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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电脑洗了没干 他又不能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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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出去一段,松叶均眼睛上的那个水龙头又拧紧了,缩在一边,跟蔫儿吧的橄榄核似的。
沈知逾握着方向盘,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安全带勒在他的胸口,脸贴着玻璃上,压得腮帮子都鼓出来一块,幸好他这会儿不哭了,要不然还真没办法了。
哭这么久会不会脱水呢?
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松叶均右手扣着安全带,扭扭捏捏的:“父亲……”
沈知逾伸出一只手来,握向他的小拇指,握住那个他们曾经签下约定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是发生了什么吗?小知要告诉父亲吗?”
“我做了错事。”
“嗯,要和父亲说吗?”
“不想说。”
沈知逾纳闷,几次三番下来,只讨了个冷脸他自己都没察觉,那一瞬间,他有些不悦。
小孩子真是奇怪!
不想说,还要提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车子重新启动,松叶均有点困了,眯着眼问:“父亲要带我去哪儿?我晚上还要回家的……”
“送你回去之前,带你去个地方。”
沈知逾有心想哄他高兴,这个讨厌的坏儿子什么也不和他说,他其实是有点厌烦的,他的儿子理应什么都向他袒露。
沈知现在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眼泪流完了就发呆,发呆完了又困,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这怎么能行,他还得哄不开心的沈知逾呢!
“父亲,我不想去,我还得回家呢。”
沈知逾一口否决:“不行。”
松叶均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才艰难地将自己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脱离。
糟了!
车子往城外开,越开越偏,路灯越来越少,最后拐进一条两边种满树的道,开了快十分钟,才看见前面有灯光。
是个大门,有栏杆拦着。
沈知逾降下半边车窗,将一张黑色的卡递了过去,车外站着的保镖立刻恭恭敬敬的将卡接了过来,随后大门放行。
松叶均强打出精神,装出好奇的模样扒着车窗:“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啊,父亲?”
“球场。”
“篮球场还是足球场?还是乒乓球羽毛球?可是我只会玩儿羽毛球。”
“高尔夫。”
“这是什么嘛?”松叶均哀求,“父亲,我真的要回家了,要不然我爸爸妈他们该着急了……”
沈知逾脸色冷下来:“小知是在拿父亲当司机吗?”
“没、没有……对不起,父亲。”
话音刚落,车停了。
车内智能系统响起,一个机械的女声:“滴,车门已上锁。”
沈知逾闭上眼,抱臂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哪有人闭眼就睡的,分明就是不想理人了。
松叶均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停在哪个犄角旮旯。远处有几盏灯,光晕晕的,照出一小片草坪。
车门还给锁上了。
又咋了啊?
到底是哪句话不小心碰触到了他可怜的心灵?怎的又不乐意了。
这要是不给他哄好,给他扔这儿就糟糕了。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去哄他的婴儿爹了。
平时松爸是怎么哄韩女士的?
死脑子,快想啊……
韩女士生气的时候,松爸就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小声小气地说好话,说完了还要亲一下她的耳朵。
可他又不能亲沈知逾的耳朵!
这不找死呢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嘛,我也想和父亲一起度过夜晚的美好时光,父亲对我这么好,我也想和父亲一直待着。”
沈知逾睁开了一只眼看他,态度还是冷冰冰的。
松叶均眼看有戏,立刻解开安全带,亲昵的将身子靠过去,抱住沈知逾的一边胳膊,两手圈住,晃那只胳膊,边晃还边撒娇。
“父亲不要生我的气了,我陪父亲打球好不好,虽然我不会打那个什么高什么夫,但是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可快了!”
沈知逾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终于不再装独眼龙了。
虽然知道这孩子非常的笨,一时半会儿教不会的,但看沈知这么费尽心思的想要哄他高兴,沈知逾还是被取悦到了。
“真的?”
“真的真的!”松叶均点头如捣蒜,“父亲教我,我肯定一学就会!”
沈知逾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那走吧。”
哄好了50%后,这人终于放弃了和他玩囚禁play的想法,按了个按钮,给车门解锁了。
咔哒一声,锁开了,光明重回人间。
留小汽车孤独的停在路上。
你挺牛啊,回头写个罚单贴你车窗上,直接就是一个12分给你扣到底,吊销你驾照。
松叶均内心吐槽面上不显,乘胜追击的去牵他的手:“父亲,把车留在这里没事吗?”
