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宁:谈了文艺男,请攻击我最薄弱的地方
在很多个被他深情注视的清晨,你因为他近乎虔诚的眼神羞红了脸,殊不知,他嘴里喃喃自语的不是情话,而是“我(),这胸锁乳突肌的起伏。”
你们的约会经常在各类艺术展,趁他对着一堆扭曲的废铁和不知所云的水泥块陷入沉思时,你悄悄背过身去打开手机,飞快地搜索:
“极简主义是不是骗局?”
“布朗库西的《空间之鸟》,鸟到底在哪里?那不是根针吗?”
以及……“男朋友说我是古典主义最后的余晖,是在说我老吗?”
你的手机内存常年爆炸,因为里面有8000多张他的“摄影习作”,7000张是你的局部特写,全身109颗痣也在其中。你不知道这些照片有什么意义。他说:“你看,这是神性在凡尘里最后一次闪现的瞬间。”
最后一次闪了7000次。
毕业设计展上,他把你睡觉的样子做成了石膏雕像,作品名不叫《爱人》或者《我的缪斯》。
他给它取名叫做:
《关于本体论美的终极崩塌与赛博时代的肉身重构》
你找了半天,在赞助商的名单里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哦,原来被他放在了创作者的并列位。
他跟你表白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康德说,有两样东西让他敬畏,星空和道德,对我来说,星空太遥远,道德太抽象,唯有你是真实的物自体,东西的外表并不真实,真实的是内在的本质,你就是美的本身。跟我在一起吧,拒绝我,不只是拒绝一个男人,而是拒绝了美学最后一次救赎人类的机会。”
你说:“说人话。”
他说:“哦对了,柠柠,我能摸摸你的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