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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争吵 行 ...

  •   行至一月有余,临近京城,路上不是赶路就是像今日这般下起绵绵细雨。如今凡间分为九州,时云几人所生活的地方以农耕为主,士农工商,近些年君主通过考试来选拔官吏。

      上楼时,希仙扶着楼梯,仍有些发懵,好想快些恢复法力,腾云驾雾,就不用像这般劳累。想着,她脚下一滑,堪堪摔倒之时,“小心。”水渡脱口而出,在后面扶住她的腰间,她才站稳脚步。

      他随后松手,克制站好。她惊魂未定,拍拍胸口,看向结缘灯,还好没摔着,瞌睡虫彻底被赶跑。希仙道谢,从方才状态中回神,发丝微乱,眸中水润。

      她继续上台阶,将结缘灯取下来塞进挎包中后,撞见时云和谢鸣在房门口。

      谢鸣不顾阻挠把她揽在怀中,缅怀笑道:“时云,你以前就是这么叫我的,你唤我的语气和神态,和从前一模一样。”他腰间的佩剑硌着她,手腕被他钳制,欲吻她的掌心,低头贴着她的脸颊,喃喃道:“你知道你失踪的日日夜夜里,我是怎么度过的吗?我一直在后悔,后悔不该让你出京探亲。”

      耳边传来声响,是柳玉踉跄几步,额头一片青紫,他扶着柱子起身,紧锁眉头,怔怔望着他们。

      “手下败将。”谢鸣讥笑道。时云瞧见他受伤后,别过脸推搡谢鸣,被他死死按住腰肢。“你放手。”她急切道。谢鸣嗤笑一声,单手捉住她的双臂,钳住她的下颌,“不放”,接着头埋在她的颈侧,作亲昵状。

      他语气阴森,一只手抹掉她的泪,“你的眼睛是用来看我的,泪只能为我而流。时云,我一直在忍耐,不要再惹我生气了。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对你做什么。”

      “谢公子——”希仙看不下去出声,迈步想救出时云。“希姑娘,这不关你的事,莫要管。”谢鸣冷冷道。

      柳玉眼神晦暗不明,他手指轻抚伤口处,来到谢鸣面前对峙,“放开云姑娘,你没看出来,她一直在抗拒你的接触吗?”“柳大夫······”时云落下一滴泪,砸在谢鸣的手背。

      她泪眼朦胧望着他,察觉他有片刻失神,推搡他的胸膛,拔起头上簪子,对向他,哽咽道:“离开这里,否则——”“你竟敢这样对我。”谢鸣怒火中烧,将气撒在他认为的始作俑者柳玉身上,姿态狂傲拔出腰间的佩剑,“看我怎么收拾他。”

      水渡不悦上前,提剑挡下他的利刃。谢鸣并非自幼习武,他的攻击被水渡三两下一一化解,很快便败下阵来。他用剑鞘抵住谢鸣的脖颈,目光冰凉,“给希姑娘道歉。”谢鸣涨红了脸,硬着脖子不语。

      时云跑到柳玉身边,“是我连累了你。”他用手背拭去她的泪,“不是连累,是我心甘情愿的。这伤只是看着严重。”他说着咳嗽起来,“不妨事的。云姑娘,只要你不想,没有人能带走你。”他漆瞳乌发,嘴唇苍白,神情专注地看着她。

      客栈小二听见声响,伴随惊呼,上前阻止打斗,哎哟道,“客官们,本店是小本买卖,你们要打出去打——”时迁亦闻声而至,急忙跑到几人面前,“水渡修士,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见人群开始聚集,脚步声渐重,希仙出声,“水渡,先放下来吧。”她推开自己的房门,拉着时云进去,水渡松手,转身回去。

      他将要关门时,剩余三个男子也要跟着进来。“关门。”希仙发话,砰地一声门被合上,房外还有几人的身影。房内希仙倒三杯热茶,先递给时云,然后给水渡。她唤了一句“云姑娘,你受惊了,先喝口热水吧,缓缓身子。”,接下来语句打结,不知道怎么安慰。

      时云闻言照做,头低着看不清神色,眼泪簌簌落下,让她想起当时小院内飘落的梨花。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时云身边,抱着她,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最后她哭累了,精神松懈,力气用尽,睡了过去。希仙将她暂且安置在自己的榻上,带着水渡离开房间。

      三人团团围住,问她怎么样了。希仙心累地闭上双眼,她也算看了一路,这群人好像都很关心她,但是他们总是让时云不开心。

      一缕清香入鼻,水渡挡在她的身前,她安下心来,深呼吸后道,“我想和你们谈谈。”

      ······

      “夜深了,几位回房吧,我想说的就这么多,希望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希仙送走他们,关上房门,望着天边的明月,但愿话语能起些作用。

      再次醒来时,时云第一眼看见的是令她讨厌的谢鸣。她卷起被子向靠墙方向退缩,“谢公子,你怎么能随意进入女子闺房?”

