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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电脑洗了没干 “我的小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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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没头没尾的争吵之后,韩语心换了个城市治病。
韩女士和松爸也出差去了。
他们还是放心不下他的,打算让松叶均转校,跟着他们一起走。
松叶均若无其事的表示,在这个地方待习惯了,同学和朋友们都在这,回奶奶家也方便,而且之前你们也总出差!他已经习惯这个城市了,跟着你们转校,万一再不习惯呢?被同学欺负怎么办呢?而且这边邻居啥的也都熟悉……
他都这么大人了,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松叶均不能走。
还有一个为期四年的合同,这几年下来,他表现优良,零花钱和昂贵礼物都有不少,将一部分礼物卖掉,存的所有的钱全捐给姐姐。
零零碎碎的已经捐了934210元,他的合同还剩下10万,这10万就需要合同期满才给。
还是要继续的。
万一姐姐治病就差这10万呢。
他倒是知道他姐姐搬去哪个城市,搬去哪个医院,连住哪个病房用什么药都知道,可那不是用他的身份知道的,而是“沈知”。
沈家小少爷的身份。
……
沈知今天有一些过分粘人了。
沈知逾放下手中的笔,支着胳膊看坐在一旁假装看书的沈知,时不时的还看一眼他,自以为没被发现,可惜沈知那目光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这都已经到该睡觉的时候了,还粘着他不放。
后知后觉的明白沈知大概是有些什么事情想找他。
松叶均打了个哈欠,还是不舍得放弃,试探着问:“父亲,你困了吗?”
“小知。”沈知逾开口,“书拿反了。”
松叶均低头一看,没反。
他抬头想反驳,撞上沈知逾带着笑意的目光,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被诈了。
他把书合上,往沙发上一放,决定不再装了。
“父亲,”他从沙发上滑下来,磨磨蹭蹭地走到书桌前,“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沈知逾靠在椅背上,做了个“讲”的手势。
松叶均两只手撑在桌沿上,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学校下个月有个活动,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我们班出的节目是跳舞,华尔兹,所有男生都要参加。”
沈知逾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今天练了一天,”松叶均的声音矮下去半截,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我老是踩到对方的脚。”
给人小姑娘快踩成扁平足了。
“踩了多少次?”
“……数不清了。”
松叶均说完,抬起头,用那种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沈知逾。
“所以呢?”沈知逾明知故问。
“所以——”松叶均把声音拖得长长的,“父亲能不能帮我找个人?就是会跳华尔兹的,可以陪我练一练的。不用太专业,就基础步法就行。我看程管家好像什么都会,他会不会跳?”
沈知逾看着松叶均趴在桌沿上的样子,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
这孩子这几年被他养得很好,脸蛋圆润了不少,但个子蹿得快,胳膊腿都细长细长的,像一株正在抽条的竹子。
“不用找别人。”沈知逾说。
松叶均眨了眨眼。
“我教你。”
松叶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沈知逾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书房中间那片空地上。他转过身,朝松叶均伸出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手指修长,掌心朝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来。”
“……”
“还愣着干什么?”沈知逾的手没有收回来的意思,“不是说明天还要继续练吗?今天不学会,明天继续踩人家女同学的脚?”
踩女同学的脚和踩假爹的脚,那能一样吗?
踩了女同学的脚最多被翻几个白眼,踩了沈知逾的脚……
他不敢拒绝。
等下,沈知逾做他搭档的话,他是跳的女步?
哇。
“……谢谢父亲。”
松叶均把手放上去。
沈知逾的手指收拢,握住了他的手。
“左手搭在我肩上,”沈知逾开始指挥,“右手放在我手里。”
松叶均照做。
左手搭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沈知逾肩膀的轮廓。右手被握住,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重也不轻。
“我的右手放哪里?”沈知逾忽然问。
松叶均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考他呢。
“放……放腰上?”他不确定地说。
“具体一点。”
“……腰侧?腰间?”
沈知逾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感觉到沈知逾的右手贴上了他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后背,带来了一阵酥麻。
“这里。”沈知逾说,“不是腰,是背。男步的右手放在女步的左肩胛骨下方,记住了吗?”
松叶均点点头。
“我先带你走一遍基本步法,”沈知逾说,“你跟着我的步子走就行,不用想太多。”
“好了。”
“那我开始了。”
沈知逾迈出第一步。
松叶均赶紧跟着动,但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沈知逾的脚已经退出去了,他才慌慌张张地往前迈。
沈知逾还是没有逃脱成为扁平足的命运。
被踩的没招了。
又走完一遍后,沈知逾停了下来。
“小知。”
“嗯?”
“你跳的是男步,我是女步。”
松叶均没明白他的意思:“……是的?”
“所以应该是你带着我跳,不是我带着你跳。”沈知逾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无奈,“要再来一次吗?”
松叶均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男步是主导,”沈知逾重新摆好姿势,这次他把主动权完全交了出来,“你往哪个方向走,我就往哪个方向跟。”
松叶均听得头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沈知逾的脸,最后视线上移,盯着沈知逾头顶上方三寸的空气,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我……试试?”
