，理直气壮道：“我叫赵天龙。”

　　青年笑道：“巧了，我叫赵天虎，看来咱俩有缘。”

　　沈清心中暗自怀疑，对方多半是和他一样随口胡诌的。

　　“他骗你的，初学者要用钳子控制材料。”在旁边围观的汉子也从自己工位上拿了一块铁精矿塞给他，“这玩意儿不贵，拿回去慢慢琢磨吧。”

　　沈清听的脸色一黑，但还是接过矿石，认真的道了谢。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黑了。

　　沈清把那两块铁精矿放在桌上，一点一点琢磨今天学到的东西。

　　炉火的控制，灵力的渗透，材料的感知……

　　他拿起一块矿石，在掌心掂了掂，又放下。

　　不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