      “谁敢置喙我谢鸣的妻子,时云,昨晚是我不好,惹你生气。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是太着急了,自从你失忆后一直对我淡淡的。”他诚恳道,“我已安排好你爱吃的早膳,待你梳洗后我们启程,后天便到家了。我向你道歉。”

      “你先出去。”她好气道。谢鸣颔首,退出房门,“我就站在门口,时云,我等你,我们一起下去。”侍女端着热水和帕子进门,时云快速梳洗,换上备好的洁净衣物。“这样才对。”谢鸣见她的装束满意道。时云非必要不想理会他,垂下眉眼,一路不语跟在他的身后。

      大堂内,希仙几人在用早膳。柳玉面前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是他为自己熬的。

      谢鸣特意让人端出他备好的一盒糕点,还有一小碟蜜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时云。时迁看着专心喝粥的妹妹,忍不住道,“妹妹,这是谢公子专门为你买的,怎么不尝尝?”

      希仙只觉两眼一黑,别开眼睛,昨晚她说的话他俩到底听进去没。

      今日万里无云,天空澄澈,适合赶路。见时云还是闷闷不乐,希仙主动拉着她一起坐马车。水渡留出空间给她们,起身上马。

      时云喉咙发痒,对于自己的心事,她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她额头的疤痕快消下去,可心中的疤呢,如何抚平。

      希仙想起柳大夫的嘱托,拿出他新调试的玉肌膏,递给时云,面露微笑,“我知道你因为他们而不开心,但日子是你自己的,不若转换态度,将他们看得不重要,自己的开心与否才是最重要的。”

      时云眨眼,低头思考,她明白她说的,但她迟迟下不了决心。

      车轮滚滚向前,入城门后,几人分别。

      希仙握住时云的手,“我忙完之后便来看你,云姑娘,你要好好的,人活着,就有无数可能。愿你早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

      “小姐,这是今日的汤药。”侍女端来瓷碗。“今日怎么没有蜜饯。”时云疑惑。侍女看了看屋外,低声道:“是老爷吩咐的。”时云听后,没再说什么,搅拌药汤,“你出去罢,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侍女应声退下。

      她回去后的处境并不好,母亲还在病中,父亲素日呵斥她没有以前听话。她把药喝完,对着铜镜抹药膏时顿了顿,将盒子盖好,塞进了妆奁的最底层,今日谢鸣来访,最好能吓到他,让他退婚。

      巳时,侍女来报,传时云去前厅,她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是靛青色锦缎短襦与白色花鸟纹裙。侍女为她敷粉补妆,想在伤口处多盖几层。

      “就这样吧,大夫说伤口处不宜施妆。”时云开口。穿过走廊至时府前厅,透过一对花鸟屏风,她看见了男子的身形,听见他正与时迁闲谈。

      “妹妹自从病后,寡言少语,性情也和从前不一样,还望谢公子多多包涵。”时迁言语间多含恭维之意,因为谢氏的门第高于时家许多。

      “我会的。”谢鸣不咸不淡地接话,放下茶盏。

      见时云到了,时迁热切地拉着她,牵她至正厅。“妹妹,我还有事要忙,你和谢公子去府内后花园逛逛吧。”他又见她额头的疤,责怪侍女梳妆不周,侍女当即跪下。

      时云解释道:“是我让她做的。”时迁讪讪,让时云的侍女起来,带着自己的随从走了。时云落座,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谢鸣,凭心而论,他长得不错,加上身着淡紫色圆领长袍,暗纹绣着大朵金莲,发冠高束,横插一枚青玉簪,颇有几分名士风流的意味。

      但她就是讨厌。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要徐徐图之。

      “时云,你的病可有气色?”谢鸣问道。“多谢谢公子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记不起从前的事。”时云盯着他答道,浅浅一笑。

      谢鸣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垂下眼睫,微咳道:“我送来的补品和药材可用了。”

      “用了一些。”时云福至心灵,这招对他很有效。

      日头正好,照亮了厅堂里摆放的海棠。

      “今日你有空吗,可愿与我逛一下城中?”谢鸣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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