“没关系的,会有待者开走的。”
沈知逾把他的手甩开。
松叶均刚想臭不要脸的再去牵时。
“呀!这不是我们沈总嘛,今天公司不忙吗?竟然有空来这里。”一个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带着笑意,拖长了调子,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调侃。
松叶均循声望去,是一个年轻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男人手里拎着一根球杆,走路的姿势很放松,应该是经常来这地方的人。
沈知逾停下脚步,语气疑惑:“段越?你怎么也在。”
“陪客户。”段越走到跟前,目光落在松叶均身上,“这谁家小孩?”
松叶均下意识往沈知逾身后躲。
沈知逾云淡风轻的扔了个雷:“我儿子。”
“儿子?”段越果然被炸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速度挺快啊,前段时间还听说你家正给你找联姻对象呢,现在孩子都出来了。”
他竖了个大拇指,在沈知逾面前晃了晃:“你真是这个。”
沈知逾是个牛人,生孩子先打个压缩包,生出来的孩子直接就duang大一个。
松叶均听着两人的对话,发现不止沈知逾是神经病,他的朋友也是神经病。
他朋友怎么连这种鬼话都信,真是太傻了。
假爹今年26,他17,要以哪种姿势才能生下来他这么大的孩子?得向地府倒欠几年,才能生他这么大的孩子?
松叶均还在思考以上这些问题时,感受到了来自假爹朋友的视线。那视线带着探究,带着好奇,还有一丝玩味。
他连忙摆正姿态,从沈知逾身后走出来,向前一步,站直了,微微欠身:“段叔叔好,我是沈知。”
段越听到他的名字有些恍神,这孩子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的,沈知逾竟然还给他起这个名字……
他笑眯眯的摸向松叶均的脑袋,将手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摘了下来:“叔叔没有给你带见面礼,叔叔给你这个怎么样?”
这些有钱人怎么这么执着见面礼啊。
松叶均也是个大胆的,不仅想要接下来,还问了一句:“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吗?我可以拿去送人吗?”
段越意外,这要是换了其他的小孩在这当面说要把他送的东西送人,他指定是要翻脸的。
可这是沈知逾的“儿子”
“可以,随你处置。”段越笑着将手表塞到他的手里。
“谢谢段叔叔。”松叶均把表揣进兜里,又补了一句,“段叔叔真帅气!”
“真会夸!”段越笑出声来,扭头看沈知逾,“你这儿子,嘴巴挺甜啊。”
沈知逾手掌遮住半边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把小知宠坏了。”
“孩子不就是要宠嘛。”段越说,“你们这是来打球?正好,我那边客户刚走,咱俩打一局?”
沈知逾看了看松叶均:“今天算了,带他来玩的。”
“哦——”段越拖长了调子,目光又在松叶均身上转了一圈,“行行行,那我不打扰你们父子情深了。改天约。”
他拍了拍沈知逾的肩膀,又朝松叶均挥挥手,转身往回走。
松叶均看着他走远,将兜里的表拿了出来递给沈知逾。
沈知逾挑眉,看了一眼那块表,又看了一眼他,问:“借花献佛?”
“段叔叔都说送给我啦,那这个表就是我的了,”松叶均乖巧的吧手表往向又送了送,“今天让父亲不开心了,我好愧疚的,我再也不会让父亲因为我而不开心了,父亲收下我的歉礼好不好啊。”
“嗯。”沈知逾勉为其难的收下。
这把得是哄好了吧,温言细语也说了,礼物也送了,可不能再挑他刺了!
沈知逾的手腕上原本就有一条表,此刻满意的收下了他的,便将原本的这一条取了下来扔给松叶均,换上了这条“歉礼”
段越送的真挺好看的,松叶均也蛮喜欢,表盘是深邃的绿色。
高贵,高雅,高级!
他转了一下手腕,评价:“还行。”
松叶均用双手捧着他换下的,狗腿子人格上线了:“父亲的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戴什么都好看!”
真的好看。
沈知逾的手确实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腕骨微微凸起,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那块绿表盘的表戴在他腕上,衬得他的手更白了,更好看了。
哄好100%了,已打出满分成绩!
松小叶,你是最棒的!