沈知逾“嗯”了一声。
这次他记住了,是他带沈知逾,不是沈知逾带他。
但他的身体显然还没有记住这个事实。脚迈出去的时候,上半身还留在原地,整个人被扯成了两截。沈知逾被他带得一个踉跄,额头直接撞上了他的下巴。
“嘶——”
松叶均捂着下巴,眼泪都快出来了。沈知逾倒是没什么反应。
“你在打拳还是跳舞?”
“我、我不是故意的……”松叶均揉着下巴,声音闷闷的。
沈知逾放下手,额头上红了一小块。他看着松叶均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想生气又觉得好笑,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重新伸出手。
“再来。”
太丢脸了,跳个舞跳成这样。
松叶均跟着他的声音,跟着他的步子,跟着他传来的每一个信号,一步一步地走。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圈,两圈,三圈。
转完第三圈的时候,松叶均终于松了那口气,抬起头来。
沈知逾正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松叶均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沈知逾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小知?”沈知逾开口,“你在想什么?”
松叶均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再来一遍吧,父亲。”
“好”
……
沈知逾坐在餐桌前。
程管家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先生,小沈少爷已经出门上学了。今天的见面礼放在玄关的托盘里,我已经替您收好了。”
沈知逾“嗯”了一声。
“程管家。”
“在。”
“你觉得沈知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笨?”
“先生指的是哪方面?”
“哪方面都有。”沈知逾是真心实意的困惑,“礼仪学了很久才勉强过关,跳舞学了两天还是踩脚。这几年下来,好像除了哄人,什么本事都没长。”
他做出了评价:“我觉得他不太聪明。”
程管家沉默了两秒。
“先生,小沈少爷的舞蹈学得不好,或许可以在别的地方补救。”
当天晚上,松叶均回家的时候,发现早上随手搭在椅背上的表演服不见了。
那套衣服是学校统一发的,白衬衫配黑色长裤,料子一般,剪裁也一般,穿上去像个餐厅服务员。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找着。
“程叔!”他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喊,“我椅子上那套衣服你看见了吗?”
程管家从楼下走过,抬头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应该是阿姨收去洗了。”
“哦。”松叶均缩回脑袋,没再多想。
这一没多想,就直接没想到了表演前一天。
衣服。
明天要穿的衣服。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洗衣房,扒着晾衣架翻了一圈。没有。他又跑到自己房间的衣柜前,从里到外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阿姨洗了会放哪儿?是不是挂到别的房间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问程管家,房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小知。”
是沈知逾的声音。
松叶均走过去开门。沈知逾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暗灰色的盒子。
“父亲?”松叶均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沈知逾,“这是……”
“明天穿的衣服。”
松叶均接过盒子,有点沉。他把盒子放到床上,打开。
白衬衫,黑色长裤。
奇怪,怎么感觉质感变好了。
他把衬衫拎起来抖了抖,然后被领口的光闪了眼。
那个领口,密密麻麻地缀满了碎钻。
“……”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父亲。”
“嗯?”
“我就是去跳个舞啊。”
沈知逾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闻言挑了一下眉毛:“不喜欢?”
松叶均把衬衫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然后他盖上盒盖,转过身,冲过来给了男人一个拥抱。
“谢谢父亲,喜欢!”
“嗯,”沈知逾满意的揉了揉他脑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了。
第二天下午,学校礼堂。
松叶均缩在角落里,衬衫外面套了件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下巴,把领口遮得严严实实,期待着闪亮亮相。
隔壁班的周澈从他旁边路过,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呢,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不热吗?”
松叶均嘿嘿笑。
“你傻了啊?”
松叶均给了他一巴掌:“你才傻了。”
周澈在他旁边坐下,翘着二郎腿,随口说道:“对了,你听说没,今天好像有领导来看表演。我刚刚路过前台,看到校长亲自在那摆椅子,第一排全铺了红布。”
“什么领导?”
“不知道,反正挺大的。老班说让我们好好跳,别给学校丢脸。”
无所谓啊,就他那大钻往台上一站,再被舞台上的灯一反射,全场亮瞎眼,谁都看不出来他跳的怎么样了。
一个小时后,松叶均站在舞台侧幕,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人。
周澈凑过来,跟蚊子似的在他耳朵边讲了一堆有的没的:“……我们老班刚让我去搬水了,对了,我刚刚撞到一个人,他说他叫刘……”
松叶均完全没心思听他讲的什么。
开始思考领口上的大钻能不能闪瞎沈知逾的眼。
主持人报幕完毕后,松叶均跟着其他同学一起走上台。
音乐响起。
松叶均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舞伴的腰侧,想象着此刻的舞伴是假爹,千万不能踩脚啊!
脑子里反复念叨着沈知逾教他的东西。
一圈,两圈,三圈。
他忽然就不紧张了。
带着舞伴转了一个漂亮的弧线,正好避开另一组同学的行进路线。有人开始鼓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松叶均和他的舞伴同时停下,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微微侧身,面向观众。
礼堂里安静了一秒。
掌声响了起来。
松叶均松开舞伴的手,跟着其他同学一起鞠躬谢幕。
退到后台,那个跟他搭档的女生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松叶均!你怎么偷偷改礼服?我要是知道能改的话,我也改了!太丑了这……”
沈知逾撩开后台的幕布走了进了:“小知,有看到我为你鼓掌吗?”
“我的小知,”他又笑着说,“不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