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换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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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纪森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惨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苏锌穆那张脸，像个甩不掉的梦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那个曾经熟悉到闭着眼都能画出来的轮廓，此刻却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窒息的距离感。
“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这三年，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学习里，用一张张满分试卷麻痹自己，告诉自己那个人已经死了，或者去了另一个世界，总之是彻底消失了。他也确实做到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他成了年级第一，成了老师眼里的骄傲，同学眼中的高岭之花，冷漠、疏离，对谁都保持着安全距离。
可苏锌穆一回来，所有筑起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江纪森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可能每天对着那张脸度过接下来的高中生涯。他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洗漱时，镜子里的少年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他胡乱抹了把脸，换上校服，抓起书包就冲出了门。
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值日生还没来得及清扫的纸屑在晨光中打着旋儿。江纪森径直走到讲台前，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等老王。
七点二十分，老王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杯，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职业笑容。看到坐在讲台旁的江纪森，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走过来：“哟，江纪森，今天这么早？有事？”
江纪森站起身，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王老师，我想换个座位。”
老王喝了口茶，眉头微微皱起：“换座位？你不是一直坐那儿挺好吗？靠窗，光线好，也安静。”
“就是想换个环境。”江纪森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老王愣住了。他带班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江纪森用这种语气说话。平时这孩子虽然话少，但对老师一直很有礼貌，成绩又好，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他放下茶杯，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跟新来的同学闹矛盾了？昨天我看你们……”
“没有闹矛盾。”江纪森打断了他，“您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搬去最后一排坐。”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意味，眼神坚定得让老王有些心惊。老王叹了口气，他是知道江纪森家里情况的，单亲家庭，父亲常年在外工作，对他疏于管教，这孩子从小就很独立，也很有主见，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老王妥协了，“你想坐哪儿？”
“第三组第三排。”江纪森早就想好了。那是教室的正中心，离讲台最近，也离苏锌穆最远。
老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吧，一会儿早自习我宣布一下。不过江纪森，大家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误会解开就好了，别伤了和气。”
江纪森没接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书包转身走向自己的新位置。他动作很快，几本书，一个笔袋，三两下就收拾完了。当他抱着书从苏锌穆空着的座位旁走过时，脚步顿都没顿一下，仿佛那里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一团空气。
苏锌穆是踩着早自习预备铃进教室的。
赶紧赶集就看见江纪森正在收拾东西。他怔愣了一会儿，一句话也没有说，走到座位上坐下去。
江纪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抱着书径直走向第三组第三排。他将书一本本放进崭新的桌肚，动作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苏锌穆坐在那里，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眼睁睁看着江纪森在他身侧完成这一切。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带着探究和八卦。
“哎，你们看，江哥这是干嘛呢？”
“不知道啊，怎么突然换座位了？”
苏锌穆早读没怎么去看书，一直盯着窗外看。
三年之久就变了那么多，当初他们俩形影不离，干什么都要在一起。换座位的时候，就算没有换到一起，也会去找老师把他们俩调到一起。可现在呢？
整整一天，江纪森一直在座位上刷题。宋辞砚找他出去玩时他也不理。
林棹走到苏锌穆座位旁，看了苏锌穆一会，什么也没说，只是聊了一些其他的内容，苏锌穆和林棹聊得很开心聊的。
在临近上课时，林棹才说道。“我多嘴一说，误会还是迟早解开比较好。”
苏锌穆朝他笑了一下，“没事，放心吧，我会搞定的。”
苏锌穆想，现在的这种局面因他而起，也得由他来打破。
放学后，苏锌穆找到江纪森，给了他一颗巧克力味的糖。
“你给我糖干什么？”苏锌穆笑了一下，把糖塞在他手里就走了。
江纪森没有搞懂，想把糖还给他，但是他人已经走远了，扔了也不好，就握在手里了。
江纪森刚走出校门，林棹在背后叫住他。
“江纪森！”江纪森停下了脚步，回头看，“江同学。”林棹走到他面前，“顺路，一起走吧！”
江纪森见过他，他们做过一个月左右的同桌，便点点头。
林棹走了一会，突然张口说道：“你和苏锌穆，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感觉他好像很在乎你。”
江纪森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在乎？哪门子的在乎？在乎为什么当初要不辞而别，好不容易快走出来了，又突然出现。
江纪森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江纪森说完，看见不远处的路旁停了一辆车，车旁边站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一个高大的男人戴了一副墨镜，靠在车上在那里玩手机。男人仿佛也看见了江纪森。朝这里招了招手，江纪森。就像没看见一样，又把头转了回来。
余光看见的男人生气的说了一句话，但是没听清，江纪森嘴角弯了一下。
“真的无关吗？”林棹笑了笑，“如果你真的无关，不在乎，就不会特意去找老师换座位了。”
江纪森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林棹。
林棹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笑容依旧温和：“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误会如果不解开，只会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无法逾越的鸿沟。”
江纪森沉默了。他看着林棹清澈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这个看起来乖巧的Omega似乎并不简单。
林棹看了他一会，伸出手递给他一瓶水，“喝吗？”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劳烦别人，谢谢你的水，不用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林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抬头望向操场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天空，将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希望你能早点想通吧。”他轻声说道。
江纪森一路走到车站，才停下脚步。在车站旁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一瓶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灯火通明，像是一座巨大的发光体。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心里很清楚。可面对苏锌穆，他没法面对。
那颗巧克力味的糖还紧紧攥在他的手心里，硌得掌心生疼。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里的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甜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苦涩的回味。
就像是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
远处传来车进站的提示音，江纪森收回思绪，将糖纸扔进垃圾桶，快步走去。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吹过，带来一阵梧桐叶的沙沙声，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注定要在两个少年的心里掀起一场无法平息的风暴。
而他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2天一早，苏锌穆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不过还没到易感期的时间，也没有信息素的气息，不像是易感期到了。
不过还是避免易感期提前，还是在后颈贴了一个屏蔽贴。
洗漱、吃完早饭后就去学校了。走之前刘女士对他说，“实在不行就别去了，今天先在家休息一天，也不会落下什么课的。”苏锌穆摇了摇头。
反倒是江纪森这边，因为他的江昱想送他去学校他不愿意，闹了一早上。
他的父亲和他的母亲离婚了，江纪森跟江昱。母亲带着哥哥走了。好在他俩相处方式比较和平，并没有什么矛盾。江昱这个人也很有趣。
“你说说你爸我又不是没有钱，咱家公司放在那里又不是摆设，你每天都非得去坐地铁去学校，也不愿意让司机或者我送你，咱家车放在那里又不是模型，昨天放学去接你，你还装没看见。”江昱气急败坏的说。
“唉，爸，你去工作吧！没事，就今天最后一天，明天以后我都让你和吴叔送好吗？”江纪森背上书包，准备出门。
江昱不依不饶，“你站在那里，我今天我还就要送你了。”
江纪森赶紧打开门走出去，“爸，拜拜了啊！我先走了，明天一定要你送，我有那么帅的父亲大人，肯定要出去装一波呀！啊！”江昱赶紧走到门口拉住门，“你个小兔崽子，站这别动，我去拿钥匙，我今天还非送你不可。”江昱松开手去拿车钥匙。
江纪森见状，急忙关上门走了。江昱拿完车钥匙回头看人不见了，打开门，人已经走远了，拿出手机给江纪森打电话，没打通。
“小兔崽子给我电话挂了！”江昱又给他发了个信息。
江昱:我告诉你，我今天放学去接你，你要是再装没看见，就别认我这个爸了。
江纪森:好勒，江昱叔叔。
江昱看见他回的消息，差点气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换座位