“小知。”沈知逾说,“父亲带你去挑杆。”
打球的地方在一片草坪,明明是黑夜,却被灯光照成了白天。有个穿马甲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问了几句,把松叶均带到了一个放满球杆的架子前。
松叶均:“父亲不需要挑杆子吗?”
可恶,不是说带他去吗?怎么沈知逾人没了。
工作人员给他拿杆的手一顿,转而扭头笑着回复:“沈先生有自己的杆子,是暂存在我们这里的,已经让人去取了。”
“小少爷,您看这根可以吗?”
啊,这糟糕的台词。
松叶均这个土鳖,没看出来工作人员手里拿的那俩有啥区别:“左边儿的吧,我比较喜欢绿色。”
当他揣着球杆和球走到练习场的时候,沈知逾就已经在那儿打着了,他的杆儿是真牛,还镶钻。
起杆,转体,挥杆,白色小球破空而出!
没进...
沈知逾收了杆,侧过脸看他:“看懂了?”
懂啥啊,这游戏到底是怎么玩的?
打飞就行吗?
松叶均深知绝对不能扫了他父亲的面子,重重点头,表情认真且严肃:“懂了,父亲刚刚好帅!”
马屁精是会被制裁的。
表示自己看懂了的松叶均被要求下一把就上场。
松叶均:“……”
干嘛。。。
他握紧球杆,走到发球位置,把球放好,摆好姿势。学着沈知逾的样子,双腿分开,膝盖微屈,腰背挺直然后挥杆!
第一下挥出去,跟老农民锄地一样,球杆直接铲进草皮里,撬起一-大块带泥的草皮,泥土和草屑四面纷飞,溅得到处都是,有一小块还飞到了松叶均自己脸上,那颗白球一点儿没受影响,纹丝不动地待在原地。
小球岿然不动,坚若磐石。
也算很有技术的了。
“噗哈哈哈哈,”沈知逾用手挡着脸轻笑,“小知这么笨可怎么好啊。”
松叶均转过身,看着笑成那样的假爹,也跟着一起笑。他双手交叠放在杆上,用球杆支撑身体,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父亲养小知一辈子好不好?”
给钱就行了,不用养。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沈知逾走过来,伸手把他脸上的泥土擦掉,指腹在他脸颊上蹭了蹭,蹭下一小块湿泥。他看着那块泥,又看看松叶均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忍不住又笑了。
“行啊,”他说,“父亲养你一辈子。”
沈知逾是世界上倒数第一说话算数的人。
……
沈知逾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最终是由司机开车带他回去的,虽然是个陌生司机,却让松叶均感到异常的安心,司机可不会因为他说了几句话就生气,并且还十分缺德的把车停在路中-央。
下了车,松叶均就朝家的方向狂奔。
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下了车的那一刻便灰飞烟灭。
跑到楼下,他停了下来。
单元楼门口站着个人。
是他爸。
松爸站在那里,手里夹着根烟,烟灰已经烧了老长一截,一直没弹。
“爸。”
松爸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烟掐了,声音比平时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松叶均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在他走后发生了什么,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
“吃饭了没有?”
“吃了。”松叶均撒了个谎。
松爸点点头,拿起手中的烟,下意识的想再抽一口,却发现烟已经被他掐灭了,他将烟头攥在手心里,过了会才开口:“你妈睡了。”
松叶均嗯了一声。
“你姐,”松爸忽然说,“住在哪个医院?明天带我去一趟。”
“……好。”
松爸原谅了韩女士。
韩女士也是一个受害者,她生下韩语心的时候还没成年,是被迫的,韩语心对她来说是洗不掉耻辱,是忘不掉的伤痛,所以才一生下来就将其送去了她妹妹那里,并让妹妹号称是收养的孩子。
松爸爱她。
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互相扶持到现在,韩女士这么坚强的一个女人,落下泪来歇斯底里的大喊,这不是她的错时。
松爸紧紧抱着她说“对不起”
第二天,他们一家三口去看望了韩语心。
松叶均本以为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事情,爸爸和妈妈都愿意认回姐姐了,还说会出钱给姐姐治病,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喊她姐姐了!
简直像梦一样!
直到他被韩语心扇了一巴掌并大呵让他们滚出去。
他姐姐不愧是韩女士的女儿,脾气真是一模一样。
梦醒了。
松叶均被扇倒在地,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脸。他愣愣地抬起头,看着韩语心。
脸上火辣辣的疼,从皮肤一直疼到心里。
他是做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